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去吧,输了别回来吃饭“妈妈,我要去打架。”我刚睁开眼,
就看见一张冷冰冰的小脸杵在床边。小男孩大概六七岁,头发乌黑,皮肤白得发冷,
眼尾微微上挑,漂亮得像个小妖精,只是那双眼睛一点孩子气都没有,沉沉的,
像压着一层薄冰。我盯着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完了。
这不是我昨晚熬夜看的那本狗血豪门文里的反派幼崽顾砚辞吗?那本书里,顾砚辞幼年丧父,
被亲妈姜意晚当成翻身筹码,从小被逼着学钢琴、学奥数、学礼仪、学商业英语,
做错一道题就罚站,弹错一个音就挨骂,最后长成了阴郁疯批大反派。而我,
现在就穿成了那个把亲儿子养残的恶毒亲妈——姜意晚。原情节里,今天就是一个重要节点。
顾砚辞在幼儿园和人打架,被原身拎回来一顿羞辱,
骂他“没教养”“跟你那个死爹一样是废物”,从此彻底结下梁子。再后来,
这小崽子黑化成全书最大反派,先把他妈送进精神病院,再把所有欺负过他的人一锅端了。
其中自然包括我。我看着面前这个未来能把人吓到尿裤子的反派幼崽,喉咙发紧。
他还在盯着我,显然是在等我发火。我下意识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出来了。“哦。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去吧,输了别回来吃饭。
”顾砚辞:“……”空气静了整整三秒。小家伙那张冰雕一样的小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我困得灵魂出窍:“我说,去吧。打之前记得躲脸,
别把你那张本来就值钱的小脸打坏了。还有,别先动手,监控底下不占理。
”顾砚辞:“……”他站着没动。我强撑着困意,眯眼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想起原身之前为了培养他“精英气质”,
每天早上五点半就把孩子从床上薅起来背单词、练逻辑、练钢琴。现在天还没大亮。
怪不得我这么困。也怪不得这孩子长得像随时会去炸学校。我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
五点四十七。我差点眼前一黑。一个六岁孩子,过的居然是高三生的日子。难怪要黑化。
换我我都想杀人。我立刻坐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看向顾砚辞。“从今天开始,
咱家废除晨读、晨练、晨背、晨训,统统取消。”顾砚辞眼神微变:“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不是把戏,是摆烂。”我真诚地看着他,“你还小,应该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而不是一个完整的培训表。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去补觉。
”顾砚辞:“……”他大概怀疑我中邪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孩子头发很软,手感意外地好。顾砚辞整个人都僵住了。“听话。
”我说,“打架的事等睡醒再说。人清醒了,出拳才有力气。”顾砚辞像被雷劈了一样,
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我。这表情,活像我下一秒就要从怀里掏出一根电击棍。
我心口忽然有点发闷。原身到底得多离谱,才能把一个孩子养得连摸摸头都像见鬼。
我没再逼他,只转身把那张贴得密密麻麻的“天才养成作息表”从墙上撕了下来。
顾砚辞瞳孔一缩:“你干什么?”“替天行道。”我三两下把那玩意儿撕碎,
顺手扔进垃圾桶,
《七天速成奥数思维》《三十天养出精英少爷》《幼儿商业启蒙一百问》也一起塞进箱子里。
“这些书,统统打包卖废品。”顾砚辞沉默地看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受了什么**。
我拍拍手,扭头问他:“你刚刚说要去打谁?”他抿了抿唇,
似乎有些不习惯我这么正常地跟他说话。过了几秒,
他才冷淡开口:“班里有人说你是靠我爸遗产活着的废物,还说我早晚会跟你一样没出息。
”我:“……”很好。这书里的熊孩子都挺会踩雷。我揉了揉眉心:“那你准备怎么打?
”“先打嘴最贱的那个。”“有志气。”我赞许地点点头,“但有更高级的办法。
”顾砚辞看着我。我语重心长:“你今天去学校,别动手。让他们说,等他们说够了,
考试的时候狠狠干翻他们。”顾砚辞皱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动手只能让你爽一会儿,考第一能让他们难受一学期。”我顿了顿,
“而且他们说我是废物,你就更该争气。不是为了给我长脸,是为了让自己爽。
”他明显怔了一下。大概从来没人这么跟他说过。
原身嘴里只有“给我争脸”“你必须赢”“你不许输”。可我不在乎面子。我只想保命。
以及补觉。“好了,现在回去睡。”我把他往门口推,“妈也再睡会儿,
八点之后天塌了再叫我。”门关上前,我听见顾砚辞低低问了一句:“你真不管我了?
”我脚步一顿。回头时,那小家伙还站在门边,背脊挺得很直,可眼神里那点硬撑出来的冷,
莫名让人心里发酸。我忽然懂了。这孩子不是来请示打架的。他是来试探的。
试探他如果惹事,我这个妈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发疯,试探自己是不是又要挨骂挨罚,
试探这个家里有没有一点点松动的缝隙。我蹲下身,和他平视。“不是不管你。”我说,
“是不想再瞎管你。”“顾砚辞,你可以闯祸,可以犯错,可以不那么像别人家的小孩。
”“但只有一条——不许故意伤害自己。”小家伙睫毛颤了颤。我笑了笑,
冲他摆手:“去睡吧,崽。”门轻轻关上。我重新扑回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真好。摆烂更好。至于反派幼崽会不会长歪——先睡醒再说。一个小时后,
我是被厨房里的巨响吵醒的。我赤着脚冲出去,就看见顾砚辞站在小板凳上,
正试图把一口快比他脸大的锅从灶台上拖下来。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在干什么?
”小家伙扭头看我,神情镇定得像在进行什么秘密行动。“做早饭。”“你会?”“不会。
”“那你做什么早饭?”他抿了抿唇,耳根有点红,声音却故作冷淡。“你不是说,
输了别回来吃饭吗?我想了想,既然不能保证打架一定赢,那就先学会做饭。这样就算输了,
也不至于饿死。”我:“……”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沉默了。原来未来大反派的脑回路,
从小就这么清奇。也原来,他把我的摆烂,理解成了家里从此实行弱肉强食、自力更生。
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宝,你妈那句话是开玩笑的。”顾砚辞看着我,显然不信。
我走过去,把那口锅从他手里接下来,轻轻放回灶台。“在咱家,输了也能吃饭,
哭了也能吃饭,考试倒数第一也能吃饭。”我顿了顿,“只要不是毒死我,谁做的都能吃。
”顾砚辞眼神动了动。“真的?”“真的。”我看着他,“不过你现在要是想学,
我可以教你煮面。”他沉默两秒,点了点头。于是穿书第一天,
我没去立什么豪门真千金人设,也没去管什么未来反派黑化轨迹,而是穿着睡衣,踩着拖鞋,
站在厨房里手把手教六岁反派煮西红柿鸡蛋面。窗外晨光一点点洒进来。热气氤氲里,
顾砚辞认真得像在做一道世界级难题。我忽然觉得,这书好像也不是不能救。至少现在。
这个未来会毁天灭地的小反派,正在努力研究什么时候下鸡蛋,才能让我吃上一口热饭。
第二章我不鸡娃了,儿子却自己卷起来了我原以为,穿书之后最大的难题,
是如何在未来反派手里活到大结局。结果第二天我就发现,
最大的难题其实是——如何阻止一个六岁孩子自觉内卷。
自从那天学会了最基础的西红柿鸡蛋面后,顾砚辞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早上我还没起,
他已经踩着小板凳蒸好了鸡蛋羹。中午我刷短视频,他端来一盘切得歪七扭八的水果,
说维生素不能少。晚上我瘫在沙发上追剧,他拿着一本《儿童营养食谱》坐在旁边,
皱着眉研究“山药排骨汤是否适合失眠人群”。我:“……”你才六岁啊。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沉迷奥特曼和恐龙吗?为什么已经开始养生了?我忍了三天,
终于在第四天把他抱到腿上,严肃开会。“顾砚辞同志。”“嗯。
”“咱们家现在的核心方针是什么?”他看着我,慢吞吞地答:“摆烂。”“很好。
”我点头,“既然是摆烂,那就要摆得有灵魂,有境界。不是让你从学习型鸡娃,
转职成生活型鸡娃。”顾砚辞微微皱眉,像是没听懂。
我耐心解释:“你不需要为了让我吃热饭,就学做满汉全席。你妈妈我,要求很低。
有饭就行,没饭点外卖也行。”“外卖不健康。”“偶尔吃一次没事。”“总吃会生病。
”“……”我发现,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逻辑严丝合缝,居然很难忽悠。
他还一本正经地补充:“而且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我一愣。原著里,
顾砚辞他爹顾沉舟名义上死于一场海难,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和顾氏集团部分股权。
但原身不会经营,沉迷攀比和鸡娃,钱像流水一样往各种培训班和贵妇局里砸,
几年后差点把家底都败光。现在账上当然还有钱。但顾砚辞这个小崽子,
显然已经开始替这个家担忧了。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我摸了摸他的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他抬眼:“那你操心吗?”我沉默两秒,
诚实回答:“说实话,暂时也不太操心。”顾砚辞:“……”我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家再不济也不至于饿死。所以你该玩玩,该睡睡,该长肉长肉。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突然不逼我了?”终于问到核心了。我想了想,
说:“因为我发现,逼你成才,不如让你开心。”顾砚辞像是没料到这个答案,明显怔住。
我捏了捏他没什么肉的小脸。“以前是我脑子有病,现在病好了。”“你会再犯病吗?
”“尽量不。”我笑眯眯地说,“所以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什么?
”“别趁我摆烂的时候,偷偷把自己卷成少年厨神、少年学神、少年霸总预备役。
”顾砚辞盯着我看了两秒,轻轻“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他听进去了。结果当天晚上,
我就被幼儿园老师一个电话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顾太太,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是这样的,今天我们班做了个小测试,顾砚辞同学……嗯,
把三到六年级的奥数附加题都做出来了。”我:“?
”老师声音都带着恍惚:“而且他还顺手改正了出题老师的一道题,因为那题答案印错了。
”我:“??”“还有,今天午餐的小笼包有点塌了,
后厨阿姨随口抱怨了一句发面比例没控制好,他路过时看了一眼,说是醒发时间不够。
阿姨不信,后来按他说的重做了一锅,真的成功了。”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语气复杂地总结。“顾太太,您儿子……可能有点过于优秀了。”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久久没回神。穿书前我就是个社畜,人生信条是能摸鱼绝不加班,能躺着绝不坐着。
结果穿进书里,我选择摆烂。我的儿子却背着我偷偷进化。
我忍不住冲厨房喊了一声:“顾砚辞!”小家伙围着围裙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打蛋器,
脸上沾了一点面粉。“怎么了?”“老师说你把三到六年级的奥数题都做了?”“嗯。
”“你为什么要做那个?”他神情平静:“班里的同学说,你除了花我爸的钱,什么都不会。
我本来想揍他们,但你说,考第一更能让他们难受。”“所以?”“所以我觉得,
只考本班第一不够。”顾砚辞抬眼看我,语气淡淡的,“要考就考大一点。
”我:“……”他看我不说话,还补了一句:“顺便后厨阿姨今天太忙了,包子蒸塌了。
你胃不好,晚饭不能随便吃,我就帮她看了一下。”我整个人都震住了。
别人家的反派小时候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家的反派,
居然在六岁时就因为怕我吃不上口热饭,顺便学会了厨艺和奥数。这是什么离谱发展?
更离谱的是,三天后,市里举办儿童思维挑战赛,幼儿园老师死活要推荐顾砚辞去。
我本来想替他拒绝。摆烂家庭,不参与这种卷死人的比赛。结果顾砚辞自己点了头。
我问他:“你真想去?”他淡定地说:“奖金有五千。
”我:“……”“还有冠军会送一套厨房刀具。”我:“…………”他顿了顿,
眼神居然有点期待:“听说是进口的,不粘锅也一起送。你煎蛋总糊底,那个可能好用。
”那一刻,我是真的沉默了。我甚至有点想哭。不是感动得想哭,
是被这孩子诡异的孝顺逻辑震撼得想哭。于是比赛那天,我顶着一头没睡醒的乱发,
抱着保温杯坐在家长席,看着我六岁的儿子面无表情横扫全场。别的小朋友还在数手指,
他已经开始用三种解法反推出题老师思路。别的家长还在喊“宝贝加油”,
我已经在旁边对着顾砚辞说:“差不多得了,给别人留点童年阴影以外的东西。”然后,
他真的拿了冠军。颁奖台上,他小小一只,抱着比自己半个身子还大的奖杯,
冷着脸站在最中间,像个刚登基的小暴君。主持人笑着问他:“小朋友,你这么厉害,
平时妈妈一定对你要求很高吧?”我在台下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问题太危险。
谁知顾砚辞拿着话筒,沉默两秒,认真回答:“不是。”“那妈妈平时怎么教育你呢?
”全场都在等。然后我听见我儿子用那张冰冷漂亮的小脸,
平静说出一句震惊四座的话——“我妈说,天塌了八点以后再说。”全场安静一秒,
随即爆笑。主持人都差点没绷住:“还有呢?”“她还说,输了也能吃饭。
”顾砚辞抱着奖杯,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所以我不用怕输。”家长席忽然安静下来。
我愣愣地看着台上的小家伙,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
主持人笑得更温和了:“那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努力拿冠军呀?”顾砚辞抿了抿唇,
耳根有点红。“因为冠军送锅。”全场再次笑疯了。而我,坐在台下,捂着脸,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感动,还是该先怀疑人生。回家路上,顾砚辞一手抱奖杯,一手抱新锅,
坐得笔直。我忍不住戳他:“顾小朋友,你这样显得你妈很没出息。”他扭头看我,
语气居然还挺认真。“没关系。”“什么没关系?”“你没出息也没关系。”他抱紧那口锅,
小脸板得很严肃,“我有就行了。”我:“……”行。这孩子是彻底带歪了。
第三章别人养娃靠鸡血,我养娃靠放养顾砚辞拿下儿童思维挑战赛冠军后,
我的朋友圈炸了。原身以前那些塑料贵妇朋友,像闻到味儿一样,全冒了出来。“意晚,
你不是说你儿子最近状态一般吗?这叫一般?”“天啊,小辞也太厉害了吧!
是不是请了什么名师?求推荐呀!”“你藏得可真深,难怪最近都不参加太太局了,
原来在家悄悄培养天才呢。”我看着那一连串消息,只想笑。培养个鬼。
我这段时间最大的教育成果,就是成功教会顾砚辞:输了也可以吃饭。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卷成这样——我也很想知道。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第二天,
原身那个最爱攀比的死对头沈太太,直接把儿子送到了我家。门一开,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扑进来,嗷一嗓子抱住我大腿。“姜阿姨!
我妈说让我跟顾哥住三天,学会奥数再回去!”我:“?”紧接着,
沈太太把一箱进口水果塞到我怀里,满脸堆笑。“意晚,都是一个圈子的,别藏私嘛。
你家小辞变化这么大,肯定是你教得好。你放心,孩子放你这儿,该打打,该骂骂,
我绝不心疼。”我抱着水果,整个人呆若木鸡。不是。
你们豪门太太现在流行把孩子寄养给别人偷师了吗?我还没来得及拒绝,
沈太太电话已经响了,说是美容院预约快迟到了,踩着高跟鞋就跑,
只留下一句“晚上我让司机送生活用品过来”。然后门“砰”一声关上。屋里安静了。
我低头,和抱着我大腿的胖小子四目相对。“你叫什么?”“沈之行。”他吸了吸鼻子,
“我妈说,我要是学不会奥数,就别回去继承家产。”我:“……”太好了。又疯一个。
我把这颗突然从天而降的烫手山芋拎到客厅,顾砚辞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抬头看见多出来的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是谁?”“你的新型同类。”我瘫进沙发,
“一个被家长教育焦虑逼疯的豪门幼崽。”沈之行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
只会乖巧自我介绍:“顾哥好,我是来跟你学奥数的。”顾砚辞冷着脸:“我不收徒。
”沈之行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我赶紧出手:“别哭,咱家现在讲究自然生长,
不兴这一套。”沈之行抽抽搭搭:“可我妈说,学不会就不让我吃炸鸡了。”我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面无表情。“那确实有点惨。”于是我家客厅,很快变成了奇怪的画风。
顾砚辞继续拼他的乐高。沈之行抱着奥数练习册,眼巴巴等教学。而我,躺在沙发上吃薯片,
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把练习册抽走。“学什么学。你们两个,去院子里玩泥巴。
”沈之行:“啊?”顾砚辞:“幼稚。”“幼稚也得去。”我懒洋洋挥手,
“小孩子的正事是玩,不是卷。谁今天能在院子里挖出最像恐龙的大便化石,晚饭奖励鸡翅。
”十分钟后。两个小家伙都蹲在院子里了。一个嫌弃,一个震惊,但都拿着小铲子开始刨土。
我坐在门口晒太阳,喝着冰可乐,感慨人生如此美好。结果傍晚的时候,
沈太太风风火火赶来接儿子,一进门就看见她宝贝儿子裤腿沾泥,脸上带灰,
正在院子里举着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土块兴奋大叫。“妈!你看!我挖到霸王龙便便啦!
”沈太太:“……”我:“……”顾砚辞站在一旁,难得有点嫌弃之外的情绪,
语气平静地补刀:“不是霸王龙,是梁龙。霸王龙粪便密度不会这么均匀。
”沈太太彻底石化。她缓了足足半分钟,才艰难地问我:“意晚,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差不多吧。”我诚恳点头,“主要培养他们的探索精神。
”沈太太看了看自己满身泥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我今天见了世面”的顾砚辞,
表情极其复杂。结果更复杂的还在后面。她刚准备发火,沈之行忽然抱住她大腿,
特别认真地说:“妈,我以后不上奥数班了,我要学考古!”沈太太差点当场晕过去。
那天之后,我在豪门太太圈彻底出名了。她们私下给我取了个绰号——摆烂育儿宗师。
据说有人觉得我疯了,有人觉得我在搞反向洗脑,还有人偷偷模仿我,
让自己家孩子去挖泥巴、做饭、遛狗,希望也能挖出个天才。当然,大部分都翻车了。
毕竟不是每个孩子都叫顾砚辞。可奇怪的是,随着我越来越摆,顾砚辞反而越来越稳。
他不再像原书里那样阴冷尖锐,虽然还是寡言,但会主动跟我说学校里的事,
会在我忘记吃饭时把碗递过来,会在我追剧追到半夜时冷着脸关电视,说熬夜容易猝死。
我听得嘴角抽搐:“谁教你说这种话的?”“医生节目里说的。
”“你小小年纪看什么医生节目?”“为了研究怎么让你少生病。”我:“……”很好。
这孩子现在不但会奥数会做饭,连家庭保健都开始研究了。而更让我震惊的是,一个月后,
幼儿园举办亲子运动会。按原书情节,顾砚辞会因为没人给他加油,
被同学嘲笑“没爸爸”“妈妈也不爱你”,从此对“家庭”这个概念彻底失望。
所以运动会前一天,我就做足了心理建设。不就是早起加油吗?
不就是扛着太阳在操场边当啦啦队吗?为了保命,我能行。结果第二天一早,我睡过头了。
等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运动会已经开始半小时。我顶着鸡窝头冲到幼儿园时,
远远就听见操场上传来震天响的加油声。我以为顾砚辞已经自闭了。结果挤进去一看,
我人傻了。只见终点线上,顾砚辞正站在最中间,脖子上挂着三块金牌,
旁边围着一群老师和家长,像在围观什么稀有物种。而沈之行举着一个自制应援牌,
在旁边跳着喊:“顾哥天下第一!顾哥全能冠军!”我:“……”什么情况?班主任看见我,
满脸激动地迎上来。“顾太太,您终于来了!砚辞今天太厉害了!本来他报名的只有短跑,
结果看到别的同学家长没来帮忙,他一口气把接力、跳绳、袋鼠跳全顶上了,
还顺便帮后勤组修好了广播!”我:“修广播?”“对啊!设备突然没声了,
他拿个螺丝刀捣鼓两下就好了!”我呆呆地看向顾砚辞。小家伙也看见我了,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失落。“你迟到了。”那语气,平得很。可我莫名听出了委屈。
我心里一软,赶紧冲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对不起宝,妈昨晚追剧追太晚了。
”全场安静一秒。然后班主任和周围家长集体露出一种“原来这就是摆烂教育精髓”的神情。
顾砚辞耳朵瞬间红了,板着脸挣扎:“放我下来。”“我不。”我抱得更紧,
“我今天就要抱着我的全能冠军走完全场。”“丢人。
”“你妈活着的意义就是让你偶尔丢人。”他被我抱在怀里,嘴上嫌弃,
手却悄悄抓住了我肩膀的衣服。很轻。像是在确认我真的来了。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
摆烂也许不是放弃。对这个孩子来说,我不再控制、不再打压、不再拿他当完成野心的工具,
本身就是一种迟来的偏爱。也难怪他会拼命往我身边靠。原来反派幼崽要的,
从来不是什么“天才养成计划”。他要的,只是一个会迟到、会犯懒、会忘记叠衣服,
但会在最后跑过来抱住他的妈妈。第四章那个死了的男人,
居然一直在偷看我顾砚辞七岁生日那天,顾家老宅来了人。来的是顾沉舟他爷爷,
顾老爷子身边最得脸的管家周伯。原书里,顾沉舟名义上死后,顾家主支就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