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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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刺耳的仪器长鸣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林晚的神经。

她僵在急诊室门外的走廊里,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小的、已经失去温度的身体,

襁褓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和暗红色的污渍——那是王秀莲强行灌下去的辣椒水,

是害死她八个月大宝宝的毒药。医生摘下口罩,

语气沉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林晚心上:“对不起,林女士,我们尽力了。

孩子高烧引发急性脑炎,加上误服**性液体损伤了呼吸道,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后面的话,林晚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世界在她耳边瞬间失音,

只剩下仪器的余鸣和自己沉重的、濒临破碎的呼吸。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

小小的脸蛋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长长的,像睡着了一样,

可无论她怎么抚摸,那张小脸都再也不会温热,再也不会对着她咯咯笑,

再也不会伸出小手抓她的衣角。“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林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宝宝冰冷的脸上,“你醒醒,宝宝,妈妈错了,

妈妈不该让她碰你,妈妈不该相信她……”“哭什么哭!死了就死了,哭能哭活吗?

”一道尖利又冷漠的声音猛地刺破了走廊的死寂,王秀莲双手叉着腰,

脚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剩不耐烦的横肉跳动,

甚至还偷偷翻了个白眼,语气里藏着侥幸:“哭什么哭!死了就死了,哭能哭活吗?

不就是个小崽子?以后再怀一个就是,至于哭得惊天动地丢死人?再说我也是为了省钱!

那医院就是坑钱的黑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被医生骗了,白扔冤枉钱!”林晚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猩红的恨意,像要喷出火来。她缓缓站起身,

怀里紧紧抱着宝宝的尸体,一步一步朝着王秀莲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又在瞬间冻结。“你说什么?”林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王秀莲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下意识退一步,随即又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手指着林晚的鼻子,

尖声嚷嚷:“我说什么怎么了?本来就是!你天天惯着这个小崽子,奶粉买最贵的,

尿不湿用进口的,花了凯子多少血汗钱?我喂他点土方子怎么了?辣椒水驱寒退烧,

我以前就这么喂凯子,不也好好的?是这小崽子命薄,扛不住,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命薄?”林晚突然笑了,笑得凄厉又绝望,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是你害死他的!是你!

我反复告诉你,宝宝高烧40度,必须去医院,你死死拦着我,锁着房门不让我出去!

我告诉你他对鸡蛋过敏,你故意喂他鸡蛋羹!我告诉你他还小,不能喂安眠药,

你为了图清净,偷偷给他喂药!王秀莲,你到底有没有心?他是你的亲孙子啊!

”“什么亲孙子?”王秀莲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里的不屑像针一样扎人,

还故意拍了拍陈婷的胳膊(陈婷此时已悄悄站在她身后),

语气里藏着恶毒:“陈凯都不是我亲生的,这个小崽子跟我有屁关系?我当年领养他,

就是为了给我家婷婷当靠山、当提款机!他娶你,也是我让他娶的,就是让你帮衬婷婷,

你倒好,占着房子占着钱,还把个小崽子当宝贝,耽误我婷婷享福,你安的什么心!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晚头上,也劈在了刚匆匆赶来的陈凯身上。

陈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看着王秀莲,又看着林晚怀里冰冷的宝宝,声音颤抖:“妈,

你……你说什么?我不是你亲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不是又怎么样?

”王秀莲破罐子破摔,伸手一把揪住陈凯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尖声骂道:“当年我生不出儿子,就领养了你,把你喂大、供你读书,

就是让你给婷婷当牛做马,给她挣房子、挣彩礼、挣零花钱!你倒好,

娶了这个女人就忘了本,处处护着她、护着这个小崽子,把我和婷婷放在眼里了吗?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是谁养的!”陈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王秀莲虽然抠门、刻薄,虽然偏心小姑子陈婷,但对他终究是有养育之恩的。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给她亲生女儿铺路的工具。

那些所谓的养育之恩,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所以,你就害死我的宝宝?

”林晚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她死死盯着王秀莲,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胳膊里,

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就因为他耽误了你女儿享福?王秀莲,你是不是人?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无数次警告你,不要伤害我的宝宝,不要抠门到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林晚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王秀莲的衣领,

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滚!你给我滚!我这辈子不想再看到你!滚,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那一声嘶吼,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也喊出了她积压了整整一年的委屈、愤怒和绝望。从王秀莲带着陈婷不请自来,

闯入她和陈凯的小家开始,她就一直在忍,忍王秀莲的抠门,忍陈婷的刻薄,

忍陈凯的和稀泥,可她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宝宝的惨死。王秀莲被林晚的疯狂吓住了,

挣扎着去推林晚的脸,指甲在她脸上划出道红印,嘴里还扯着嗓子叫嚣:“你疯了!

你敢抓我?我告诉你林晚,别以为死了儿子就了不起,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

克死自己的孩子,还想克我和凯子!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说着就伸手去拽林晚怀里的宝宝尸体,想往地上摔。“扫把星?”林晚松开手,

任由王秀莲摔倒在地,她抱着宝宝的尸体,眼神空洞,却又带着刺骨的决绝,“是,

我是扫把星,我不该嫁给陈凯,不该认识你这个毒妇,不该让我的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

受这么多苦,最后还死在你的手里。”陈凯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林晚绝望的样子,

看着宝宝冰冷的尸体,又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王秀莲,无尽的悔恨和愧疚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步步走到林晚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直流:“晚晚,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一味偏袒我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宝宝,我该死,

我真的该死……”他用力扇着自己的脸,一下又一下,扇得脸颊通红,嘴角渗出血来,

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深入骨髓的悔恨。他想起林晚无数次跟他抱怨王秀莲的所作所为,

想起林晚因为宝宝的健康一次次跟王秀莲争吵,想起林晚哭着求他,让他管管王秀莲,

可他每次都以“那是我妈,你忍忍”为由,敷衍了事。他以为,忍让就能换来和平,

以为养育之恩大于一切,可他没想到,正是他的偏袒和懦弱,

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将自己的妻子推向了绝望的边缘。“对不起有什么用?

”林晚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凯,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爱意,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决绝,

“陈凯,我们离婚吧。从宝宝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不,晚晚,

不要离婚,求你了”,陈凯抓住林晚的衣角,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会把我妈和婷婷送走,我会好好补偿你,我们以后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偏袒她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求你了……”“重新开始?”林晚冷笑一声,

轻轻推开他的手,“怎么重新开始?我的宝宝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心里的伤,

再也愈合不了了。陈凯,你妈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纵容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们之间,

没有任何可能了。离婚,这是我唯一的要求。”王秀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听林晚要离婚,立刻扑过去死死拽住陈凯的胳膊,指甲掐得他龇牙咧嘴,

尖声急喊:“凯子,你不能跟她离婚!你跟她离了,房子、存款怎么办?

婷婷的嫁妆、彩礼怎么办?你忘了你是我养大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婷婷的!

这个女人就是想分你的钱,你可别上当,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死在你面前!”“闭嘴!

”陈凯猛地甩开王秀莲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怒,“妈,你还嫌不够吗?宝宝已经死了,

晚晚已经被你逼疯了,你还在算计财产?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我要跟晚晚离婚,我要给她一个交代,给宝宝一个交代!”王秀莲被陈凯的态度吓懵了,

愣了两秒,随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哭天抢地:“我命苦啊!

养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把你从小喂大,你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和婷婷,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一边哭一边偷偷瞪林晚,眼神里满是怨毒,

手指还在地上抠着灰尘,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林晚的脸。林晚抱着宝宝的尸体,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陈凯和王秀莲一眼。走廊里的风很冷,吹在她的身上,却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但她必须坚强,

她要为宝宝讨回公道,要彻底摆脱这对极品母子,要让王秀莲为她的所作所为,

付出应有的代价。回到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只剩下痛苦回忆的小家,

林晚把宝宝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和污渍,

换上了她最喜欢的那件小衣服。她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宝宝的小脸,

眼泪无声地滑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宝宝,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你放心,妈妈一定会让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不知过了多久,

陈凯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宝宝的骨灰盒,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他走到林晚身边,

轻轻坐下来,声音沙哑:“晚晚,宝宝……宝宝火化了,我们……我们找个地方,

把她安葬了吧。”林晚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床上的宝宝,仿佛这样,

宝宝就能醒过来一样。陈凯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晚晚,

我已经跟我妈谈过了,我让她带着婷婷搬走,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们。离婚的事情,

我都听你的,财产我分你一半,房子也给你,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弥补你,

好不好?”“不用了”,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财产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房子我也不要,我只想尽快跟你离婚,尽快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还有,

我已经报警了,告你妈过失致人死亡,我要让她为宝宝的死,承担法律责任。

”陈凯浑身一震,连忙说道:“晚晚,不要,求你了,放过我妈吧,她年纪大了,

经不起牢狱之灾,求你了……”“放过她?”林晚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恨意,

“那谁放过我的宝宝?她害死我的宝宝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过她?陈凯,

你不要再求我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永远不会。”就在这时,房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王秀莲带着陈婷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她双手叉着腰,仰着头,

嗓子尖利得刺耳:“林晚,你这个**!竟然敢报警告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今天我就告诉你,想离婚,没门!想分财产,更没门!你敢告我,

我就把你那些‘丑事’(造谣的)抖出去,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陈婷跟在王秀莲身后,穿着林晚新买的名牌衣服,背着林晚的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尖酸刻薄地说道:“就是,林晚,你以为你是谁?我哥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分?

还有,那个小崽子死了正好,省得耽误我哥给我买房子、买包,你就别在这里装可怜了,

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扫把星?”“你闭嘴!”林晚猛地站起来,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陈婷吞噬,“是你,是你和你妈一起害死了我的宝宝!你也跑不了,

我会一起告你们,让你们都去坐牢!”“告我们?”陈婷嗤笑一声,“你有证据吗?

我妈也是为了宝宝好,谁知道那个小崽子命这么薄?再说了,我哥是不会让你告我们的,

他最听我妈的话了,是不是啊,哥?”陈凯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王秀莲和陈婷的嚣张跋扈,

看着林晚绝望又愤怒的眼神,终于彻底醒悟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懦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