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那么会算账呢？

"孙莉，"我收了笑，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周野就是个傻逼？"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那边又传来一声大喊："不行了！室颤了！"

马院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孙莉也慌了，伸手就要拉我："周野！"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

"别碰我。"我说。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门外一片死寂。

我靠在门后，听见马院长颤抖的声音："完了......这下完了......"

是啊。

完了。

郑天成要是死在这台上。

你们一个两个，都跑不了。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小时。

外面的脚步声从急促到慌乱，再到死寂。

最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我知道，人没了。

又过了十分钟，门被砸得山响。

这次不是求我进去救人了。

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打开门，马院长站在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

孙莉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沈浩也在，手术服都没换，身上还有血，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还有医务科的，纪检的，来了一堆人。

马院长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周野！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挑了挑眉。

我失望？

我还没说失望呢。

"郑总因为抢救无效，刚刚去世了。"他声音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这起事故，你要负主要责任！"

我都被他气笑了。

"我负主要责任？"我指着自己鼻子，"我连手术室门都没进去，我负什么责任？"

"你还敢说！"孙莉突然开口，声音尖得刺耳，"要不是你临场甩脸子走人，影响团队士气，手术能出问题吗？还有你那个手术方案，肯定有问题！不然沈浩怎么可能做不下来！"

我看着她。

真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这么厉害？

方案是我做的没错，但沈浩按方案做了吗？

他要是真按我方案来，人能死？

"我方案有问题？"我点点头，"行啊，那把方案拿出来，咱们一条一条对，看看是我方案有问题，还是沈浩手残。"

沈浩这时候突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周野，你别太过分了！"他声音都在抖，"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也不能拿病人的命开玩笑啊！你故意在手术前跟我闹，搞得我心神不宁，才会出意外......"

我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差点给他鼓个掌。

牛逼。

真的牛逼。

合着手术做砸了，是因为我闹得他心神不宁？

这理由，你怎么不说是今天风水不好呢？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