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后,我因为孕吐身心俱疲。老公心疼不已,主动提出陪我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我万分感动,
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直到手术前一天,我在母婴店撞见了一对母子。
小男孩眼眶湿润。“妈妈,爸爸马上就要有新的孩子了,到时候他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一旁的女人蹲了下来,满脸得意自信。“傻孩子,不会的,
你爸爸已经哄那个女人去堕胎了。”“宝贝放心,爸爸说了,你会是他唯一的孩子,
到时候整个凌云集团都是你的。”母子俩牵手笑着走了出去,只剩我一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我老公叫陆知凌,而我叫苏晚云。凌云集团,是我们当年相爱时,一起取的名字。
一陆知凌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坐在商场外的公共座椅上。寒风刮在脸上,刺得生疼,可再疼,
也疼不过心口。他问我去了哪,我诚实回他:“母婴店。”他顿了顿,
脱口而出:“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明天不就要把他打了吗?”我没想到,
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可他却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半分留恋也没有。也是,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想过留下他,什么心疼我孕吐难受,全都是借口。
他不爱他,就要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掉。见我久久不说话,陆知凌慌了,他开始指责我。
“你是不是不想打了?”“苏晚云,做人不能出尔反尔!”“医院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医疗资源也都准备好了,你现在突然反悔,让我很难做!”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我的指尖微微发颤,
轻轻覆在小腹上。别听,宝宝。别听这些话。爸爸不欢迎你,但妈妈不会再放弃你。
我攥着手机,一字一句,哑声却坚定:“这个孩子,我要留下。”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再开口时,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压制。“你别胡闹。”我不应声,陆知凌又放缓了语气,
开始试图劝服我:“你难道忘了自己前段时间孕吐有多难受了?”“不要任性,
打掉是为了你好,你身体根本扛不住。”“我说了,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陆知凌很喜欢孩子,刚结婚那会儿,他就总爱从身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发顶上,
一脸认真地畅想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给宝宝,
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留给我们小家。这些话,他说的温柔和虔诚。如今,他的许诺还在,
可对象却早已换人了。我冷笑:“我愿意承受怀孕的一些痛苦反应,可你,却急着让我打掉。
”“怎么?是不是你在外面已经有了,所以不稀罕了?”陆知凌骤然一僵,
随即是压不住的怒意。“苏晚云!你有病吧?!”他的语气开始变得尖锐,
可里面却盛满了心虚。“你别无理取闹,整天胡思乱想行不行。”我轻轻吸了口气,
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别装了,陆知凌,我都知道了。
”死一般的沉寂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你调查我?”随后,是理直气壮的坦白。
“林雯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小姑娘,在大城市举目无亲,本来就不容易。”“再说当初,
不是你亲口让我多照顾、多指点她的吗?”“她怀孕也是意外,怪只能怪她的肚子比你争气。
”“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妻子,这几年我把她藏得好好的,从没让她过来烦你,也没闹过,
还不够吗?”二是啊,陆知凌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抢走我老公的人居然是我曾经资助过的贫困女大学生。多可笑啊。我出钱供她一路上到大学,
念她读的专业和陆知凌的一样,便让陆知凌多多指导她,可最后却指导到了床上去。
当初说要去别的地方发展,慢慢断了联系,也根本不是远走他乡,而是金屋藏娇。挂断电话,
我浑身冰冷地站在原地,视线却猛地一凝。不远处的甜品店门口,
林雯母子正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几乎是冲了过去,扬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林雯,你还要不要脸!”“我资助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勾引别人老公的!
”她被打得偏过了头,瞬间花容失色。身边的小男孩被吓得哇哇大哭,
举起他怀里抱着的整盒乐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肚子上。剧痛骤然袭来,
我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闪光灯和议论声交织在了一起。混乱中,我们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调解。没过多久,
陆知凌匆匆赶到。一进门,林雯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进他怀里,眼眶通红,
声音哽咽:“知凌哥,怎么办啊……视频已经传到网上了,所有人都在骂我是小三,
我没关系,可他们都骂孩子是野种,我实在受不了……”说着,她悄悄在孩子身上掐了一下,
原本渐渐平息的孩子立刻又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陆知凌脸色铁青,
几步走到我身边对着我挥手就是一巴掌。“这是替小雯还你的!
”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模糊的视线里,忽然闪过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我被酗酒的父亲殴打,是陆知凌冲过来死死地将我护在了身后。他说以后只要有他在,
就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连碰我的一根手指头都不行。可现在,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护我一生的人,却亲自对我使用了暴力。派出所的同事赶紧拉开了陆知凌,
见我泪眼朦胧,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见林雯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他的语气又更加厌恶了几分。“你知道你这一闹,公司的股价跌了多少吗?!
”“做任何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下你的身份!”身份?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妈妈,可我现在肚子好疼。好疼……我蹲了下来,
扯住陆知凌的衣角,微弱的求救还堵在喉咙口,就被他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截了回去。
“想道歉就好好道。”“别做戏,晚云。”三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
搂着林雯和孩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腹痛一阵阵加剧,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软,
几乎要直接瘫倒在地。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身旁的民警快步上前,
及时将我送上了呼啸而来的救护车。再次醒来时,医生通知了我先兆流产的消息。
望着医院的天花板,成串的眼泪从脸颊滴到了洁白的枕头上。
明明说好了这次要好好守护这个孩子的,就算出现多难忍的孕吐,我都能扛,
可最后却还是没能留住他。我好恨我自己,可我更恨陆知凌。急促的电话铃响起,
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奶奶。“网上那些事,奶奶都看见了……”“乖孙,
你受委屈了啊……”奶奶温声的话语带着颤巍巍的心疼,直直砸进了我心里。我再也绷不住,
捂着脸放声痛哭了起来。“好好好,乖孙,不哭不哭。”“奶奶已经坐车往你那赶了,
等奶奶过来,给你做顿好吃的……”奶奶的话让我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行,
不能让奶奶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我赶紧起床退了院,直往屋里赶。可等我匆匆赶回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林雯竟然堂而皇之地躺在我和陆知凌的婚床上,
一脸的享受。怒火猛地冲上头顶,我上前一把扯过原本属于我的枕头,
声音发颤却字字冰冷:“滚下去。”她慢悠悠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个笑话。“急什么?是知凌哥让我住进来的。”“看来,这地方,
马上就要换女主人啰。”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往我最痛的地方扎。“说起来,
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当初好心资助我,我哪有机会认识知凌哥,
又怎么会站在这儿?”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奶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拄着拐杖冲了进来,对着林雯就开始骂道:“混账东西!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她二话不说,举起拐杖就朝林雯打。小男孩哭喊着冲进来,
举着玩具水枪对着奶奶一顿乱滋。奶奶本就气得头晕,被这一闹更是火冒三丈。混乱间,
一声惊呼,奶奶就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周围瞬间死寂,
下一秒我尖利的喊叫就响彻了整间屋子。奶奶跌落在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瘫在那儿。
我吓得浑身发软,疯了一样冲下楼梯,掏出手机想要立马叫救护车。指尖刚要拨通号码,
手腕却被人用力攥住。陆知凌不知何时回来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拦在我身前。
旁边的孩子立刻放声大哭,指着地上的奶奶,尖声喊着:“是她要打我!还想推我!
是她自己没站稳才摔下去的!”我气得浑身发颤,几乎是嘶吼出声:“你撒谎!
明明是你跟奶奶纠缠,是你推的!”孩子被我一吼,哭得更凶。陆知凌骤然暴喝一声,
眼神冷得像冰:“苏晚云,你够了!”“他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怎么心肠这么狠毒!”忽视陆知凌骂我的话,我现在一心只想要救奶奶。
我抓住了他的胳膊,眼泪疯狂往下掉,死死哀求:“求你了,
先让奶奶去医院……”“求你了……”可陆知凌却十分冷漠。“你先道歉。
”他看了眼在林雯怀里哭到不行的孩子。“等他不哭了,我就答应你。”那一刻,
我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全都碎了。四我哭得撕心裂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林雯和那孩子连连磕头。“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小心眼,
我以后再也不挡你们的路了。”“陆太太的位置我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了!
”陆知凌皱着眉打断了我,像是不想再听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他终于把手机递给了我,
淡淡一句:“行了,奶奶不会有事的。”我火速将奶奶送往了医院,陆知凌原本也想跟上,
林雯却轻轻拉住了他,低声说了几句。他脚步顿住,终究还是留了下来。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沉重地摇了摇头。送来太迟了,抢救无效。那一刻,
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彻底崩溃。瘫坐在医院走廊里,眼泪无声地淌着,
世界一片灰暗。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陆知凌。他语气平淡,“奶奶没事了吧?
那你明天来公司开个发布会,上次路边那事影响太大,得给股东一个交代。”“你惹出来的,
你自己收尾。”我望着走廊尽头惨白的灯光,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