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带丫鬟凯旋那天,我笑着指了指孩子,他当场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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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出征前夜,温柔地握着我的手说:等我回来。转头就把贴身丫鬟翠儿带上了,

理由是路上好有人照顾。婆婆还来劝我:男人嘛,在外面总要有人伺候的,你要大度。

我笑着点头:婆婆说得对,我明白了。当晚我就让府里新招了个俊美小厮,

专门伺候我的起居。五年后,夫君凯旋归来,搂着大肚子的翠儿进门。夫人,翠儿有了身孕,

以后就......话音未落,他看到我身边的阿景,还有跑来跑去叫我娘亲的三个孩子。

夫君脸色铁青: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笑得温柔:是啊,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呢。

01诀别夫君顾远征出征的前一夜,月色清冷。他坐在床边,温柔地握着我的手。“昭昭,

在家等我回来。”他的眼底映着烛火,满是深情。我叫沈知昭。是他的结发妻子。

我微微垂眸,应了一声。“好。”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温顺。又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此去边关,路途遥远,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心中一片冰冷,面上却不显。

“夫君也要保重。”他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门口,他的贴身丫鬟翠儿已经备好了行囊。

那行囊鼓鼓囊囊,比他自己的还要大些。顾远征走过去,自然地接过翠儿手中的一个小包袱。

“路上风寒,这些暖手的汤婆子你且收好。”翠儿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将军。

”我站在门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戏。顾远征转过头,看到我,

解释了一句。“路上总要有人端茶倒水,带上翠儿方便些。”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带的不是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而是一个粗使的仆役。我笑了笑。“夫君考虑得周到。

”他没听出我话里的讥讽,转身离去。翠儿跟在他身后,经过我身边时,

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炫耀,有得意。我视若无睹。第二日,大军开拔。

我带着满府的下人,在门口为他践行。婆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昭昭啊,男人嘛,

在外面总要有人伺候的,你要大度。”她看着远去的儿子和翠儿,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反而充满了对我的规劝。“远征是去做大事的,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翠儿那丫头手脚麻利,跟着去我也放心。”“你在家里,要操持好家务,孝敬我,

等远征回来。”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笑。原来在他和他母亲眼里,我这个正妻的职责,

就是大度。大度到,要亲手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另一个女人。我笑着点头。“婆婆说得对,

我明白了。”婆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这就好,这就好,不愧是沈家教出来的大家闺秀。

”我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婉。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说。沈知昭,你该醒了。送走了大军,

府里一下子清静下来。婆母念叨了几句,便回房歇着了。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遣退了所有人。

一个人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温婉,贤淑,却也苍白,没有生气。

嫁给顾远征三年,我为他操持家务,孝敬公婆。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只为做好一个贤妻。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当晚。我唤来了府里的管家。“去,

给我寻一个小厮来。”管家愣了一下。“夫人,您要什么样的小厮?”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沫。“要年轻的,长得要俊。”“最重要的是,要懂事,会伺候人。

”管家的脸上闪过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夫人,老奴明白了。”他退了下去。

夜深人静。我将顾远征留在我房里的一切东西,都收了起来。那些他写的信,送的簪子,

穿过的衣物。统统打包,锁进了一个箱子底。从今往后。顾远征是顾远征。沈知昭,

是沈知昭。我们之间,再无干系。第三天。管家领着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

眉眼俊朗,垂首而立,不卑不亢。“夫人,人带来了。”我抬眼看去,微微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答道。“回夫人,奴名阿景。”他的声音清朗,像山间的泉水。

我看着他。“以后,你就专门伺候我的起居吧。”02立威阿景的到来,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沉寂的顾家后院。虽然我做得隐晦,只说他是个贴身伺候笔墨的小厮。

但婆母的眼线遍布府中,第二天一早,她就怒气冲冲地找上了门。“沈知昭!

”她连名带姓地喊着,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闯进了我的院子。阿景正在院中扫着落叶,

见到这阵仗,立刻垂首退到一旁。我正在书房里看账本,闻声抬起头。

婆母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远征才刚走,

你就耐不住寂寞,在府里养起了小白脸!”她的声音尖锐,引得院外的下人都探头探脑。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神色平静。“婆母何出此言?”婆母见我如此淡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院子里的阿景。“他!他是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特意吩咐管家找来的俊俏小厮!”“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站起身,

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婆母,您忘了您前日说的话了吗?

”婆母一愣。“我说什么了?”我微微一笑,语调温柔。“您说,男人嘛,

在外面总要有人伺候的。”“我觉得您说得很有道理。”“我是这顾家的主母,

身边也总要有个得力的人伺候笔墨茶水。”“阿景识文断字,做事妥帖,正合我用。

”婆母被我的话噎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拿她自己的话来堵她的嘴。她脸色涨红,半晌才说。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我不管,

你今天必须把这个小狐狸精给我赶出去!”说着,她身后的两个婆子就要上前来抓阿景。

我眼神一冷。“站住。”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那两个婆子竟真的停下了脚步。

我转向婆母,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婆母,顾远征是您的儿子,但这家,是我的家。

”“我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主母。”“我要用什么人,留什么人,

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婆母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儿媳。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你……你好大的胆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翻天了不成?!”我淡淡地看着她。“我不想翻天,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如果您也想安稳,就请回吧。”“以后我的院子,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这是逐客令。也是警告。府里的下人们都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夫人如此强硬的模样。以往,夫人对婆母,向来是逆来顺受的。婆母指着我,

手指都在颤抖。“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你给我等着!等我儿子回来,

看他怎么休了你这个**!”她放下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敬畏。我走到阿景面前。“你怕吗?”阿景摇摇头,

目光清澈。“奴不怕。”“奴是夫人的人。”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死水一般的生活,

似乎有了一点波澜。这场冲突,很快传遍了整个府邸。我知道,这是我立威的第一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我沈知昭说了算。当天下午,

我让管家把府中所有管事的都叫到了前厅。我坐在主位上,阿景侍立在我身侧。

我将所有的账本都摊开在桌上。一件一件地核对。一个一个地盘问。

那些平日里仗着婆母撑腰,中饱私囊的管事们,个个面如土色。我没有大声呵斥,

只是平静地摆出事实。“王管事,采买的燕窝,价格比市价高出三成,你作何解释?

”“李妈妈,府里针线的用度,这个月比上个月多了一倍,是为何故?”……一个时辰后。

我处理了三个管事,罚了两个月的月钱。整个府里的风气,为之一清。晚上,

阿景给我端来安神的汤羹。“夫人,您今天……”他似乎想说什么。我接过汤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妇人立世,本就不易。”“若不强硬一些,

只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阿景垂下眼眸,低声道。“夫人说的是。”我喝了一口汤,

味道清甜。“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03掌权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年。

这一年里,顾远征从边关寄回来几封信。信中除了寥寥几句问候,便是对翠儿的嘘寒问暖。

说她水土不服,说她日渐消瘦。字里行间,满是疼惜。婆母每次拿到信,

都要在我面前念叨一遍。“你看看,翠儿多懂事,把远征照顾得多好。”“你这个做妻子的,

倒是什么都帮不上。”我只当耳旁风。看完信,便将其扔在一旁,继续打理我的产业。

这一年,我用我的嫁妆,在京城开了三家铺子。一家布庄,一家酒楼,还有一家胭脂铺。

生意都很好。阿景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他不仅帮我打理着府中的事务,

还时常为我的铺子出谋划策。他很有经商头脑,许多想法都让我眼前一亮。我们之间的关系,

也从主仆,渐渐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府里的人都知道,阿景是夫人面前的红人。

连婆母,也不敢再轻易找我的麻烦。她只敢在背后嘀咕几句。“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就知道在外面抛头露面,真是不知羞耻。”对于她的话,我毫不在意。直到这天,

我从医馆回来,脸色有些苍白。阿景扶着我,一脸担忧。“夫人,您没事吧?”我摇摇头,

将一张方子递给他。“去,按这个方子抓药,每日一付,亲自煎给我喝。”阿景接过方子,

看到上面的字,手微微一颤。是安胎药。他猛地抬起头看我,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

我对他笑了笑。“去吧。”他用力点头,眼眶泛红,转身快步离去。我怀孕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很快飞进了婆母的耳朵里。她冲到我的院子,看着我平坦的小腹,

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有了?”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头也没抬。“是,

已经两个月了。”婆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当然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是顾远征的。

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指着我。“你这个**!你竟然敢……你竟然敢背着我儿子偷人!

”我放下剪刀,终于正眼看她。“婆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偷人了?

”婆母气急败坏。“这个野种是谁的?你说!”我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说。

“婆母这话就奇怪了。”“我是顾家的媳妇,我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顾家的骨肉。

”“难不成,还能是别人的?”婆母被我的**惊呆了。“你……你胡说!

远征都走了一年了!”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瞧我这记性。”“夫君走之前,

不是还留宿在我房里吗?”“许是那一晚……”我话说得含糊,却足以让婆母抓狂。

她知道我在胡说八道,却抓不到任何把柄。因为我是主母,我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

谁也进不来。谁能证明,我跟别的男人有染?“你……你**!”婆母除了这句,

已经想不出别的话来骂我。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婆母,我劝您一句。

”“这个孩子,是您未来的孙子。”“是顾家唯一的香火。”“您要是还想抱孙子,

最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否则,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婆母看着我,

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她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决绝。她知道,我说得出,就做得到。最终,

她妥协了。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好自为之!”然后,愤愤离去。我知道,

我赢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是一个冬日,我生下了一个男孩。稳婆满脸喜气地跑出来。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大胖小子!”我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孩,笑了。这是我的孩子。

阿景站在我身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俯下身,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夫人,

给他取个名字吧。”我看着孩子,想了想。“就叫……沈念安吧。”念安,念安。愿你一生,

平安顺遂。阿景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角有泪光闪过。婆母来看过一次,脸色很复杂。

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这是顾家名义上的长孙。从此,我的院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也多了许多欢声笑语。04根基五年光阴,弹指一挥间。顾远征这个名字,在顾府,

已经成了一个遥远的符号。而我沈知昭,却活得风生水起。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沈氏布庄,

一品楼,悦容坊,是京城最时兴的去处。却少有人知,这三家日进斗金的铺子,幕后的东家,

就是我。我不再是那个深闺里,等待丈夫归来的怨妇。我是沈知昭,是沈家的家主。

我的名下,有良田千亩,铺面十间。我手中的银钱,足以让整个顾家,

安安稳稳地过上百十年。阿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小厮。他是我的左膀右臂,

是我的枕边人。府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尊称他一声,“景爷”。

婆母早已被我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她看着我赚回来的金山银山,看着府里越来越好的光景。

再看着我身边的三个孩子,她彻底没了声音。长子念安,今年已经四岁,聪明伶俐,

眉眼像极了阿景。下面还有一对龙凤胎,思安和乐安,刚满两岁,粉雕玉琢,可爱得紧。

这三个孩子,是顾家的孙辈,却姓沈。这是我跟阿景说好的。他们是我的孩子,

自然要跟我姓。婆母对此,有过一次激烈的反对。我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顾府,

如今是靠谁养着?”“孩子们是我生的,姓什么,我说了算。”“您若是不愿意,

大可以搬出去,自己过活。”从此,她再也不敢提这件事。她每日的生活,便是含饴弄孙,

养尊处优。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给的。她不敢,也不能得罪我。五年里,顾远征的信,

总共来了不到十封。信的内容,千篇一律。无非是边关苦寒,战事胶着。再有,

便是对翠儿的无尽关怀。说她如何体贴,如何温柔。说她是他孤寂军旅生涯中,唯一的光。

我看着那些信,只觉得可笑。他把一个丫鬟当成了宝。却不知,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早已脱胎换骨,活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模样。我将信随手扔给阿景。“你看,

他还记挂着他的翠儿呢。”阿景接过信,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火盆里。火苗窜起,

将那些虚情假意的字句,烧成了灰烬。他握住我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昭昭,

别为不相干的人费神。”“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是啊。

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好。没有顾远征,没有那些糟心事。天高海阔,自由自在。我以为,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一队官兵敲开了顾府的大门。为首的将官,

满面红光地递上喜报。“恭喜顾夫人,贺喜顾夫人!”“顾远征将军,在北境大破敌军,

凯旋在即!”“圣上龙颜大悦,加封为镇北大将军,不日便将班师回朝!”这个消息,

像一颗惊雷,在平静的府里炸开。婆母第一个冲了出来,抢过喜报,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的儿……我的远征要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她拉着我的手,

仿佛我们还是从前那对亲密的婆媳。“昭昭,你听到了吗?远征要回来了!

”“他成了大英雄,大将军!”我抽出自己的手,神色平静无波。“听到了。”我的目光,

越过兴奋的婆母,看向站在我身后的阿景。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握着我的手,无声地给我力量。我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这一天,我等了五年。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平静地吩咐管家。“赏。”管家立刻会意,给报喜的官兵们,

送上厚厚的赏钱。官兵们千恩万谢地走了。婆母却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在府里张罗起来。

“快,把府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一遍!”“挂上灯笼,铺上红毯!”“远征喜欢吃的菜,

都让厨房备上!”她又恢复了从前当家主母的派头。下人们都看向我。我淡淡地开口。

“听老夫人的。”婆母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看,我儿子一回来,这个家,

就还是我说了算。我懒得理她。我带着阿景和孩子们,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院门,

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念**着我的衣角,仰着小脸问我。“娘亲,是谁要回来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一个……应该叫你父亲的人。”念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阿景蹲下身,将三个孩子揽进怀里。他的声音有些沉。“昭昭,你打算怎么办?

”我坐在石凳上,看着满院的花草。这些,都是我和阿景一起种下的。“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五年前,我能让他称心如意地走。”“五年后,我就能让他,悔不当初地滚。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阿景看着我,眼中的担忧,渐渐被信任所取代。他知道,

我不是五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沈知昭了。现在的我,有能力,也有底气,

守护好我和我的一切。包括他,和我们的孩子。京城里,关于镇北大将军顾远征的传说,

愈演愈烈。说他如何英勇,如何神武。顾家,也一跃成为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府邸。

上门拜访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婆母每日都打扮得花团锦簇,在前厅接待宾客,

笑得合不拢嘴。我对此,一概不理。所有贺礼,我让管家登记造册,然后锁进库房。

一本账册,是我自己的。另一本账册,是顾家的。分得清清楚楚。终于,

到了顾远征班师回朝的那一天。05凯旋这一日,天色晴好。整个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都涌上街头,想一睹大英雄镇北大将军的风采。顾家门前,更是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婆母穿上了她最华贵的衣裳,戴上了**的翡翠头面,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骄傲和得意。我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常服,带着阿景和孩子们,站在她身后。

我没有去门口迎接的兴趣。我觉得,他不配。悠长的号角声从街口传来。人群开始沸腾。

“回来了!大将军回来了!”一队铁甲骑兵,威风凛凛地开道。紧随其后的,

是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马背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银色铠甲,披着红色披风的男人。

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只是肤色黑了些,也更粗糙了些。五年的军旅生涯,

在他身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迹。却也让他更添了几分男人的刚毅和威严。他就是顾远征。

百姓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他高踞马上,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目光扫过人群,最后,

落在了顾府门前。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然后,看到了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平静。也许在他想象中,我应该像他母亲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

但他失望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母亲!”他走到婆母面前,跪地行礼。“孩儿不孝,

让您久等了!”婆母一把将他扶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子俩上演了一番感人至深的重逢戏码。我冷眼旁观。顾远征终于看向我。“昭昭。

”他叫着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我回来了。”我微微颔首。

“将军辛苦了。”我的疏离,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他身后的一辆马车里,下来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名贵的锦缎,腹部高高隆起,

显然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她走到顾远征身边,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正是翠儿。五年不见,

她早已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丫鬟。她眉眼间满是得意,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婆母看到她,更是喜上眉梢。“哎哟,翠儿,你这肚子……”翠儿娇羞地低下头,

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夫人,我……我有了将军的骨肉。”她故意把“夫人”两个字,

叫得又响又亮。似乎是在提醒我,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周围的宾客们,

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大将军凯旋,带回来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这出戏,可真精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他们想看我如何反应。是哭,是闹,还是忍气吞声。

我让他们失望了。我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翠儿。我的目光,

始终落在顾远征的脸上。顾远征大概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拉着翠儿,

走到我面前。他摆出了一家之主的姿态。“夫人,这五年来,多亏了翠儿在身边照顾我。

”“她吃了很多苦。”“如今她有了身孕,以后就……”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三个小小的身影。念安,思安,和乐安。

三个孩子从我身后跑了出来。他们跑到我身边,抱住了我的腿。奶声奶气地叫着。“娘亲!

”“娘亲抱抱!”整个顾府门前,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议论,都在这一刻,

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脚边的三个孩子。

顾远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孩子。

尤其是念安。念安的眉眼,和站在我身后的阿景,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再傻,

也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阿景,

还有三个孩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他指着那三个孩子,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一个五年未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06对峙我笑得温柔,语调轻快。“是啊,

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呢。”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远征的脸上。他的脸,

从铁青,变成了酱紫。“沈知昭!”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我的名字。那声音,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你敢背叛我!”他怒吼一声,

腰间的佩剑“哐啷”一声出鞘半寸。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宾客们,

吓得连连后退。婆母也吓得脸色惨白。翠儿更是惊恐地躲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快要完全出鞘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阿景。

他面无惧色,眼神沉静地迎上顾远征的目光。“将军请自重。”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顾远征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的奴才,也敢拦我?!

”“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他一声令下。他带回来的几个亲兵,

立刻就要上前。府里的家丁护院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只是看着我,等我的命令。

顾远征愣住了。他发现,这个家,似乎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家了。这些下人,

竟然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你们……”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轻轻拍了拍阿景的胳膊,

示意他退后。然后,我让奶娘先把受了惊吓的孩子们带回院子。做完这一切,我才抬起眼,

看向顾远征。“将军好大的威风。”“一回家,就要在我府里,杀我的人?”我的语气平淡,

却让顾远征心头一震。“你的府里?你的人?”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知昭,

你别忘了,这是顾家!你是我顾远征的妻子!”我笑了。“是吗?”“我倒觉得,

你才应该好好想一想。”“这五年,你往家里寄过几封信?给过几两银子?”“你母亲生病,

是我请医问药,衣不解带地伺候。”“这家里的下人,是我发的月钱。”“这座府邸的修缮,

是我出的银子。”“就连你今天回来,这满府的红绸,满桌的酒宴,花的也是我开的铺子,

赚回来的钱。”我每说一句,顾远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目光直视着他。“顾远征,你告诉我,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从未想过,这些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婆母终于反应了过来,

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花的钱,那也是我们顾家的钱!

是你当初的嫁妆!”我冷笑一声。“婆母,您记性真不好。”“我的嫁妆,

在我嫁进来的第二年,就被您拿去贴补您娘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了。”“您忘了?

”婆母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件事,是她做的丑事,她以为我不知道。没想到,

我记得一清二楚。我不再理会她,目光重新回到顾远征身上。“五年前,你带着你的丫鬟,

远走高飞。”“你的母亲告诉我,做女人,要大度。”“我听了她的话,

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我对自己,也很大度。”“你可以在外面找人伺候,

我为什么不能?”“你和你的丫鬟,能生下顾家的骨肉。”“我和我的人,

自然也能生下沈家的香火。”“这很公平,不是吗?”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割得体无完肤。他引以为傲的功勋,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在这一刻,

都成了一个笑话。翠儿躲在他身后,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她大概也明白了,

她以为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这个家的女主人,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顾远征看着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无力的灰败所取代。他发现,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他以为他还是这个家的天。却不知,天,早就变了。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波澜。我转过身,对管家吩咐道。

“把西边最偏僻的那个跨院,收拾出来。”“让镇北大将军,和他的人,先住下吧。

”我的话,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不是平起平坐,不是忍气吞声。而是,主与客的差别。然后,

我看向那些还在发愣的宾客。“今日让各位见笑了。”“府中杂事,改日再设宴向各位赔罪。

”“来人,送客。”这便是逐客令。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告辞离去。很快,

原本热闹非凡的顾府门前,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我走到阿景身边,牵起他的手。他的手,

温暖而有力。我对他笑了笑。“我们回家。”说完,我再也没有看顾远征一眼,带着阿景,

转身回了我们的院子。留下顾远征,翠儿,和婆母三个人,像三尊被遗弃的雕像,僵在原地。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红毯一角。像一出,刚刚落幕的荒唐大戏。

07西院我与阿景携手离去。身后,是顾远征冻结在原地的身影。还有婆母与翠儿,

一个面如死灰,一个瑟瑟发抖。这出为他精心准备的凯旋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只是,

主角不是他。回到我们自己的院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奶娘已经哄着孩子们睡下。

阿景为我披上一件外衣,神色依然带着担忧。“昭昭,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坐在窗边,

看着天边最后晚霞。“我当然知道。”顾远征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今日之辱,对他而言,

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那我们……”阿景的声音里,透着紧张。我回过头,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

微微有些汗湿。我笑了笑,安抚他。“怕什么?”“五年前,我一无所有,尚且不惧。

”“如今,这京城里,该怕的人,是他,不是我们。”我的自信,感染了阿景。

他眼中的不安,渐渐褪去,化为坚定的信任。“你说得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明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在此之前,先让他们尝尝,

什么叫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我吩咐管家。西跨院那边,不必太过苛待。每日三餐,

按时送去。但仅限于三餐。多余的茶水点心,一概没有。热水也要**供应。

炭火更是要省着用。至于伺候的下人,一个都不必派。自己的衣物,自己洗。自己的屋子,

自己扫。我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他们现在,不是主子,而是寄人篱下的食客。

管家领命而去。很快,西跨院那边就传来了动静。先是婆母尖锐的叫骂声。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连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有这被子,又冷又硬!

”“沈知昭是想冻死我们吗?!”紧接着,是翠儿的哭泣声。“将军,

我好冷……”“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最后,是顾远征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够了!都给我闭嘴!”我坐在温暖如春的房里,听着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嘴角勾起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西跨院就炸开了锅。婆母发现,

院子里连一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洗漱的热水,也只送来了小小一盆。

她气冲冲地想冲出来找我理论。却被守在院门口的两个护院,拦住了去路。那两个护院,

是我从镖局里高价请来的好手。只听我的命令。“老夫人,夫人有令,您和将军身子金贵,

需在院中静养,不得随意走动。”婆母气得直哆嗦。“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顾家!”护院面无表情。“我们只认夫人的令牌,不认人。

”婆母理论不成,又开始撒泼打滚。在院门口又哭又骂。引得不少早起的下人,远远地围观。

顾远征终于忍无可忍。他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一把将婆母拉回院子。

“娘!您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婆母哭着说。“儿啊!你看那沈知昭,

她是怎么对我们的!”“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顾远征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何尝不知道。他环顾着这个破败萧瑟的院子。墙角长满了青苔,石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他堂堂镇北大将军,战功赫赫的朝廷新贵。回到自己家,

却落得如此境地。这比在战场上刀剑加身,还要让他屈辱。翠儿扶着肚子,

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将军,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您是圣上亲封的大将军,

她沈知昭怎敢如此对您?”“您只要派人去外面传个话,告诉您那些同僚故旧,

他们一定会为您做主的!”顾远征眼中闪过光亮。对!他不是一个人。他在朝中,在军中,

都有自己的势力。沈知昭可以掌控顾府。但她掌控不了整个京城!

他立刻叫来一个跟自己回来的亲兵。“你,想办法出府,去告诉王副将。

”“就说我被沈氏软禁,让他带人来……”他的话还没说完。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我带着阿景,缓步走了进来。我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我看着顾远征,

笑意盈盈。“将军,一大早的,这么有精神?”“这是在商量什么要紧事呢?

”顾远征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将那个亲兵护在身后。“你来干什么?

”我仿佛没看到他的敌意。自顾自地打量着这个院子。“啧啧。”“这里是有些简陋了。

”“不过,也配得上你们现在的身份。”我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他怒视着我。“沈知昭,你别太过分!”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过分?

”“顾远征,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比较过分?”“是我,还是你?

”我一步步逼近他。“五年前你抛妻弃子,可曾想过我?

”“你和这个丫鬟在边关花前月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你带着她大着肚子凯旋归来,

可曾想过我这个正妻的脸面?”“如今,你只是住在一个破院子里,就觉得我过分了?

”“你的脸皮,是不是比这城墙还厚?”我的质问,句句诛心。

顾远征被我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婆母见状,又想上来帮腔。

“你这个毒妇……”阿景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她。“老夫人,请慎言。”他的目光,

让婆母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到那个亲兵面前。

那个亲兵被我的气势所慑,紧张得不敢抬头。我淡淡地开口。“你是将军的人,我不为难你。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我给你的五十两银子,离开顾府,

从此与顾家再无瓜葛。”“第二,留下来,陪你的将军,一起在这个院子里,

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你自己选。”那个亲兵愣住了。他看向顾远征。

顾远征脸色铁青。“你敢!”我冷笑。“你看我敢不敢。”“顺便告诉你,顾将军。

”“从昨天你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你带回来的所有人,卖身契都已经到了我手上。

”“包括你的翠儿。”“我想让他们生,他们就生。”“我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响。顾远征、婆母、翠儿,所有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惊骇和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在这座府邸里。我,沈知昭,就是天。

08初次交锋我抛出的那句话,彻底击溃了顾远征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带回来的亲兵们,

面面相觑。最终,在生存和忠诚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除了两三个死忠分子,其余的人,

都拿着我给的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府。那个他寄予厚望,要去搬救兵的亲兵,

走得最快。顾远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片死寂。他引以为傲的袍泽之情,

在五十两银子面前,不堪一击。翠儿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她的卖身契,在我的手上。

这意味着,她的生死,她肚子里孩子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她看向顾远征,

希望他能为自己出头。可顾远征,连自己都保不住。婆母已经不敢再叫骂了。

她只是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整个西跨院,一片沉寂。

只剩下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呜”声。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我要的,

就是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让他们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我对身后的家丁示意。

“把剩下的这几位‘忠仆’,也‘请’出去吧。”“将军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家丁们立刻上前,将那两三个不愿离开的亲兵,强行架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了顾远征,

婆母,和翠儿。三只被拔了牙,收了爪的老虎。或者说,是三只笼中困兽。

我走到顾远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顾远征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沈知昭,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笑了。“我想怎么样?

”“我什么都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过我安稳的日子。”“是你,

是你打破了这份安宁。”他嘶吼道。“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回家,天经地义!

”“男主人?”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顾远征,你离家五年,音信寥寥。

”“这五年里,这家里的顶梁柱,是我。”“这家里的钱,是我赚的。”“这家里的孩子,

是我生的。”“你除了提供了一个姓氏,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还贡献了什么?

”“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想当男主人?”“就凭你圣上亲封的将军头衔?

”“还是凭你身边这个,快要生下野种的丫鬟?”“野种”两个字,深深刺痛了翠儿。

她尖叫一声。“你胡说!我肚子里的,是将军的亲骨肉!”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目光始终锁定在顾远征身上。“是吗?”“那又如何?”“一个丫鬟生的孩子,上不了族谱,

入不了宗祠。”“说白了,就是个玩意儿。”“你……”翠儿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妾生之子,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