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我选择抱大腿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玉镯断在农历三月初七。那是只水头极好的冰种翡翠,冷光里透着一汪幽幽的绿,

像是把一泓山涧冻在了石头里。祖母传下来的,栾芙戴了整整十八年。

她正对镜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空气里飘着刺鼻的酯类气味,

忽然听见腕间"咔"的一声脆响——镯子毫无征兆地裂成三截,滚落在米白羊绒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仿佛骨头折断的声响。三天后,风水先生掐着八字,指尖在黄历上顿住,

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栾**今年犯太岁,命里横着一道坎。轻则身败名裂,

重则……血光之灾。"栾夫人当场就软了身子。栾董事长连夜召集了半个董事会的人,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最终拍板:送大**去外地避劫,越远越好,等过了这太岁年再说。

于是栾芙被塞进那辆减震极差的越野车,在盘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车窗外的景色从霓虹高楼渐渐退化成灰扑扑的土坡和杂乱的灌木丛,

最后连导航都只剩一片空白——杏花村,一个只存在于纸质地图角落的名字。"这就是季家?

"栾芙站在土院门前,垂眼看着自己那双精致的小羊皮短靴踩进赭红色的泥泞里,

眉尖皱得几乎要拧出水来。村支书搓着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栾**,

季家那小子虽然家境清寒,但脑瓜子灵光得很,去年考上了县一中。您先在这儿住着,

绝对没人找得到。季家婶子身子骨不太好,可人心眼儿好……"栾芙没听完就转身,

鞋跟在泥地上旋出一个小小的坑。司机老陈横跨一步拦住她,声音压得极低:"**,

董事长交代了,至少住满三个月。"三个月。

在这个连外卖界面都刷不出来、洗澡要靠铁皮炉子烧水、厕所是两块木板架在深坑上的地方?

栾芙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灌进肺里,带着泥土腥气和初春草木的生涩味道。

她告诉自己忍一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漆皮斑驳的木门时,她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少年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树影筛下的光斑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肩宽腿长,

眉眼冷峻得像山巅未化的雪。他手里攥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物理竞赛书,

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没有惊艳,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卑不亢的疏离。

"你就是季靳白?"栾芙抬了抬下巴,用那种看灰尘的眼神看他,"我饿了,去给我煮碗面。

"少年没动,声音淡得像凉透的白水:"灶上有热水,面在橱柜里。

""你——"栾芙话头刚起,屋里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像是要把肺叶从嗓子眼里咳出来。"靳白,是谁来了?"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

"妈,是城里来的客人。"季靳白的声音刹那间软下来,像是冰雪遇见了暖阳。

他最后看了栾芙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二楼左手边是客房,自己收拾。

"说完便掀帘进了里屋,留下栾芙一个人杵在院子里。山风穿堂而过,槐树叶子簌簌地响,

她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她栾芙,栾氏集团的独女,从小到大谁不是捧着她、顺着她?

这个穷小子居然敢这么对她?当晚,栾芙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

床垫硌得脊背生疼,被子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旧棉絮的闷气,

窗外不知名的夜鸟咕咕地叫,像婴儿哭又像猫叫。她摸出手机,信号格只剩一条灰线,

朋友圈的图片转了半天也加载不出来。"该死的季靳白……"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意识慢慢沉入黑暗。然后,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

她是一本叫《少爷他认亲后》的男频爽文里的恶毒女配。

而那个在她眼里一文不值的穷小子季靳白,其实是京城顶级豪门季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二十年前一场混乱,尚在襁褓中的他被保姆错抱,落到了这穷山恶水的山沟里。书中,

她在季家借住的这三个月,

贱"的穷小子百般**:让他跪着擦鞋、雪地里罚站、端茶倒水稍凉半度便劈头盖脸砸过去。

她像使唤一条狗一样使唤他,而季靳白沉默地承受着一切。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寒意一层层沉淀下去,深不见底。三个月后,季家的车队碾过山路,认回了真少爷。

季靳白回到京城,凭借惊人的商业嗅觉和狠辣凌厉的手段,迅速鲸吞蚕食,将季家握于掌中。

而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下场凄惨得不忍卒读。

至于她栾芙——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在真少爷回归后身份被揭穿:她根本不是栾家的亲生女儿,只是当年医院抱错的孩子。

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最终在精神病院的顶楼,风吹起她空荡荡的病号服,纵身一跃。

梦里失重的坠落感如此真实,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急速逼近。栾芙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

浑身冷汗,心脏擂得胸腔发疼。窗外天刚蒙蒙亮,晨雾像薄纱一样贴在玻璃上。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铁皮炉子的盖子被掀开又合上,

是水瓢舀水的声音——季靳白在准备早饭。栾芙坐在床上,颤抖着摸自己的脸。

梦境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刻的,连最后楼顶的风灌进领口的冰凉感都清晰可辨。

她想起梦里季靳白回到季家后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想起他轻描淡写几个电话就让栾家资金链断裂的手段,想起最后坠落时,那撕心裂肺的绝望。

那不是梦。那是未来。她看了一眼手机,4月15日。距离季家认亲,还有整整三个月。

栾芙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她不想死,不想身败名裂,

不想从云端直直坠入泥泞。她才十八岁,她的人生不该是那样一个结局。

可是……栾芙咬紧嘴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梦境里还有另一段细节:季靳白命格奇贵,

气运滔天。在他尚未认亲、仍处微末之时,那些真心待他好的人,后来都借了他的势,

一飞冲天。隔壁的王婶,不过隔三差五送几个鸡蛋,

后来季靳白在县城给她买了一套敞亮的房子;他的班主任,

曾从微薄的工资里挤出钱来资助他学费,后来成了京城顶尖中学的校长。气运。

栾芙的眼睛倏地亮了。如果她现在改变态度,对季靳白好一点,是不是就能蹭到他的气运?

到时候就算假千金的身份曝光,她至少……至少能保住一条命吧?说不定还能借他的东风,

继续过她的好日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栾芙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蓬蓬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五官底子还在。她可是以美貌骄矜著称的栾大**,

只要她肯放下身段,还怕搞不定一个穷小子?楼下传来老旧的木门合上的闷响,

季靳白要去上学了。栾芙跳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奶白色的香奈儿套装,

对着裂了条缝的小镜子仔仔细细化了个淡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冲下楼去。

季靳白正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浑身都响的自行车往外走。听见动静他回过头,

眉头微微一拢。晨光里,少女穿着明显不属于这片黄土地的精致套裙,长发散在肩头,

肤若凝脂,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着他,里头盛着几分刻意的、小心翼翼讨好的光。

"季靳白!"栾芙绽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奶糖,

"我送你去上学吧!"季靳白:"……"他垂眼看了看她那双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又看了看院外那条被牛车碾得稀烂的泥泞山路,沉默地把自行车调了个方向:"不用。

""用的用的!"栾芙小跑着追上去,高跟鞋噗地陷进一摊软泥里,脚踝猛地一歪,

她龇牙咧嘴地**,"那个……我初来乍到,哪儿都不认识,你带我在村里转转呗?

"季靳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太黑了,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

栾芙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栾**,"他开口,

声音清冽如深秋的溪水,"你到底想干什么?"昨天还趾高气扬使唤他煮面的大**,

今天忽然换了副面孔,任谁都觉得有鬼。栾芙急中生智,眼眶说红就红,

薄薄的水光漫上来:"我……我做噩梦了,梦见我死了,只有你能救我。

大师说我今年犯太岁,得找个命格贵的人近身避灾。你……你命格好,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她用力挤出两滴泪珠,挂在睫毛上,哭得梨花带雨。这是她从前对付父亲百试百灵的招数。

季靳白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墨。片刻后,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过来,帕子上带着干净的皂角清香。"别哭了。

"栾芙接过手帕,指腹触到柔软的棉布,鼻端闻到那股好闻的皂香。她偷眼瞄季靳白的表情,

发现他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眉间的褶皱已经松开了。有戏!

"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学校?"她趁热打铁。"山路很难走。""我不怕!

"季靳白又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自行车推过来,

微微偏了偏头:"上车。"栾芙小小地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

手指捏住他校服的后衣角。棉布的触感粗糙却干燥温热。季靳白脚下一蹬,

链条咔咔响了几声,车子晃晃悠悠地碾上了山路。清晨的山风拂面而来,

带着青草被露水打湿后的清甜气息,远处布谷鸟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栾芙看着少年挺直而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穷山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

她抱上了一条未来会很粗的大腿。县一中离家十里地,一半是坑坑洼洼的山路,

一半是铺了柏油却裂着缝的县道。到学校时栾芙的**已经颠得发麻,大腿内侧硌得生疼,

但她咬着牙没吭一声,还主动跳下车,仰脸对季靳白笑得灿烂:"下午我来接你?""不用。

"季靳白锁好车,铁锁扣发出咔嗒一声,"你自己回去,别乱走。""那怎么行,

我要跟着你蹭气运……"栾芙嘀咕。"什么?""没什么!"栾芙连忙摆手,"你去上课吧,

我去镇上转转,下午等你一起回去!"季靳白欲言又止,薄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点点头,

转身往校门走去。他走得很快,晨光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露在校服领口外的耳尖,

却悄悄泛了红。栾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教学楼的阴影吞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至少他没再赶她走。接下来的一周,

栾芙正式开启了她的"蹭气运"大计。她让司机老陈回了城里,反正这山沟里也用不着车。

她把带来的裙子一件件叠好塞回箱底,换上运动服和帆布鞋,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

跟着季靳白去县城。白天她窝在镇上唯一一家咖啡馆里,

喝三十八块一杯、带着焦糊味的淡美式,蹭着时断时续的4G信号追剧;到了放学点,

便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校门口堵人。季靳白起初很抗拒,眉头皱得能夹住笔。但栾芙脸皮厚,

又是撒娇又是装可怜,还搬出"犯太岁"那套玄乎的说辞。少年最终默许了她的跟随,

只是偶尔会在她踩到石子趔趄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一把。于是县一中的学生们渐渐发现,

那个常年独来独往、高冷得像一座冰雕的学霸季靳白,身后突然多了一条漂亮的小尾巴。

"季靳白,这个给你!"课间,栾芙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递进来一只保温杯,

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我托人从城里带的燕窝,你快喝,补脑的。

"教室里霎时鸦雀无声。季靳白抬起头。少女趴在窗台上,

五月的阳光软软地落在她白皙的脸上,睫毛投下扇形的浅影,忽闪忽闪。

她身后站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女生,显然是被她的容貌和这份旁若无人的勇气震住了。

"我不需要。"季靳白垂下眼,笔尖继续点向习题册。"需要的需要的,

"栾芙把保温杯又往里塞了塞,杯底擦过窗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你喝了才能考第一,

你考第一我才能沾光蹭气运……""什么气运?""就是……好运啦!"栾芙眨了眨眼,

眸子里映着窗外的蓝天,"快喝,不然我就翻窗进去坐你旁边盯着你喝。

"季靳白:"……"在全班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无奈地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不习惯地皱了皱眉。但抬眼看见栾芙那张笑逐颜开的脸,

莫名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喝完了!"栾芙检查了一下空杯,满意地收回来,

"下午见!"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帆布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留下一教室窃窃私语。"那是谁啊?季靳白女朋友?""好漂亮,

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听说是城里来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