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快不行了。她得了肾衰竭，医院说，必须尽快换肾。而我，

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我丈夫把我堵在办公室里，反手锁门，把一份股权**协议拍在桌上。

“温栀，只要你愿意捐，我把谢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死心塌地、甚至觉得只要他回头我就能原谅一切的脸。忽然就笑了。

“好啊。”“我捐。”他以为，我点头，是认命。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

已经等了整整三年。更不知道，那份捐赠同意书上，我亲手加了一条附加条件。

——若受赠人因既往隐瞒病史、违规用药或术中突发排异造成一切后果，

由受赠人本人及其法定监护责任方自行承担。我签字的时候，手很稳。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温芮走不出那间手术室，不是意外。是报应。01谢承钧盯着我，

像盯着一件终于肯摆上货架的商品。“你最好别耍花样。”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签上名字。温栀。两个字，写得很轻。他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毕竟这三个月，他和温家轮番上阵，软硬兼施，我都没点头。

今天我却答应了。“现在可以把股份协议给我了吧？”我抬头问他。

谢承钧眯了眯眼：“手术结束后自然会给你。”我笑了笑：“不行，我怕你赖账。

”他脸色一沉：“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资格？”我把椅子往后拉，站起来，

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资格就是，她现在只能用我的肾。除了我，没人救得了她。

”“谢承钧，你该不会以为，今天是你拿捏我吧？”他被我噎住，

半晌才压着火开口：“你想怎么样？”“很简单，现在签。”“谢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连同你名下那套江湾公馆，一并转到我名下。”他冷笑：“你胃口倒不小。”“命都要没了，

还不让我多要点？”我语气平平，甚至带点散漫，“反正你的小心肝还躺在病房里等着救命。

签不签，你自己选。”他盯着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最后还是打了内线，

让法务重拟协议。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唇角一点点压平。三年前，

我嫁给谢承钧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命好。谢家太子爷，商圈新贵，长得好，手段狠，

偏偏对我一见钟情。他在拍卖会上为我点天灯，在暴雨夜开车一百公里来接我，

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人说，这辈子只认温栀一个人。连我自己都信了。我以为，

那个把我从温家冷眼里拉出来的人，会是我的岸。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岸。是更深的水。

法务把新协议送来时，我一页页翻完，拿起笔，却没马上签。谢承钧不耐烦：“又怎么了？

”“加一条。”我抬眼看他，“手术期间，如果我因为任何人为因素受到伤害，

这份协议自动升级为不可撤销资产剥离，谢承钧本人放弃一切追诉权。”“你是不是有病？

”他声音都高了。“我当然有病。”我笑得很淡，“不然怎么会嫁给你？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法务站在边上，头都不敢抬。谢承钧死死盯着我，拳头攥得发白。

我知道他想发作。可温芮等不起。所以最后，他还是签了。笔尖落下的那一刻，

我看着他的名字，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原来一个人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真是什么都敢签。

我收起协议，顺手拍了张照，发给了一个备注叫“秦律”的人。消息只有一句。第一步，

成了。几秒后，对方回复。收到。后面的局，可以开了。我收起手机。

谢承钧看着我：“你在给谁发消息？”“朋友。”“什么朋友？”“能送你下地狱的朋友。

”他脸色彻底黑了。我却已经拎起包往外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没回头。“对了，

今晚温家家宴，我会去。”“毕竟这种全员到齐、适合算账的场面，不多。

”02温家家宴设在老宅。我刚进门，继母周曼就迎了上来，眼眶通红，

拉着我的手像见了亲女儿。“栀栀，你总算来了。**妹这几天一直念着你，连饭都吃不下。

”我把手抽出来。“那挺好，少吃点，省得浪费粮食。”客厅一瞬间安静。

周曼脸上的温柔差点裂开。温德年坐在主位，重重放下茶杯：“温栀，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笑了。“我妈早死了，你记性这么差？”这话一出，空气都绷住了。谢承钧站在我身侧，

低声警告：“别闹。”我偏头看他：“怎么，带我来，不就是让我演孝顺女儿吗？

我已经很配合了。”楼上传来脱鞋声。温芮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裙，扶着扶手慢慢往下走，

脸色苍白，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活脱脱一个脆弱病美人。她一见我，眼圈就红了。“姐姐，

你别怪爸爸和妈妈。他们也是着急。我真的不想拖累你，如果可以，

我宁愿自己去死……”说完，她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盯着她。这个从小最会装的人，

连哭都哭得很精致。小时候她抢我房间，抢我奖学金，抢我母亲留给我的钢琴，长大后，

她抢我男人。现在，她开始抢我的肾。她倒是真不客气。我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筷子：“那你去啊。”温芮一僵。桌上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周曼捂着胸口：“你怎么能这么狠？那可是**妹！”“她拿我当姐姐了吗？

”我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平静，“她不是一直想当独生女吗？我成全她。一步到位，多好。

”“啪——”温德年一巴掌拍在桌上。“够了！”“温栀，你别以为承钧护着你，

你就能在这个家里无法无天。今天把你叫来，不是听你发疯的，是要你表个态。

”“芮芮是**妹，你救她，天经地义。”我嚼着排骨，点了点头。“行啊。

”全桌人都愣住了。谢承钧也看向我。我放下筷子，抽纸擦了擦手：“我答应捐。

”温芮眼睛一下亮了。周曼差点喜极而泣：“真的？”“真的。”我看向谢承钧，“不过，

协议我已经让他签了。股份、房产，一样不能少。”温德年脸色难看：“你救自己妹妹，

还要谈钱？”我笑出声。“你可真有脸说这话。要不你把温氏也给我一半？

毕竟我是你亲生女儿，按你这套说法，你补偿我也天经地义。”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周曼赶紧打圆场：“一家人，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栀栀，

你看**妹都病成这样了……”“我看见了。”我打断她，盯着温芮，“所以我才答应。

”温芮咬着唇，眼泪挂在睫毛上，声音发颤：“姐姐，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当然会。”我看着她，一字一句。“你会用命报答我。”她瞳孔猛地一缩。可很快，

又恢复成那副柔弱样子，像是没听懂。谢承钧皱眉：“温栀。”我懒得理他，

拿起酒杯晃了晃。“既然我都这么有奉献精神了，那今天不如再把场面做漂亮点。爸，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懂事吗？不如趁着大家都在，把你这些年亏欠我的，也一起算算？

”温德年脸色沉下去：“你什么意思？”我放下酒杯。“我妈当年病重，

卡里最后那笔救命钱，是谁拿走的？”客厅里静得只剩钟摆声。周曼脸色瞬间白了。

温德年拍桌而起：“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一段录音。

很快，里面传出周曼年轻时的声音。“反正那个病秧子也活不长，

不如先把钱挪来给德年周转。等她真不行了，事情也过去了。”接着，是温德年的声音。

“别闹大就行。温栀那时候还小，不会记得。”录音放完。全场死寂。

温芮脸上的血色都褪了。谢承钧猛地看向我：“你从哪拿到的？”我收起手机，扯了扯嘴角。

“你们真以为，我这几年只会傻傻被你们耍？”温德年气得发抖：“你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是啊。”我站起身，拎起包。“顺便告诉你们一声，肾我会捐。”“可欠我的账，

也得一笔一笔还。”我往外走时，身后传来温芮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姐，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放心，等手术结束，我会把承钧哥还给你……”我脚步顿住，

回头看她。“你误会了。”“垃圾送你，我没意见。”“我只是怕你没命拿。

”03从温家出来后，谢承钧追上了我。地下车库空旷，他几步拦在我面前，

压低声音问：“温栀，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我拉开车门，“出气。

”他按住门，不让我上车。“你手里的录音，什么时候拿到的？”“很早。

”“为什么一直不放出来？”“因为时候没到。”我抬头看着他，“做人总得讲究一点，

杀人也要挑黄道吉日。”他眼皮一跳，明显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以前我在他面前，

总是温吞的，话不多，被欺负了也只是自己消化。他习惯了那样的我。所以现在我一反常态，

他不安了。“温栀，你别闹得太过。”“温芮手术在即，这时候爆出这些，对谁都没好处。

”我差点笑出声。“对谁都没好处？”“对你没好处吧。”我凑近一步，看着他。“谢承钧，

你真把我当傻子了？”“温芮病得这么巧，我又配型成功得这么巧。

你和温家突然对我这么上心，也很巧。”“你猜，我会不会继续往下查？”他表情顿住。

只是一瞬，我就够了。有破绽。说明我猜对了。我甩开他的手，上车，关门，踩油门，

一气呵成。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脸色阴得可怕。回到江湾公馆时，客厅灯还亮着。

温芮竟然坐在沙发上。她穿着我的睡衣，怀里抱着我的抱枕，

脚边还放着我出嫁时母亲留给我的木箱。她抬头冲我笑。“姐姐，你回来啦。”我站在门口，

手指慢慢收紧。“谁让你进来的？”“承钧哥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住这里方便照顾。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沙发，“这沙发真舒服，姐姐以前过得真好。”谢承钧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态自然得离谱。“她最近要做术前调理，住这儿方便。

”“你房间采光最好，我让她先住几天。”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所以，

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再通知我？”“温栀，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皱眉，

“只是住几天而已。”“住几天？”我笑了。“那不如我也去住你们中间？

”温芮立刻低下头，一副受了惊的样子：“姐姐，你别误会，

我和承钧哥什么都没有……”我走过去，拎起她脚边的木箱。“这个，你也配碰？

”她神色微变，伸手要抢：“我只是帮你整理……”我直接打开箱子。里面空了一半。

我母亲留下的手稿、照片、那只旧表，都没了。我抬头，声音冷了下来。“东西呢？

”谢承钧看我情绪不对，走过来：“几件旧东西而已，芮芮看里面发霉了，

就让佣人拿去处理了。”我手里的木箱“砰”地一声砸在茶几上。“处理了？”“对。

”温芮轻声说，“姐姐，过去的东西留着也没意义，人总要往前看。”我盯着她。

忽然很想现在就掐死她。可不行。现在死，太便宜了。我深吸一口，把火一点点压下去，

转身往杂物间走。果然，壁炉旁的铁桶里，还有没烧尽的照片边角。我蹲下去，

把那点残片捡起来。一截烧黑的纸边上，还能看见母亲半张侧脸。我指尖发麻。

身后传来高跟鞋声。温芮站在门边，声音轻轻的。“姐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怕。

”我把残片夹进掌心，站起来，冲她笑。“怕就对了。”“毕竟很快，你也会变成一张照片。

”她脸色唰地白了。谢承钧大步过来，一把拽住我手腕：“温栀，你够了！”我甩开他。

“怎么，她能烧我妈的遗物，我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她是病人！”“病人就能当土匪？

”谢承钧火气也上来了：“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计较这些？”“对，我就计较。

”我抬起下巴，“不服你报警。”他盯着我，太阳穴都在跳。

最后还是强压着脾气说：“这几天你先住客房，别**她。”我笑得肩膀都在抖。

“让我住客房？”“谢承钧，这是我家。”“从你签下股权**那一刻起，

这里有一半已经是我的了。”“再过几天，没准全都是。”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拢了拢头发，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时，

我听见温芮在后面小声说：“承钧哥，姐姐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在手术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我脚步没停。回房后，手机亮了。

秦律发来一份文件。是谢氏集团最近三个月核心项目的专利申报记录。申请人那一栏，

写着：谢承钧。而专利内容，正是我去年在实验室独立完成的技术成果。我盯着屏幕，

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真好。肾要拿，成果也要偷。他们这是把我骨头缝里的东西，

都算计上了。我拨通秦律电话。“起诉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秦律很稳：“证据链够了，

只差一个公开时机。”“继续压着。”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灯火。“等手术当天，一起放。

”“我要让他在人最多的时候，摔得最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问我：“你想好了？

一旦开局，就没有回头路。”“我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回头路？”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丢在床上。床头柜上摆着我和谢承钧的结婚照。照片里他在笑，我也在笑。

看上去恩爱得很。我拿起来，看了两秒，直接扔进垃圾桶。就在这时，门被人敲了两下。

谢承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牛奶。“芮芮睡了。”“我来跟你聊聊。”**在床头，

懒洋洋看着他：“聊你怎么偷我专利，还是聊你什么时候跟温芮滚到一张床上去的？

”他动作一顿。眼里第一次闪过明显的慌乱。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痛快。

原来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慌。那接下来，就该轮到他怕了。

04谢承钧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把牛奶放到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查我？”“你值得我查。”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份专利申报书，直接扔到他面前。

“解释吧。”他扫了一眼，脸色沉下来。“这是公司项目，走公司名义申报很正常。

”“公司项目？”我笑了，“实验数据是我的，前期试验是我做的，

连最关键的修正模型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你现在一句公司项目，就想吞了？

”“温栀，你是我妻子。”“夫妻之间，没必要分那么清。”这话真恶心。我盯着他，

忽然想起我刚嫁进谢家的第一年。那会儿谢氏资金链紧张，

是我把母亲留下的实验笔记整理出来，帮他补上了生物板块最缺的一环。他抱着我说，

以后公司做大了，最该感谢的人就是我。结果现在，他拿着我的东西，去给温芮铺路。

我问他：“你打算把这个专利，送给温芮？”谢承钧没说话。沉默就是答案。我点了点头。

“挺好。”“你们真配。”他眉头拧紧：“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等手术结束，

我可以补偿你。”“怎么补偿？”“再加一套房，或者给你一个研究所。”我差点被他逗笑。

“拿我的成果，包装成礼物，再送还给我？”“谢承钧，你可真会做生意。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话站不住脚，语气缓了点。“温栀，我承认这件事我没提前跟你商量，

是我不对。但芮芮现在身体情况太差，公司也需要这个项目融资，两边都拖不起。

”“你就当帮我一次。”帮他。又是这两个字。从前他让我放弃出国深造，

是帮他稳定婚姻形象。让我辞掉实验室核心职位，是帮他照顾家庭。

现在让我捐肾、让出成果，还是帮他。我真是帮了他祖宗八代。我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他面前。“行。”“我帮。”他一怔，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轻易松口。

我继续说：“不过我有条件。”“你说。”“手术当天，你要带我出席发布会预热采访。

”他眼里闪过警惕：“你去那种场合做什么？”“做谢太太，陪你演恩爱夫妻。

”我语气平稳，“不是要给投资方信心吗？你总得让大家看看，我这个原始技术持有人，

心甘情愿站在你这边。”他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又在耍花样。我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

“放心，我不会闹。”“我都答应捐肾了，还能怎么样？”这句显然打消了他一部分顾虑。

男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把筹码握住了，就会放松。谢承钧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可以。

”“那你也安分一点。别再跟芮芮起冲突。”我扯了扯嘴角。“只要她别穿着我的衣服，

睡我的床，烧我妈的东西，我就能当她不存在。”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显然也觉得理亏。

可下一秒，他还是说：“她是病人，你多担待。”我抬手把门拉开。“滚。

”谢承钧脸色难看：“温栀。”“我让你滚，听不懂？”他盯着我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表情一下冷了。病人。呵。我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我托人暗查温芮病历的私家调查员。附件很多。

我一页页翻下去，越看越想笑。所谓肾衰竭，不是假。可也没严重到必须立刻换肾。

更关键的是，她近半年一直在服用一款境外**的调节类药物，而那种药，

本身就会加重肾脏负担。正常人拿到这份报告，最多只能推测她乱吃药把自己吃出毛病。

但我不一样。我认得那种药。那是我早年研究过的一个淘汰方向的衍生产品。

有很强的依赖性。跟某种术中常规抑制剂相冲。一旦同时进入体内，

身体会在短时间内出现急性崩溃。而这种情况，很容易被认定为隐瞒病史导致的严重并发症。

我把报告关掉，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周砚，市一院移植中心副主任，

也是我大学时带我的师兄。“稀客啊。”他在那头笑，“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帮我个忙。”我开门见山，“温芮的手术，名单是不是已经定了？”“定了。

主刀不是我，不过我能看到流程。”“把她术前用药清单发我。

”周砚沉默两秒：“你想干什么？”“自保。”“只是自保？”“也顺便让坏人遭报应。

”电话那头又静了几秒。周砚很了解我。我不是会发疯的人，可一旦真动手，

必然是逼到头了。他叹了口气。“温栀，你别做傻事。”“放心。”我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我只做他们逼我做的事。”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动。直到凌晨一点，

楼下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我下楼时，温芮正蹲在地上，手被碎片划破，眼泪汪汪。

谢承钧半蹲在她旁边，抓着她的手给她止血。见我下来，温芮立刻委屈巴巴地开口：“姐姐，

对不起，我只是想给承钧哥热牛奶，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

“演给谁看？”她神情僵了一下，眼泪挂着没掉。谢承钧站起身：“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我一步步走下去，“大半夜不睡觉，穿着真丝吊带在厨房给姐夫热牛奶。

你这是调理身体，还是准备出道？”温芮脸一下红了，像受了天大侮辱。“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那我该怎么想你？”我走到餐桌边，

拿起她刚刚用过的药盒看了一眼。药名和报告里的一模一样。我心里最后那点怀疑，

彻底没了。她不是无意。她是在主动把自己往绝路上送，然后把刀递给别人。可惜，

她选错了猎物。我把药盒放下，冲她笑了笑。“继续吃。”“别停。”“你越努力，

后果越精彩。”温芮看着我，手都在抖。谢承钧沉声道：“够了，回房间去。”“行。

”我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停住。“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发布会当天，穿得正式点。

”“毕竟那天，很适合身败名裂。”05手术定在一周后。这七天，谢承钧对我难得客气。

大概是怕我临时反悔。他甚至亲自陪我做术前检查，陪我见营养师，还让司机接送我。

外人看见，估计还会夸他一声深情丈夫。可惜我知道，他不是怕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