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录里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校友聚会那晚。

她问：“先回去了？”

他回：“是的。”

再无其他的交流。

直到周五下午，别墅的门铃突兀地响起。

秦荣轩打开门，看到付父拎着一个保温盒进来，脸色却不怎么好。

“雯茹这几天在公司连轴转，你这个做丈夫的，倒是一点都不关心！”

结婚五年，秦荣轩始终入不了付父的眼。

当年付父连书香世家的温承都看不上，更何况是家世平平的他。

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付雯茹的一意孤行。

“爸，我知道了，我会劝雯茹注意身体。”秦荣轩垂眸，接过保温盒。

“劝？”付父不虞地瞪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我就一个要求，今年必须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秦荣轩没有接话。

这是付父第六次催生。

起初他是动过心思的。

哪怕只是为了留住这点虚假的温暖，他也想过要一个孩子。

可还没等他开口试探，付雯茹就掐断了念头：“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怎么会有孩子？”

那时他才彻底清醒，这段婚姻里不需要多余的生命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汤给雯茹送去，让她早点回家。”

付父推他出门。

半小时后，秦荣轩提着保温盒站在付氏集团大楼下。

准备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中途电梯门开了，进来两名女员工，低声交谈。

“我来公司三年，今天头一回见冷若寒霜的付总像个活人。”

“温先生今早九点进去的，到现在都没出来，这都快三个小时了，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两人分分合合纠缠了十几年，别看付总已婚，她嫁的那个丈夫，就是为了气家里和温先生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噤声走了出去。

秦荣轩跟在后面，指尖冰凉。

那些窃窃私语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让他不由自主地想。

付雯茹和温承他们在聊什么？

聊这错过的几年，还是聊那些未完成的遗憾？

胡思乱想间，到了付雯茹的办公室门外。

刚要抬手敲门，里面就传来了温承的声音。

“雯茹，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我才明白当年的我是真的太幼稚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因为跟你爸赌气，跟你赌气，一声不吭嫁给了别人，我后悔了……”

“没什么好后悔的。”

付雯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门外的秦荣轩胸口却涌上一阵闷堵感。

就在这时，温承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你能满足我一个心愿吗？”

“我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陪我去做试管婴儿吧，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秦荣轩僵硬地站在门外，手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