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忽然想起当年在边关断粮时，我把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塞进萧璟宸手里的画面。

“臣妾遵旨。”

我垂下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与他短暂相交。

萧璟宸坐在龙椅上，怀里揽着容妃，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宿主，您确定要去现代吗？】

我站在秋夜的冷风里，背后是满堂红烛、欢声笑语，面前是一条漆黑漫长的宫道。

【确定。】

【但是——】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微妙，【您现在还去不了。】

我顿住脚步。

【什么意思？】

【容妃的系统是“攻略帝王”系统，她的任务是获得萧璟宸的喜爱。而她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意味着皇帝的气运还锁在她身上。您必须取代她的位置，成为被气运锁定的人，才能绑定“返回现代”的通道。】

我听不太懂那些词，但抓住了重点：【取代她？怎么取代？】

【让她失宠，或者——您复宠。】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忽然笑了。

复宠？让萧璟宸那个变心的男人重新爱上我？

我甚至已经忘了上一次他对我笑是什么时候。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

我仰头看月亮。

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

十年前他说要和我一起看到白头。

如今和他看月亮的，是别人了。

我攥紧袖中的手，又缓缓松开。

行吧，既然要我去那个世界，那我就先在这个世界赢回来。

不是为了他。

——而是为了离开他。

决定复宠的那个夜晚，我一夜没睡。

我翻出压箱底的那件月白色襦裙——萧璟宸说，这是他最喜欢我的样子。

温柔、乖巧、不争不抢，像一朵没有刺的花。

不仅如此，他还亲手将我的名字从“青戈”改成了“清漪”，说这个名字配我。

希望我做一个温婉柔顺的皇后。

第二天一早，我端着亲手熬的百合粥，去了养心殿。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太监通报的声音传进去。

殿内安静了片刻。

“让她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粥迈过门槛。

萧璟宸坐在龙案后批折子，头都没抬。

容妃斜倚在他身侧的软榻上，剥着葡萄往他嘴里送，看见我进来，笑了一声：“哟，皇后姐姐来了？不是说身子不好吗，怎么出来了？”

我没理她，把粥放在案上，声音轻轻的：“皇上连日操劳，臣妾熬了百合粥，清心安神的。”

萧璟宸终于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放下吧。”

就三个字。

没有谢，没有笑，甚至没有一句“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