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醉意顿时散了大半。

心口似有刀在刮，她哑着嗓子回击：“哥还管得真多，嫂子她知道你是在床上管教妹妹吗？”

程辉杰动作一顿，两人赤红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宋天一惊，就见程辉杰直接拿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宋母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宋天，你看你干得好事！不要脸养个小男孩就算了，还敢让他出现在你相亲的饭局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宋天挣扎着就要去抢手机。

程辉杰直接按住她，手还伸进衣服里故意作乱。

宋天咬紧唇，他却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发出一声呜咽。

电话那边静了。

宋天浑身发烫，想要蜷缩起来。

程辉杰则对着手机淡淡道：“宋天生病了，我在照顾她。”

电话被挂掉，宋天随即被卷入新一轮的浪潮。

第二天早上，宋天是被胸口的疼醒的。

她发现程辉杰竟然没走，还睡在她身边。

宋天冷汗直冒，蜷缩到床边，她浑身都痛，身子颤抖，却不敢发出一声，让程辉杰发觉。

可能活不太久了，她模模糊糊地想。

突然，电话响起，程辉杰接起。

“程先生，您母亲的状况突然恶化了，正在抢救，您赶紧来医院一趟吧！”

程辉杰立即穿了衣服要走，宋天一把拉住他，匆忙说：“我也去！”

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一路上，程辉杰将车开得飞快。

两人赶到医院手术室外。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摇摇头：“家属去见最后一面吧。”

程辉杰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宋天却知道他身侧的手是何等冰凉。

他脸上血色瞬间消失，宋天还从没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程辉杰抬脚进去，宋天也跟着进去。

回光返照的一小段时间，程母好像突然不疯了。

她的眼睛亮的尖锐，视线略过宋天，随即盯着程辉杰，死死拉住他的手。

然后，她说：“程辉杰，你和妈发誓，这辈子都不许和宋天在一起。”

程辉杰身形一滞，声音艰涩：“妈。”

见他犹豫，程母像个声嘶力竭的破风箱：“你发誓！”

宋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耳边只剩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

程辉杰说：“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宋天在一起。”

程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笑着死了。

宋天怔然看着，觉得世界在颠倒。

过去这五年来，程母被程父抛弃在精神病院，是宋天一直照顾她，花钱给她请最好的医生。

可是她的遗愿居然是不准程辉杰和宋天在一起。

宋天惶然地看向程辉杰。

他竟也在看着她，眸中深沉浓厚的情绪，叫她分辨不出。

这几秒的空白让宋天窒息，她下意识向前一步，想离程辉杰近一点。

下一秒，他冰冷出声：“出去。”

宋天浑身一颤，退出了病房。

只是她没走成，被护士叫去拿了程母的死亡证明。

病房外，她捏着这张纸，只觉得有千斤重，正踌躇着要不要进房。

“还是我来吧。”

温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挤到宋天身边，拿走了她手上的文件。

而后，她相当自然地进了病房。

宋天看着温语将手搭在程辉杰的肩膀上，柔声细语地宽慰他：“辉杰，不要太难过了，伯母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开心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