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一年一度男女相看的赏春宴。
朱母让朱成碧参加。
她换了一身简单素色衣服,来到了春宴中。
无数双充满嘲讽、好奇、怜悯的目光朝着她看了过来……
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这就是丞相府那位伺候过西厂厂督的朱大小姐?看起来确实风韵多姿。”
“一个丧夫的残花败柳来赏春宴做什么?莫非还要寻找第二春?”
“伺候过西厂厂督又伺候过摄政王,我倒想尝尝她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在替朱二小姐做试婚丫鬟吗?听说这几日摄政王十分喜欢她。”
也在宴会中的朱静宜,听到这句话瞬间变了脸色。
她摘下了头上的珠钗,起身一步步朝着朱成碧走了过去。
在朱成碧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抬手将珠钗朝着朱成碧的脸上狠狠地戳了上去!
“怀瑾表哥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长姐,你不要脸,妹妹就帮你毁掉!”
朱成碧第一次知道脸被划伤,一开始是不疼,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
她一把将朱静宜推开。
“啊——!”周围的名门闺秀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叫出声。
而朱成碧用手触碰脸颊,只见指尖上都是血……
南怀瑾含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静宜,你做什么?”
朱静宜丢下手中的簪子,竟然先落了泪:“怀瑾哥,我好难过。”
“怎么了?”南怀瑾闻言看着朱静宜的眼中都是关切,根本没有去看右边脸上都是鲜血的朱成碧。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朱母也急匆匆过来,第一时间查看朱静宜。
“静宜,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朱成碧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在鹤鸣山自己的那些师弟师妹们。
若是他们看见现在的自己,一定会很心疼吧。
她独自回相府。
晚上的时候,朱母才找到朱成碧。
“阿碧,你不在的十几年,是静宜一直陪着娘,在娘膝前尽孝。这次的事,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听到母亲说的话,朱成碧偏头看向她。
“原来她对您尽孝后,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我。”
朱母这才看到朱成碧侧脸上明显的伤痕。
她一瞬间说不出话了。
而此时,摄政王府接朱成碧去试婚的嬷嬷来了。
朱成碧起身从朱母面前走过。
“娘,师尊曾告诉过我,父母溺爱子,犹如害子,朱静宜如此行径,终有一日会遭反噬。”
……
夜半,朱成碧被准时接到王府。
坐在床榻上,她下意识捏紧了袖中厂督宁渊给的瓷瓶,手心都是细汗。
这次,过了很久,南怀瑾才推门进来。
当他看向朱成碧脸上的疤痕时,朝着她递过来一瓶药膏。
“这药可以让你脸上的疤痕浅一些。”
朱成碧闻言却没有接:“皮相而已,不重要。我们今夜还……”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怀瑾打断。
“静宜会吃醋,以后你如常来我这里,但我们不行夫妻之事。”
朱成碧愣住了,没想到南怀瑾真的会信守对朱静宜的诺言。
她实在是不明白,忍不住问:“表兄,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何事?”
“你为何那般喜欢朱静宜?”
明明他所说的善良单纯,朱静宜根本没有,为何还喜欢?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你是不会明白的。”
你怎知我不会明白?
朱成碧还没来得及说话,南怀瑾又道:“你知道吗。五年前,静宜为了救我,连女儿家的清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