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静默不做声。
回到殿内,沈潇潇坐在铜镜前,顾迟宴正在给她描眉。
抬手的瞬间,黑金色的袖口下滑,露出来顾迟宴手腕上的红痕。
沈潇潇垂眸看着这个暧昧的红痕,身体一僵。
佯装拿东西凑近手腕,闻到一股熟悉的白玉兰的甜香。
这是,沈知意常用的香!
窗外刮起一阵风,树上的桃花瓣被吹落。
沈潇潇看着顾迟宴仔细地给她描眉,眉眼已初具帝王威严。
鼻尖若有似无的白玉兰的味道,冲击着她的理智。
风从窗口吹进来,带进来几片花瓣。
沈潇潇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
她握住顾迟宴的手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顾迟宴,我冷。”
顾迟宴感受到手腕的温度,眼中露出几丝疼惜。
他反握沈潇潇的手,手指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摩挲。
“我等下叫人多生几个炭盆,今天我就在这里陪你,这样就不冷了。”
说着他直接将沈潇潇拥入怀中。
沈潇潇靠在他的胸膛,呼吸随着他的心跳起伏,泪水无声息从眼角流下。
在顾迟宴看不见的地方扯出一个苦笑,脸上尽是苦涩。
她沈潇潇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竟然询问顾迟宴一句都不敢了……
顾迟宴当真如他所言陪了沈潇潇一天。
晚上,顾迟宴将沈潇潇拥入怀中,躺在大红锦被中。
她看着顾迟宴的睡颜,那么熟悉有那么陌生。
轻抬手臂,抚上他的睫毛,他被痒得皱起眉头,轻声呓语。
“知意,别闹……”
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沈知意……
她缓缓收回手,睁着眼,看着床帐上的龙凤纹绣,直到天明。
翌日,沈潇潇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中正在被服侍穿衣的顾迟宴。
昨夜那声呓语,打破了她维持在表面的平静。
她不愿相信顾迟宴会爱上其他人,明明他对她的爱意值已经达到了99%。
放在膝上的手,逐渐收紧。
顾迟宴穿好衣服,缓步走到她身后,接过春桃手中的骡子黛,在她脸上描摹起来。
“潇潇,等我下朝,同我一起去拜见母后。”
听到声音沈潇潇回神,轻点头,嘴角挂起一如既往的笑容。
“臣妾等陛下。”
顾迟宴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殿外。
沈潇潇起身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开,看着院外零落的桃花,轻叹一口气。
“春桃,花落了。”
春桃看着窗边的沈潇潇,记忆回到五年前。
同样的窗边,那时候的沈潇潇虽然也在惋惜花开花败,却是明媚如阳光。
她的动作一顿,口中的话却是脱口而出。
“娘娘,花落了还会再开的。”
沈潇潇笑了笑,听着春桃的话,看着一地残花。
‘是啊,来年花还会开,可是她沈潇潇已经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