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业内顶尖的法医,十年间,经过我手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早已与未婚夫沈哲谈婚论嫁,他是豪门贵公子,英俊温柔,我们是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直到我接到一具无名女尸,死状凄惨,身上还被利器刻下了「14000」的字样。
而那张脸,赫然是我未来的小姑子,沈哲的亲妹妹,沈薇。
勘验现场的痕迹学专家都咂舌:「这不像谋杀,倒像是一件残次品,被明码标价,准备丢弃。
」沈哲赶到时,这位素来优雅矜贵的总裁却看都没看妹妹的惨状,而是死死攥住我的手,
通红的眼眶里没有悲痛,只有惊恐和哀求:「默默,算我求你,就说是意外,好吗?」
1.「呕——」刺鼻的福尔马林都压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铁锈味,我扶着解剖台,
干呕得撕心裂肺。从业十年,我自诩心硬如铁,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死状。但这一次,
我真的破防了。躺在我面前的,是我未来的小姑子,沈薇。几天前,她还挽着我的手臂,
笑嘻嘻地让我帮她挑选参加晚宴的礼服。而现在,她赤身裸体,浑身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像一件被肆意玩弄后丢弃的破烂娃娃。最让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是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
被人用一种极其锋利的薄刃,一笔一划,刻下了一串数字。「14000」。字迹深刻,
皮肉翻卷,仿佛一个烙印,宣告着她的价值。我的搭档赵东在我身后递过来一瓶水,
声音沉重:「林法医,你还好吧?这……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场面。」我漱了漱口,
强压下喉头的酸涩,重新戴上手套。「死因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但她身上的伤,
不是一个人能造成的。」我指着那些错落的伤痕,声音冷得像冰,「这更像是一场……虐杀。
」赵东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凶手不止一个?」我没回答,
目光重新落在那串诡异的数字上。「14000……」我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赵东摇头,「但它让我想起屠宰场给猪肉盖的检疫章,
或者……处理残次品时贴的清仓价。」他话音刚落,解剖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的未婚夫沈哲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刑侦队长陈队。「默默!」
沈哲一身高定西装,此刻却皱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往日里清隽矜贵的脸上写满了仓皇。
他一眼就看到了解剖台上的沈薇。我以为他会崩溃,会质问,会痛哭流涕。但他没有。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视线越过沈薇惨不忍睹的脸,死死地钉在她腹部那串鲜红的数字上。
那一瞬间,我从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恐惧。仿佛那不是他妹妹的尸体,
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2.「把她盖上!」沈哲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他冲过来,一把扯过旁边的白布,胡乱地盖在沈薇身上,动作粗暴得让尸体都晃动了一下。
「陈队,」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陈队,「我要求立刻**!
任何关于我妹妹死亡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陈队皱了皱眉:「沈总,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刑事案件,我们需要……」
「需要什么我沈家会全力配合!」沈哲粗暴地打断他,「但前提是,管好你们的嘴!
如果明天新闻上出现任何不该有的东西,后果自负!」他说完,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转向我。他抓住我的手,掌心冰冷,全是冷汗。「默默,你先出来,我们谈谈。」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解剖室,浓重的消毒水味都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走廊尽头,
他把我按在墙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默默,」
他深吸一口气,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这件事,你不能再管了。」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沈哲,死的是**妹!」「我知道!」他低吼,额上青筋暴起,
「正因为她是我妹妹,所以才不能再查下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她被人虐杀,身上还刻了字!你难道不想找出凶手,为她报仇吗?」「报仇?」
沈哲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笑,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默默,
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见光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梦呓,又像诅咒。
「听我的,把案子交出去,你不要再碰了。我会跟上面打招呼,让他们尽快结案。」
我一把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尽快结案?怎么结?凶手还没找到!」沈哲抬起头,
那双曾无数次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哀求和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卑微。
他「噗通」一声,竟然对着我跪了下去。「默默,算我求你!」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的天之骄子,此刻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仰头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道:「对外就说,沈薇是……意外失足落水。尸检报告,你帮我改。」
3.我浑身冰冷,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沈哲,你疯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伪造尸检报告是重罪!而且,沈薇身上的伤,根本不可能伪装成意外!」「那就火化!」
他脱口而出,眼神狠戾,「只要烧了,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烧了?
他竟然想立刻火化掉自己妹妹的尸体!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串数字,
『14000』,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提到那串数字,
沈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避开我的视线,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你不需要知道。默默,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沈家的声誉,就是你的声誉。这件事闹大了,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他开始拿我们的关系来压我。我心口一痛,涌上来的却是更深的失望和愤怒。
「所以为了沈家的声誉,**妹就该白死?」「她不是白死!」沈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会处理!用我的方式!但绝不是通过警察!」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包庇了。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那串数字,害怕真相被揭开。我回到解剖室,赵东正对着沈薇身上的伤痕拍照。
「他跟你说什么了?」赵东头也不抬地问。「他让我把谋杀改成意外。」我声音沙哑。
赵东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苦笑一声,重新拿起解剖刀。「不,他清醒得很。」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沈哲的反应,
恰恰证明了这起案子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
甚至比他妹妹的死更让他恐惧。「赵东,」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提取所有微量物证,特别是她指甲缝里的。还有,把那串数字高清拍照,
每个角度都不要放过。」「你打算……」「我打算查到底。」不管沈哲是什么态度,
不管沈家有多大的势力,我都要亲手把凶手揪出来。这是我对沈薇的承诺,
也是对我职业的交代。4.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几乎是泡在了实验室里。
沈薇的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她的确死于机械性窒息,
但体内检测出了高浓度的致幻剂和一种罕见的肌肉松弛剂。这意味着,她在死前,
很可能处于一种无法反抗,但意识清醒的状态。她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虐待,被侮辱,
直到窒息而亡。这个发现让我不寒而栗。更关键的,是在她的指甲缝里,
我们提取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皮肤组织和一根极细的金丝。
我立刻让赵东把这些物证送去DNA比对和成分分析。而我,则把那张「14000」
的高清照片,发给了我在国外做数据分析的朋友。我需要知道,
这串数字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特殊的代码。做完这一切,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和沈哲的婚房。刚打开门,就看到沈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见我回来,立刻掐灭了烟,站起身。「默默,
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了?」「在单位加班。」我淡淡地回答,绕过他想去卧室。
他一把拉住我:「还在查那个案子?」我甩开他的手,回头看他:「沈哲,
那不是『那个案子』,那是**妹的命。」「我说了我会处理!」他似乎也憋了一肚子火,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了我们!」「害了我们?」我冷笑,
「我看是会害了你吧!」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他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我一步步逼近他,将尸检报告的复印件摔在他胸口。
「沈薇体内有致幻剂和肌肉松弛剂!她在死前被人下了药!还有,她指甲缝里有别人的皮屑,
说明她反抗过!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你现在还要我伪造报告吗?」
沈哲看着报告上的字,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没有看我,
而是喃喃自语:「怎么会……他们怎么敢……」「他们是谁?」我立刻追问,「沈哲,
你到底知道什么?」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但那恨意转瞬即逝,
又变回了深深的恐惧。「别问了,默默,别再问了。」他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休假。我会帮你跟你们领导打招呼。
这个案子,你一个字都不要再碰。等风头过去,我们就结婚,去国外定居,永远都不回来。」
他描绘的未来,像一个华丽的牢笼。我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他不是想解决问题,
他只是想逃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队打来的。我按下免提,
陈队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法医,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沈薇指甲缝里的皮屑,
属于一个叫李伟的混混,有多次吸毒和伤害案底。」沈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但是,」
陈队话锋一转,「我们在李伟家发现了大量的毒品,人不知所踪!」昨天晚上。
正是我把物证送去检验的时间。线索,就这么断了。这绝对不是巧合!我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沈哲。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你做的,对不对?」我声音颤抖,「李伟,是你杀人灭口的!」5.「我没有!」
沈哲矢口否认,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闪躲,「我不知道什么李伟!他吸毒,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我气得发笑,「时间怎么会这么巧?我们前脚刚拿到DNA,
后脚他就不知所踪了!沈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那也只是你的猜测!」
他梗着脖子反驳,「你没有证据!」「证据?」我指着他的鼻子,「你现在这副心虚的样子,
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曾经的温情脉脉,
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猜忌和对峙。「默默,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沈哲深吸一口气,似乎放弃了争辩,语气变得冰冷而强硬,「我已经帮你申请了长假,
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许去。」这是……要软禁我?我简直不敢相信。
「沈哲,你没有这个权力!」「我是你未婚夫,我就有!」他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看着他,「别逼我用更强硬的手段,默默。我是为你好。」「为我好?」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心如刀割,「为我好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妹的案子变成悬案?
就是让你去杀人灭口,然后心安理得地当一个凶手?」「我不是凶手!」他再次被我激怒,
咆哮道,「我是在保护!保护你,保护沈家!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我不想知道!」我也喊了出来,「我只知道你在阻止我查明真相!你让开!」
我用力推开他,冲向门口。他从背后死死抱住我,把我拖回客厅。「你不能走!你走了,
会出事的!」「放开我!沈哲!你这个疯子!」我拼命挣扎,拳打脚踢,但他力气太大,
像一把铁钳,牢牢地禁锢着我。就在我们撕扯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
是国外的朋友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挣扎中,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朋友兴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Mo!你让我查的那个数字有眉目了!它不是普通的代码,
更像是一个会员编号!」沈哲的动作瞬间停滞了。我趁机挣脱他,抢过手机。
朋友还在屏幕那头滔滔不绝:「我在暗网的一个论坛里找到了类似的格式。
这是一个顶级的私人俱乐部,入会门槛极高。他们玩的……非常出格。
会员都有一个这样的编号,代表着他们的等级和……权限。」朋友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而且,我查到了一点关于这个俱乐部的信息。它的服务器,
就在你们市。最关键的是,这个俱乐部的名字……」「叫『伊甸园』。」
朋友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沈哲的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后退,
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我的心,
已经沉到了谷底。因为「伊甸园」,正是沈哲名下,
一家从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的名字。6.空气死寂。我挂断了电话,一步步走向沈哲。
他靠在墙上,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神涣散,全无平日的意气风发。「『伊甸园』,」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妹,是那里的会员?」他没有回答,
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腹部的『14000』,是她的会员编号?」他依旧沉默,
喉结却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那个俱乐部,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沈哲终于睁开了眼,眼中布满血丝,
充满了绝望。「默默,别问了。」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只要知道,
薇薇她……是自愿的。」自愿的?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我的心脏。
「自愿被下药?自愿被虐待?自愿被刻上代表价格的数字,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我几乎是在尖叫,「沈哲,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的自愿!」「她是为了钱!」
沈哲也崩溃了,他冲我嘶吼,「她投资失败,欠了外面一大笔钱!她不敢告诉家里,
只能去『伊甸园』!她以为只是陪那些人玩玩,就能拿到钱!她不知道那些人是疯子!」
原来如此。沈薇的骄傲,让她不敢向家人求助,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所以,」
我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伊甸园』的存在,甚至,它就是你的产业。
你眼睁睁看着**妹陷进去,却无动于衷?」「我不知道!」沈哲痛苦地抱住头,
「我只是『伊甸园』名义上的老板!我根本不管里面的事!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已经……」他哽咽着说不下去。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所以李伟,也是『伊甸园』的人?」我继续追问,「是你,为了掩盖俱乐部的秘密,
杀了他灭口?」「我没有杀他!」沈哲猛地抬头,急切地辩解,「我只是……给了他一笔钱,
让他闭嘴,让他永远离开这里。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一个能把谋杀说成意外,想把自己妹妹的尸体毁尸灭迹的人,他的话还有什么可信度?
「沈哲,」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眼神冰冷而陌生,「我们完了。」他愣住了,
像是没听清我的话。「你说什么?」「我说,」我清晰地重复道,「我们完了。婚约取消。
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说完,我转身就走。他反应过来,
发疯似的冲上来,从背后抱住我。「不!默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伊甸园』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大,我们惹不起!一旦暴露,整个沈家都会完蛋!我也会完蛋!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能没有你!默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离开这里,
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掰开他的手。「放开。」「我不放!」
「我让你放开!」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他的禁锢,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曾经被我视为家的牢笼。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我知道,从他让我伪造尸检报告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已经隔了一条人命。7.我搬回了自己以前的单身公寓。第二天一早,陈队就找到了我。
他一脸疲惫,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林法医,你和沈总……」他欲言又止。「分手了。」
我言简意赅。陈队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沈家那边,已经给上面施压了。
要求我们停止调查,以意外死亡结案。」「你同意了?」我心头一紧。陈队看了我一眼,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我顶着。但顶不了多久。」他声音沉重,
「李伟的死,被定性为吸毒过量。沈薇的案子,物证被污染,唯一的嫌疑人也死了。
从程序上讲,已经很难再查下去了。」「物证被污染?」我皱眉。「是。」陈队点头,
「昨天晚上,证物科的电闸出了问题,保存DNA样本的冷柜断电了几个小时。
等发现的时候,样本已经……失效了。」又是巧合?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这分明是沈哲,
或者说,是「伊甸园」背后的人在动手!他们不仅杀了李伟,还销毁了最关键的证据。
「陈队,」我看着他,「这案子,你还想查吗?」陈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我想。我当了二十年警察,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罪犯。」
「好。」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是我朋友从暗网找到的,
关于『伊甸园』的一些信息。也许对你有用。」陈队接过U盘,神色凝重:「林法医,
你要小心。他们能动证物科,就能动你。」「我知道。」送走陈队,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们销毁了物证,那我就去找新的证据。沈薇指甲缝里的那根金丝,
成分分析报告应该已经出来了。我立刻给赵东打电话。「赵东,金丝的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赵东的声音有些迟疑:「出来了……但是,默默,我觉得你还是别……」
「告诉我!」赵东叹了口气:「成分是24K金,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金丝的工艺很特殊,
是一种叫『盘金绣』的古老手艺,现在几乎已经失传了。国内能做这种工艺的,只有一家,
叫『苏御坊』。」「苏御坊」?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猛地想起来了。
沈哲的母亲,沈夫人,就是一位著名的苏绣大师。而「苏御坊」,正是她名下的私人绣坊。
8.这个发现让我如遭雷击。沈薇指甲缝里的金丝,来自她母亲的绣坊?这怎么可能?
难道……沈夫人也和这件事有关?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必须去「苏御坊」看一看。「苏御坊」
坐落在市郊的一片中式园林里,环境清幽,古色古香。我以前陪沈哲来过几次,
但从未进去过。沈夫人说,绣坊是清净地,不喜外人打扰。我以取回之前定制的礼服为由,
让门卫放我了进去。绣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年轻的绣娘在埋头工作。
我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副巨型盘金绣作品,金光闪闪,奢华至极。那上面用的金线,
和我从沈薇指甲缝里提取到的金丝,无论是色泽还是粗细,都一模一样。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个绣娘见我一直盯着那副作品,笑着走过来:「**好眼光,这是我们老师的得意之作,
《百鸟朝凤图》,光是上面的金线,就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根呢。」
我状似无意地问:「这种盘金绣,一定很费工夫吧?」「可不是嘛。」绣娘点头,
「特别是这种金线,都是老师傅用秘法一点点抽出来的,外面根本买不到。」我心里一动,
又问:「那……最近有没有哪件作品,不小心损坏,或者弄丢了金线?」绣娘想了想,
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的材料管理很严格的,每一根线都有记录。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正想再套点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回头,看到沈夫人的首席助理,秦岚,正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秦岚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相精明干练,跟在沈夫人身边多年,深得信任。「秦助理,」
我笑了笑,「我来取之前定的礼服。」「礼服早就送去沈宅了。」
秦岚的眼神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林**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她的态度,
让我心里的疑云更重了。「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拜访一下伯母吗?」我反问。
「夫人今天身体不适,不见客。」秦岚毫不客气地回绝,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这里是工作重地,不方便外人久留。」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我越发肯定,这里面有鬼。我没有和她争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我的余光瞥到,绣坊角落的一个垃圾桶里,似乎有一抹熟悉的颜色。
那是一块……带着血迹的布料。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假装脚下一崴,身体一歪,
撞翻了那个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秦岚脸色一变,立刻尖叫着让保洁过来收拾。
而我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了那块布料。那是一块真丝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精致的蔷薇花。
这是沈薇的专属标记。而手帕的角落,沾着一滩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
9.我趁着混乱,迅速捡起那块手帕,塞进了口袋。「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故作慌张地站起来,对秦岚连连道歉。秦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我,
像要在我身上盯出个洞来。「林**,你没事吧?」她咬着牙问。「没事没事,
就是崴了一下。」我揉着脚踝,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既然伯母不方便,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能感觉到,秦岚的视线像刀子一样粘在我背上,直到我走出「苏御坊」的大门。我坐上车,
立刻拿出那块手帕。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深褐色。我毫不怀疑,这就是沈薇的血。
为什么带有沈薇血迹的手帕,会出现在她母亲绣坊的垃圾桶里?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中疯狂滋长。难道……沈薇遇害的第一现场,根本不是抛尸的郊野,而是「苏御坊」?
我立刻驱车回到实验室,将手帕交给了赵东。「马上化验!我要知道这上面的血,
是不是沈薇的!」「又是血?」赵东看着我煞白的脸,担忧地问,「默默,你到底在查什么?
怎么感觉比陈队还忙?」「别问了,快去!」等待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沈哲的隐瞒,沈夫人的绣坊,带血的手帕,
神秘的「伊甸园」……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沈家所有人都笼罩在内。而沈薇的死,
就是这张网的中心。如果沈薇真的是在「苏御坊」遇害,
那沈夫人……她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知情不报?还是……直接参与?我不敢想。
那个平日里雍容华贵,对我视如己出的女人,真的会和这么残忍的谋杀案有关吗?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林默?」电话那头,
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女声。是沈夫人。「伯母?」我有些意外。「我在你楼下的咖啡厅,
下来,我们谈谈。」她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心里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10.咖啡厅的包厢里,沈夫人端坐在我对面。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面前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和她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紧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