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朱成碧才真正明白师尊说的‘六亲缘薄’是什么意思。

好在六日后，她不会陪着朱静宜一起嫁给南怀瑾了。

她会抽出情丝，剪断青丝，不再沾染凡尘。

……

从主厅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朱成碧没再见任何人。

黄昏之时。

朱成碧沐浴完，给小腹上药。

朱静宜却推门而入。

“长姐，今夜我要与你一同去王府，亲眼看着你侍候怀瑾表兄。”

朱成碧的手一僵，却没拒绝。

戌时三刻，天完全黑了。

一顶灰色的小轿子送着朱成碧和朱静宜从后门进了摄政王府。

今夜，验身嬷嬷给朱成碧换上了宽大的男子外袍，袍下的她不着寸缕。

验身嬷嬷替她梳着发：“夫妻情事之间也要讲究情趣，今日你要在书房侍候王爷，如何让王爷得趣，上次教你的可没忘吧？”

朱成碧点点头：“没有。”

可等验身嬷嬷走后，她却将外袍褪了下来，走到了躲在帘后的朱静宜面前。

“你应该也不愿意与我共事一夫吧，今夜你要不要自己试婚？”

大胤氏族公卿之女，为了挑选合适的夫婿，都会在成婚前让贴身丫鬟先去试婚。

确定未来夫婿的身体和品行，而后才会与其成婚。

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朱静宜脸色变了又变：“我与怀瑾表兄还未成婚，若是行了夫妻之事，岂不是让名门贵胄笑话？”

“你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朱静宜纠结之际，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来不及更换衣服，就被朱成碧直接从帘子后推了出去。

接着，朱成碧就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了南怀瑾清冷矜贵的声音。

“静宜，怎么是你？”

“我……”

朱静宜紧张到说不出话。

“胡闹，你我还未成婚，你怎能夜里来我的房间？”南怀瑾问。

朱静宜眼泪滚滚而落。

“怀瑾表兄，我不喜欢你和长姐在一起，我不想她替我试婚了。”

朱成碧就听到那个可望不可即的南怀瑾，温柔似水地哄朱静宜。

“静宜，我与朱成碧只是依礼数同房，若你不喜欢，往后你派她来，我不碰她。”

“女子清誉最为重要，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先告知我。”

在帘子后面的朱成碧心脏不止为何，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攥紧。

不知过了多久，她偷偷地朝着外面看去。

就见南怀瑾和朱静宜相隔很近，呼吸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

原来这就叫，发乎情，止乎礼。

朱成碧想起五年前，自己下山后，被父亲安排在学堂学礼。

南怀瑾时不时会过来，给她和朱静宜以及南家其他姊妹带珠钗笔墨。

当时的他，光风霁月、温润而泽。

会因为其他姊妹欺负她，而帮她，她至今记得南怀瑾说的那句话：“你只要自爱自敬，他人自然会爱你敬你。”

就在那一刻，朱成碧情根深种。

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替南怀瑾解毒，哪怕之后受烈火焚心之苦……

……

寅时一刻，天还没亮的时候。

南怀瑾派人送朱成碧和朱静宜回相府。

离去前，他只对朱成碧说一句话。

“朱成碧，不要把你在西厂学的那一套，教给静宜。她和你不一样。”

朱成碧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我和她哪儿不一样？”

她自认为自己不比朱静宜差，为何父母，南怀瑾都只喜欢朱静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