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替她作弊，放弃北大，打工养她四年。她毕业那天带新男友回来，说我不配。
我喝了酒，从天台跳下去。再睁眼，回到高考前四十七天。她又来找我，让我故意考低分，
替她占贫困生名额。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录音外放。全班炸了。这辈子，我要上北大。
第1章啪。我扇了她一巴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苏婉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打我？”我把她的志愿表拍在桌上。“这张表，你自己填。”“你的大学，自己考。
”“别拿我当垫脚石。”全班安静了。班主任的粉笔掉在地上。苏婉眼眶红了。“陆川，
你说过要帮我的。”“你说过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的。”“你怎么能反悔？”我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自己编的吧。”苏婉咬着嘴唇。“你明明答应过。
”“你成绩好，可以随便考。”“我成绩差，需要你帮忙。”“你就不能为我放弃一次吗？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看着她。这个前世骗了我一辈子的女人。现在又用同样的招数。
“喜欢？”“苏婉，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喜欢不是让你吸我的血。”她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我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段录音。外放。苏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妈，
你放心。”“陆川那个傻子肯定会帮我的。”“我让他考哪儿他就考哪儿。
”“等他帮我占了贫困生的名额。”“我就把他踹了。”“一个孤儿，也配喜欢我？
”录音继续放。“他以为我真喜欢他呢。”“笑死了。”“我就是要让他替我铺路。
”“铺完就扔。”全班炸了。苏婉的脸白得像纸。“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没回答。
收起手机。拿起笔。在自己的志愿表上写下：北京大学。然后站起来。“苏婉。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我转身走出教室。身后传来苏婉的哭声。
还有同学们的议论声。“**，这女的好狠。”“陆川好可怜。”“被当了三年的提款机。
”我没回头。走出教学楼。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活了。真的重活了。三个月前。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高中宿舍的床上。手机上的日期显示：2018年5月20日。
距离高考还有四十七天。前世。就是在这一天。苏婉找到我。让我帮她作弊。她说她成绩差。
考不上好大学。让我在高考时“帮帮她”。所谓“帮”。就是让我故意考低分。
和她报同一所二本院校。这样她就能以“贫困生”的身份。占用学校的补助名额。
因为那个名额。只给本校最低分录取的学生。我答应了。因为我喜欢她。从小学就喜欢。
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我把她当妹妹。当亲人。当未来的妻子。她说什么我都信。后来。
我考了全班倒数。和她一起进了二本。她拿了四年的贫困补助。学费全免。生活费我打工赚。
她买衣服。买化妆品。和室友攀比。钱不够了。就找我要。我说我没钱了。她就哭。
说我不爱她。我咬着牙。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四年后。她毕业了。找到一份好工作。
入职第一天。她带回一个男人。是她公司的主管。开着宝马。穿着阿玛尼。“陆川，
我们分手吧。”“你养不起我。”“这四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然后她搬走了。
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我站在出租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地上还有她丢下的衣服。
标签都没撕。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那晚我喝了酒。很多酒。然后爬上了天台。
跳下去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下辈子，别再当舔狗了。”然后我醒了。回到了高中。
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我用了三天时间。确认这不是梦。然后开始布局。苏婉不知道。
前世她说的那些话。我全都记得。包括她和她妈打电话时说的。“陆川那个傻子。
”“我让他干嘛他就干嘛。”“等我用完了就扔。”那时候我在门外。听到了。但没进去。
因为我不敢。我怕失去她。现在想想。**可笑。我用了三天时间。买了一只录音笔。
藏在身上。然后去找苏婉。假装还和前世一样。对她言听计从。她果然说了。一字不差。
和前世一模一样。我录下来了。然后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了出来。走出教学楼的时候。
班主任追出来。“陆川，你没事吧？”我摇摇头。“老师，我没事。”“我想通了。
”她叹了口气。“那苏婉那边……”“和我无关。”我打断她。“从今天起。”“她是她。
”“我是我。”班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好。”“你成绩好。”“别被她耽误了。
”“北大有希望。”我笑了一下。“不是有希望。”“是肯定。”班主任眼睛亮了。
“好小子。”“有志气。”“老师支持你。”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回了教学楼。
我站在操场上。看着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前世。我从没注意过。原来天这么蓝。
手机震了。是苏婉发来的短信。“陆川，你太狠了。”“你毁了我。”“我恨你。
”我回了一条。“你恨错人了。”“你该恨你自己。”然后拉黑。删掉所有联系方式。
从这一刻起。苏婉这个人。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回到宿舍。三个室友都在。
老大张伟看着我。“川哥，牛逼啊。”“那一巴掌，帅炸了。”老二李明点头。
“我们都看傻了。”“你以前不是最怕她吗？”老三赵磊凑过来。“川哥，那录音是真的？
”我点头。赵磊骂了一句。“操，这女的心真黑。”“亏你还对她那么好。”“三年了。
”“给她买饭。”“给她写作业。”“帮她值日。”“她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我没说话。
张伟拍了拍桌子。“行了，都别说了。”“川哥能想通就好。”“以后咱们就是你的家人。
”李明附和。“对，川哥。”“有我们在。”“不会让人再欺负你。”我看着他们。
鼻子有点酸。前世。他们也这么说过。但我没听。满脑子都是苏婉。疏远了他们。
最后毕业的时候。连张合照都没留。“谢谢。”我声音有点哑。“以后不会了。”赵磊笑了。
“行了，别煽情了。”“走，我请客。”“庆祝川哥重生。”四个人走出宿舍。
往校门口的小饭馆走去。路上遇到同学。都朝我竖大拇指。有人喊。“陆川，干得漂亮。
”“那种女人，早该踹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回来。宿舍楼下站着一个女生。
是苏婉的室友，林小雨。她看见我。跑过来。“陆川，苏婉在宿舍哭了一下午。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我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去吗？”林小雨愣了一下。低下头。
“其实……我也不喜欢她。”“她在宿舍总说你坏话。”“说你穷。”“说你没出息。
”“说你配不上她。”“我们都听不下去了。”我笑了。“那你还来帮她传话？
”林小雨咬着嘴唇。“是她求我来的。”“说只要你能原谅她。”“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摇摇头。“晚了。”“告诉她。”“我不恨她。”“也不想再见到她。”林小雨点点头。
转身跑回了宿舍楼。我上楼。躺在床上。闭上眼。前世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闪过。
她让我帮她作弊。我答应了。她让我替她顶罪。我答应了。她让我放弃北大。我答应了。
她让我把所有积蓄给她买房。我答应了。她让我去死。我没答应。但最后。还是死了。
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我握紧拳头。这辈子。谁也别想再让我牺牲。
第二天。苏婉没来上课。班主任说她请了病假。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她装病。
有人说她没脸来。我当作没听见。专心刷题。下午。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苏婉也在。
眼睛哭得红肿。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是她的养父母。苏婉的养母看见我。
冲过来就要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家婉婉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还放录音。”“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校长拦住她。
“这位家长，有话好好说。”苏婉养母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要是不给婉婉道歉。”“我就去教育局告你。”“告你校园霸凌。
”“让你上不了大学。”我看着这个女人。前世。她也是这样。每次苏婉犯错。
她就把责任推给我。说是我带坏的。说我是孤儿没教养。说苏婉跟着我学坏了。
那时候我不敢吭声。因为苏婉说。“我妈脾气不好，你忍忍。”我忍了三年。现在。
不用忍了。我掏出手机。又放了一遍录音。这次声音更大。苏婉养母的脸一点点白了。
录音放完。我收起手机。“阿姨。”“您听见了。”“是她算计我。”“不是我欺负她。
”苏婉养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苏婉养父脸色铁青。“婉婉，这是怎么回事？
”苏婉低着头。不敢说话。她养父提高了声音。“我问你话呢。”“录音里是不是你的声音？
”苏婉哇的一声哭出来。“爸，我错了。”“我就是想上个好大学。”“我成绩不好。
”“我怕考不上。”“才想让陆川帮我。”她养父气得发抖。“你、你糊涂啊。
”“怎么能做这种事？”“人家陆川也是孤儿。”“和你在一个院里长大的。
”“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苏婉哭得更大声了。她养母反应过来。又开始骂我。
“就算婉婉说了那些话。”“你也不能当众让她出丑啊。”“她是女孩子。
”“名声多重要你知道吗？”“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忽然笑了。“阿姨。”“您女儿的名声重要。
”“我的前途就不重要？”“她让我放弃北大。”“去上一所二本。
”“就是为了占贫困生的名额。”“这叫骗补助。”“是违法的。”“您知道吗？
”苏婉养母愣住了。“违、违法？”我点头。“按照国家规定。”“骗取贫困生补助。
”“不仅要退还所有钱款。”“还要记入诚信档案。”“严重的要追究刑事责任。
”苏婉养母脸色变了。苏婉也不哭了。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我继续说。“阿姨，
您是想要我道歉。”“还是想要我把这件事报上去？”办公室里安静了。校长咳嗽一声。
“这位家长。”“陆川同学说的没错。”“您女儿的行为。”“确实涉嫌违规。
”“如果陆川同学追究。”“后果很严重。”苏婉养母不说话了。苏婉养父叹了口气。
“陆川，是我们家婉婉对不起你。”“我替她向你道歉。”“这事能不能……”“到此为止？
”我看着他。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前世对我不错。经常偷偷塞钱给我。说让我照顾好苏婉。
“叔叔。”“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了。”“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我和苏婉。”“一刀两断。”“她走她的路。”“我过我的桥。
”“再无瓜葛。”苏婉养父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苏婉却急了。“不行。”“陆川，
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要照顾我自己。”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苏婉的哭声。还有她养母的叫骂声。我没回头。走出行政楼。阳光洒在脸上。
暖洋洋的。我忽然觉得。身上轻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太久的包袱。回到教室。
张伟凑过来。“川哥，校长找你干嘛？”“苏婉告状去了？”我点头。“她爸妈来了。
”“让我道歉。”张伟急了。“你道歉了？”我摇头。“没有。”“我把录音又放了一遍。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川哥。”“你现在是真的狠。”李明也笑了。
“就该这样。”“对那种人。”“不能心软。”赵磊拍桌子。“川哥威武。”“晚上我请客。
”“庆祝川哥二次重生。”我笑了。“行，不过这次我请。”“算是谢谢你们。
”“一直没有放弃我。”张伟摆摆手。“说什么呢。”“咱们是兄弟。”“什么谢不谢的。
”我看着他们。鼻子又酸了。前世。我把所有时间都给了苏婉。忽略了这些真正对我好的人。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下午放学。我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陆川，
我是苏婉的妈妈。”“今天的事是婉婉不对。”“但你也太狠了。
”“当着校长的面说那些话。”“婉婉回家哭了一下午。”“你要还是个男人。
”“就来给婉婉道个歉。”我回了一条。“阿姨。”“我要真是个男人。
”“就不会再让您女儿吸我的血。”然后拉黑。晚上。四个人在校门口的小饭馆吃饭。
老板是熟人。看见我们就笑。“还是老四样？”张伟点头。“对，外加一箱啤酒。
”老板看看我。“小陆今天怎么舍得来吃饭了？”“不用陪你那个青梅竹马？”赵磊抢着说。
“老板，川哥分手了。”“不，是彻底决裂了。”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好事。”“那姑娘我见过。”“不是省油的灯。”“你早该踹了她。”我笑了笑。“老板，
连你都看出来了？”老板撇嘴。“我又不瞎。”“她每次来吃饭。”都是你付钱。
点最贵的菜。”“吃不完就扔。”“从来没见她说一句谢谢。”“这种人。”“不值得。
”我端起酒杯。“老板，敬你一杯。”“谢谢你说实话。”老板也端起杯子。“不用谢。
”“以后常来。”“我给你打折。”干了这杯酒。我觉得喉咙辣辣的。但心里舒服。
张伟问我。“川哥，你真不后悔？”“她毕竟是你一起长大的。”我摇头。“不后悔。
”“一起长大又怎样。”“她想毁了我。”“我不能让她得逞。”李明竖起大拇指。“川哥，
你这思想觉悟。”“比我们高多了。”赵磊倒酒。“来来来，喝。”“今晚不醉不归。
”四个人喝到半夜。老板也没赶我们。最后是互相搀着回的宿舍。躺在床上。天花板在转。
我闭上眼。脑子里却清醒得很。前世。我死的那天。也是喝了这么多酒。然后爬上天台。
跳下去。那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逃避。这辈子。我不会再逃了。谁想害我。
我就让她付出代价。第2章高考倒计时四十天。我像一台机器。每天五点起床。
晚上十二点睡觉。除了吃饭上厕所。所有时间都在刷题。张伟说我是疯狗。我说对。
疯起来连自己都咬。苏婉没再来学校。听说转学了。去了隔壁县的中学。
她养父来办手续那天。正好碰上我。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陆川，
婉婉她……”“叔叔。”我打断他。“我说过。”“一刀两断。”“她的事。”“和我无关。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我明白。”“是我们没教育好她。”“对不起。
”他给我鞠了一躬。然后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动。前世。他对我确实不错。
但那又怎样。他女儿差点毁了我一辈子。我不恨他。但也不会因为他。原谅苏婉。
晚上回宿舍。赵磊告诉我。“川哥，苏婉转学的事。”“全校都知道了。”“大家都在骂她。
”“说她是白眼狼。”“活该。”我哦了一声。继续做题。赵磊挠挠头。
“你就不好奇她转去哪儿了？”“不好奇。”“为什么？”我抬头看他。
“因为她已经不配让我花时间了。”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川哥。
”“你是真的猛。”我低头继续做题。数学卷子。导数大题。前世我考了满分。这辈子。
照样满分。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成绩稳中有升。从年级前十。冲到了前三。
最后一次模拟考。我拿了第一。班主任高兴得合不拢嘴。“陆川，保持这个状态。
”“北大稳了。”我点头。“我知道。”班主任看着我。“你变了。”“以前你总是没自信。
”“现在不一样了。”我笑了一下。“以前我是个傻子。”“现在不是了。”高考那天。
天气很热。考场外面挤满了家长。我一个人来的。没有家长送。也不需要。走进考场的时候。
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是林小雨。她跑过来。“陆川，加油。”“我们都相信你。
”我点点头。“谢谢。”她犹豫了一下。“苏婉也来考试了。”“在隔壁考场。
”“你要不要……”“不要。”我打断她。“她考她的。”“我考我的。”“互不相干。
”然后走进考场。考试很顺利。题目比模拟考还简单一些。我答得飞快。
每场都提前半小时交卷。监考老师看了我的卷子。眼睛都亮了。“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一中的。”“叫什么名字？”“陆川。”他点点头。“我记住了。”“等着看你的分数。
”最后一场考完。走出考场。阳光刺眼。我站在教学楼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结束了。
张伟他们也出来了。跑过来抱成一团。“川哥，怎么样？”“稳了。”“操，牛逼。
”“走走走，喝酒去。”四个人往校门口走。路过一棵梧桐树的时候。我看到了苏婉。
她站在树下。瘦了很多。眼睛红红的。像是在等我。看见我。她走过来。“陆川。
”“能说几句话吗？”张伟挡在我面前。“你还有脸来？”李明也往前站了一步。“就是。
”“离川哥远点。”苏婉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没事，你们先走。”“我一会儿来。”张伟看了我一眼。“川哥，
你确定？”我点头。他们三个走了。但没走远。站在十几米外看着。苏婉擦了擦眼泪。
“陆川，我错了。”“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伤你太深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告诉你。”“我真的后悔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全是泪水。但我没有感觉。一丁点都没有。“说完了？”她愣住了。
“你、你就这么狠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八年的感情。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笑了。“苏婉。”“你说十八年的感情。”“那我问你。
”“这十八年里。”“你为我做过什么？”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替她说。
“小学的时候。”“你被同学欺负。”“我替你出头。”“被人打破了头。”“缝了三针。
”“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初中的时候。”“你考试不及格。
”“我每天放学后给你补课。”“补了整整一年。”“你成绩上去了。”“转头就跟别人说。
”“是你自己努力的。”“高中的时候。”“你没钱交学费。
”“我把自己打工攒的钱全给你。”“自己啃了一个月馒头。”“你拿到钱。
”“买了条新裙子。”“穿给别的男生看。”苏婉的脸色一点点白了。我继续说。
“你说我们一起长大。”“但长大的只有我。”“你一直是个巨婴。”“等着别人喂。
”“喂不饱就哭。”“哭完了接着要。”“从来没想过。”“别人也是人。”“也会累。
”“也会疼。”苏婉哭出声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改。”“我一定改。
”“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摇头。“苏婉。”“上辈子。
”“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每一次你都答应改。”“每一次都没改。”“后来我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愣住了。“你、你说什么？”“什么上辈子？
”我没解释。“没什么。”“你只要知道。”“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一分都不会给。”说完。我转身走了。苏婉在身后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没回头。
走出几步。张伟他们迎上来。赵磊回头看了一眼。“川哥，她还站在那里哭。”我没说话。
李明问。“你真的不心疼？”我摇头。“不心疼。”“我现在心里。”“只有前途。
”张伟搂住我的肩膀。“好兄弟。”“就该这样。”“走。”“喝酒去。
”四个人走出了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像四条并肩前行的路。我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