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牢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我换上了一身云锦宫装，脸上的烧伤也被御医用最好的雪肤膏仔细包扎过。

太后牵着我的手，缓缓走在阴暗的走廊里。

前方的牢房内，传来谢璟舟歇斯底里的叫喊。

“放我出去！我是侯府世子，我未婚妻还在病中，我要回去救她！”

宋渊则在不停地拍打着铁栏杆，声音里带着惊恐。

“昭儿，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是念念的生父啊！”

太后停在牢门前，狱卒立刻搬来两把铺着狐皮的交椅。

我们坐下后，太后冷眼看着牢里狼狈不堪的两人。

“解释？”

“解释你是如何夺了她的正妻之位，如何毁了她的脸，还是如何要取她的心头血？”

太后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宋渊跪爬到栏杆前，想要伸手拉太后的裙摆，被狱卒一脚踹开。

“昭儿，你离开得太久了。”

“知意那孩子身子弱，我作为父亲，难免多偏疼几分。可我对念念也是有父女之情的。”

“都是林婉那贱妇在一旁挑唆，我是被蒙蔽了啊。”

他推卸责任的速度之快，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太后没有动怒，只是微微侧头，吩咐身后的嬷嬷。

“桂嬷嬷，宋大人既然说自己是被蒙蔽的，想必眼神不太好。”

“去，帮宋大人洗洗眼睛。”

桂嬷嬷应声上前，手里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滚水。

“宋大人，得罪了。”

她一挥手，几个强壮的狱卒冲进牢房，死死按住宋渊。

滚烫的开水直接朝着宋渊的眼睛和脸颊泼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天际。

宋渊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

就像我那日被泼了热药一样。

谢璟舟吓得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再也没了世子的威风。

“不要......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太后转动着护甲，目光落在谢璟舟身上。

“听说谢世子觉得，一块破玉佩罢了，送给别人挡灾是念念的福气。”

“既然世子如此大度，哀家也送世子一份福气。”

桂嬷嬷端着一个盘子走进去。

盘子里装满了锋利的碎瓷片。

“谢世子，太后娘娘赏赐，还不跪接？”

谢璟舟拼命摇头，抗拒地往后缩。

狱卒毫不留情地抓住他的头发，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起。

谢璟舟被硬生生按倒，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瓷片的盘子里。

瓷片瞬间刺穿皮肉，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疼得冷汗直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只是利息。”

“你们施加在念念身上的痛苦，哀家会让你们千百倍地偿还。”

“把林婉和那个假借生病的庶女也给哀家提来。”

“哀家倒要看看，是怎样的柔弱做派，能把宋家的男人迷得连亲生骨肉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