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嘴像开了闸一样继续往外蹦字,“门口那个管事偷了府里三年的银子,后院那个厨子在菜里扣了油水,你梳妆台上那支金钗是假的,真的被你贴身丫鬟换走了。”
我娘腾地站起来。
整个长公主府鸡飞狗跳。
一个时辰后,我娘坐在我面前,表情复杂。
“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头。
“你能看出这些?”
我疯狂点头。
“那你还能看出什么?”
我刚要摇头表示不知道,嘴巴又动了:“隔壁家那四个孩子,没一个是隔壁老爷亲生的。”
我娘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隔壁住的是户部侍郎王大人。
王大人的夫人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四个儿子也是出了名的英俊潇洒,都说个个像极了王夫人。
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
我娘震惊了半盏茶的功夫,压低声音问我:“你确定?”
我点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面相,看骨相,看气血流动,”我的嘴自动回答,“王大人是圆脸,塌鼻梁,小眼睛,那四个孩子全是长脸,高鼻梁,大眼睛,没有一丁点像他的。而且那四个孩子的气血走向和王府的马夫一模一样。”
我娘倒吸一口凉气。
“马夫?”
“对,就是那个每天赶马车的马夫。”
我娘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变成了紧张。
“锦书,”她握住我的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这意味着我要闯大祸了。
“你以后少说话。”我娘严肃地说。
“好。”
“尽量别出门。”
“好。”
“实在要说,就说好听的。”
“好。”
我们母女俩难得达成了一致。
但我们都忘了一件事,王大人的夫人要办赏花宴,请帖已经送到了长公主府。
赏花宴那天,我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打算低调做人。
我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说话,一个字都别说,实在憋不住就说‘花真好看’。”
我点头如捣蒜。
到了隔壁王大人府上,满院子都是京城的贵妇名媛,珠光宝气,香气扑鼻。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当一上午的哑巴。
结果王夫人亲自过来了,拉着我的手,笑得温婉大方:“这就是长公主家的锦书姑娘吧?听说你在南边养病,如今大好了?真是个水灵的孩子。”
我微笑点头。
闭嘴。
一定要闭嘴。
“锦书姑娘今年多大了?及笄了吗?”王夫人继续寒暄。
我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十五”。
“真乖,真文静。”王夫人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心里松了口气。
好,就这样,当一个安静的淑女。
可就在这时,王夫人的四儿子——王锦程,端着一盘点心过来了。
“娘,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