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夏乔只是窃取了我的心血,站在聚光灯下掉了几滴眼泪,霍言峥就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她太不容易。
“你别怕,”霍言峥拍了拍夏乔的手背,随后斜睨了我一眼,“让她去闹,她翻不了天。”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拖着虚弱的身体,把仅剩的一些私人物品和几份纸质文件装进包里,转身走出了大门。
走到玄关时,我腹部忽然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撕开。
我扶住鞋柜,指节用力到发白,眼前黑了一瞬。
身后没有人来扶我,霍言峥甚至只是不耐烦地说:“别又装矫情。”
我咬破了舌尖,靠那点血腥味逼自己清醒,才终于撑着走出那扇门。
半小时后,我在附近的咖啡厅见到了周律师。
周律师看见我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没有先问证据,而是皱眉问:“宋小姐,你现在这个状态,应该还在医院观察。你是不是刚做完急诊手术?”
我把手按在腹部,指尖隔着衣料都能摸到纱布下渗出的潮意。
“我知道。”我声音很轻,“但我再不出来,我连自己写的东西都保不住了。”
我把手头能收集到的所有证据交给他,以为这会是我反击的开始。
可周律师在仔细翻阅了那些文件后,却告诉我一个更绝望的消息——
“宋小姐,五年前你们刚结婚时,霍总曾以‘合理避税’为由,让你签过一份职务作品买断协议。”
“在法律层面上,你在婚姻存续期间创作的所有作品,著作财产权都归霍氏影业所有。”
周律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也就是说,霍言峥作为公司法人,在法律上完全可以把你的作品《孤城》抢给别人。”
难怪我带着资料离开时,霍言峥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原来他笃定我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五年的婚姻,我以为是相濡以沫,在他眼里是不是只是一场算计?
我于他而言,是不是只是一个投入产出比比较高的工具?
我把文件推回给周律师,喉咙干得发疼:“所以,我告不了他?”
周律师摇了摇头:“很难,除非你能证明,这份协议存在欺诈,或者你能拿出能证明你在婚前就创作的底稿。”
我闭上眼,《孤城》的大纲是我结婚前写的。
可底稿在哪?我的电脑被改了密码,保险柜被翻过,手稿在夏乔手里。
我像是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四面八方都是墙。
就在这时,周律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变得更加复杂,将手机推到我面前。
网上突然爆出了一条匿名投稿,标题刺眼至极——
#霍氏影业老板娘疑似争功失败,逼迫新锐编剧夏乔让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