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我娘,直直地落在我的脸上。
“你就是沈锦书?”
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像是冬天的冰水。
我点头。
“我是靖安侯世子,萧衍。”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听说你能看穿一切真相?”
我再次点头。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你看看我,我身上有什么秘密?”
我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我的嘴又不受控制了。
“你身上有十七道伤疤,最重的一道在左胸口,差一寸就刺穿了心脏。你杀过三十七个人,救过一百二十三条命。你脖子上那块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但你娘不是你亲娘,你是你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
萧衍的笑容凝固了。
“还有,”我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继续输出,“你三个月后会有一场生死大劫,能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一成。”
全场安静了。
萧衍的侍卫拔出了刀。
我娘尖叫了一声。
萧衍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危险,从危险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把腰间的剑解下来,往桌上一放。
“那你说说,要怎么破解?”
我张嘴想说“不知道”,结果说的是——
“娶我。”
全场再次安静。
我瞪大了眼睛。
我娘手里的茶杯终于彻底碎了。
萧衍看着我,眉毛挑得老高。
而我的嘴,还在继续输出——
“你命格太硬,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只有我的命格能压得住。你娶了我,你活。你不娶我,你死。”
萧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举到我面前。
“好,我娶你。”
我娘直接晕了过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开玩笑的”。
结果说的是——
“三日后成亲,宜嫁娶,宜搬家,宜动土,忌出殡。”
萧衍笑了。
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也是我见过最危险的笑容。
我沈锦书,长公主嫡女,锦安郡主,全京城最不受欢迎的八卦精,三天后就要嫁给全京城最冷血的靖安侯世子了。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三天后。
我坐在花轿里,盖头下的脸比哭还难看。
我娘在出门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到了侯府,千万别说话。你要是非说不可,就说‘相公你真帅’。”
我郑重点头。
我努力练习了三天,已经能控制住百分之八十的嘴了。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我打算用沉默来掩盖。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把我抬进了靖安侯府。
拜堂的时候,我全程咬着舌尖,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萧衍牵着我走完所有流程,手指冰凉,力度却意外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