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换肾前夜,妻子把我的救命钱转给她弟补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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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母亲换肾前夜,账户只剩九十九块凌晨一点二十,市一院住院部缴费窗口还开着。

陆承舟把卡递进去时,手心全是汗。窗口里的护士刷了一下卡,抬头看他。“余额不足。

”陆承舟愣住。“不可能。”护士又刷了一次。机器吐出一张小票。余额,九十九块四毛二。

陆承舟盯着那串数字,脑子嗡的一声。三十六万。他给母亲攒了两年的换肾钱。年终奖。

项目提成。卖车的钱。还有他偷偷接外包做结算系统的钱。全部存在这张夫妻共同账户里。

赵医生晚上刚跟他说过。“陆先生,你母亲这次很幸运,肾源匹配度不错。但流程必须快。

今晚费用确认,明早手术组锁定,抗排异药和ICU床位都要提前安排。过了这个窗口,

肾源可能会顺延给下一位。”陆承舟当时连连点头。他甚至松了一口气。钱在。只要钱在,

母亲就有机会。可现在,钱没了。陆承舟拿出手机,给姜晚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也没人接。第三遍响了很久,电话终于通了。姜晚声音很低,旁边有音乐声,

还有男人笑闹的声音。“这么晚了,你干什么?”陆承舟握着手机,声音发紧。

“账户里的钱呢?”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陆承舟心一点点往下沉。“姜晚,三十六万呢?

”姜晚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先转给姜浩了。”陆承舟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我弟那边彩礼差一点。”姜晚语气不耐烦,“明天女方家要来谈最后流程,

要是钱拿不出来,婚礼就黄了。”陆承舟几乎听不懂。“那是我妈换肾的钱。”“我知道。

”姜晚说,“我又不是不还。姜浩说婚礼礼金收回来就补上。”陆承舟死死扣住缴费台边缘。

“明天我妈要手术。”“手术晚两天也不是不能做吧?”姜晚声音压低,

“我弟婚礼要是黄了,他这辈子在女方家都抬不起头。”陆承舟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哑又冷。

“姜晚,我妈等了三年肾源。”“她今晚不缴费,明天手术组就锁不住。

”“你弟只是少一点彩礼。”姜晚像是被他的话刺到,语气一下重了。

“什么叫只是少一点彩礼?你知道女方家怎么说我们吗?说我弟没本事,说我们姜家没诚意。

陆承舟,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娘家求过你几次?”护士在窗口里看着他。陆承舟压着声音。

“你现在让姜浩把钱转回来。”“转不回来。”“为什么?”“钱已经给中间人走账了,

明天一早要打给女方家。”姜晚说,“你别逼我。”“我逼你?”陆承舟感觉胸口像被刀剐。

“姜晚,是我妈在病房里等手术。”电话那边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承舟哥,是我。

”秦远。姜晚的男闺蜜。陆承舟听到这个声音,胃里一阵翻。秦远语气很温和。

“这事你别怪晚晚。她也是被娘家逼得没办法。姜浩明天真要拿不出钱,婚礼黄了,

姜家会被人笑死。”陆承舟冷声问:“你在旁边?”秦远顿了一下。

“我陪晚晚来帮姜浩处理手续。”陆承舟闭了闭眼。母亲躺在医院等换肾。妻子拿走救命钱,

陪男闺蜜给弟弟处理彩礼手续。这句话光是想一想,都荒唐得像笑话。

陆承舟说:“把姜晚叫回来。”秦远叹了口气。“承舟哥,你现在情绪太激动。

阿姨那边医院肯定会先救人的,你别把所有压力都压在晚晚身上。

”陆承舟问:“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妈阿姨?”电话那头静了。姜晚把手机拿回去。“陆承舟,

你能不能别迁怒别人?秦远只是来帮忙的。”“帮忙拿我妈的命钱?”“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姜晚声音发颤,“我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我弟是我亲弟,

我不能眼看着他被女方家退婚吧?”陆承舟看着那张余额小票。九十九块四毛二。

他忽然想报警。他已经点开了拨号键。可姜晚像是猜到一样,立刻说:“你要是报警,

姜浩那边账户会被冻结,钱更拿不回来。我也会被调查。你妈明天醒了,你要怎么跟她说?

说她儿媳因为彩礼钱被警察带走了?”陆承舟的手停住。他恨自己停住。恨得想把手机砸了。

可病房里的母亲还不知道。林秀兰晚上还拉着他的手说:“承舟,手术费是不是够?

妈不想再拖累你。”他当时笑着说够。他说:“妈,你什么都别想,明天做完手术就好了。

”现在他连缴费单都打不出来。姜晚还在说:“你先想办法垫一下。你不是有同事吗?

还有你那个老板,不行先借。姜浩明天礼金回来,一定还。”陆承舟没有再听。他挂了电话。

赵医生从走廊尽头过来。“陆先生,费用那边处理好了吗?”陆承舟张了张嘴。

喉咙像堵了一块烂棉花。“医生,再给我一点时间。”赵医生看了眼表。“我知道你不容易,

但这不是普通住院费。肾源有保存时间,手术组也要排期。你越晚确认,越麻烦。

”陆承舟点头。“我知道。”“多久?”陆承舟说:“天亮前。”赵医生皱眉。

“最好别超过三点。”陆承舟说:“好。”他转身往楼梯间走。走到一半,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手机亮了一下。姜晚发来消息。“别闹大,我弟婚礼不能黄。”过了几秒,

又一条。“你妈那边你先稳住,老人受不了**。”陆承舟盯着屏幕。他很想问她。

你也知道老人受不了**。她也知道,那是他的母亲。那你为什么还敢转走她的救命钱?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问。他只回了一个字。“好。”发出去后,陆承舟看着那个字,

突然想抽自己。可他还是发了。因为他现在不能让姜晚失联。不能让钱彻底断。

不能让母亲知道。更不能让手术窗口就这么没了。他那时候还以为,只要自己再忍一下,

事情就能过去。后来他才知道。有些忍,不是把事情忍过去。是把最重要的人忍没了。

第2章妻子说她弟彩礼不能丢人陆承舟在楼梯间打了三十一个电话。第一个打给老同学。

对方听到三十六万,沉默很久,只说能转两万。第二个打给供应商。对方说账期没回,

最多先借三万。第三个打给公司副总。副总刚睡醒,听完情况,叹了一口气。“承舟,

我个人先转你五万。公司预支要走流程,天亮我帮你问。”陆承舟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谢谢。”副总问:“你不是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吗?”陆承舟沉默。副总顿了顿。

“姜晚又动了?”陆承舟没说话。副总叹气。“你每次都这样。她娘家缺钱,你填。

她弟闯祸,你压。秦远半夜找她,你说朋友之间帮忙。现在你妈换肾的钱都没了,

你还不说实话?”陆承舟靠着墙。“先救我妈。”副总声音重了点。“救完呢?

”陆承舟答不上来。电话挂断后,五万很快到账。加上前面借到的钱,账户变成十万多。

还差二十多万。陆承舟继续打。凌晨两点半,他把能借的人都借完了。余额十九万。

还差十七万。他想了很久,给岳母打电话。岳母接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承舟啊,

姜晚都跟我说了。”陆承舟心沉下去。岳母开口就是劝。“你是姐夫,姜浩婚礼这么大的事,

你不能不管。女方家都看着呢,彩礼补不上,人家会怎么看姜晚?”陆承舟握紧手机。“妈,

我母亲明天换肾。”“我知道。”岳母说得很顺,“可换肾也不是今晚马上就割吧?

医生总会想办法。姜浩婚礼可是定了日子的,酒店、车队、亲戚都通知了。

”陆承舟气得眼前发黑。“那是救命钱。”岳母不高兴了。“你这话说得,

好像我们姜家抢你钱一样。姜晚嫁给你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你妈一病就是这么多年,

她有没有嫌过?”陆承舟听着这句话,只觉得恶心。林秀兰从来没让姜晚照顾过一天。

每次透析,都是陆承舟陪。每次住院,都是陆承舟请假。姜晚最多来医院转一圈,

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希望婆婆早日康复。底下全是夸她孝顺的。可现在,

岳母说她没嫌过。陆承舟低声说:“让姜浩把钱转回来。”岳母声音尖起来。“转回来?

你让他明天拿什么见女方家?你妈年纪这么大了,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自私。

陆承舟差点笑出来。他妈躺在病床上等救命。他要回自己的钱。成了自私。楼梯间门被推开。

护士探头。“陆先生,你母亲醒了,找你。”陆承舟立刻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

擦了擦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病房里,林秀兰靠在床头。她很瘦。

长期透析让她脸色蜡黄,手背全是针眼。看到陆承舟,她笑了一下。“缴费弄好了?

”陆承舟喉咙发紧。“快了。”林秀兰看着他的脸。“你别骗妈。”陆承舟坐到床边。

“没有。”林秀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一头汗?”“楼下热。

”“医院空调开这么大,哪来的热?”陆承舟说不出话。林秀兰叹了口气。“承舟,

要是钱不够,咱就不做了。”陆承舟猛地抬头。“妈!”林秀兰笑得很轻。“妈拖你太久了。

你爸走得早,你从小就没过几天轻松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成家,不能因为妈,

把你这个家也拖垮。”陆承舟眼眶一下红了。“不许说这种话。”林秀兰看着他。“姜晚呢?

”陆承舟一顿。“她有事。”“这么晚还有事?”陆承舟低下头。他明明可以说实话。

说姜晚把钱转走了。说她在陪弟弟补彩礼。说她把你的命,看得比娘家面子还轻。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怕母亲受**。也怕母亲知道后,直接放弃手术。

于是他说:“姜浩那边婚礼出了点小问题,她去处理一下。”林秀兰沉默。过了一会儿,

她说:“她弟的婚礼,比妈手术还急吗?”陆承舟心口一疼。他勉强笑。“不是,

她很快回来。”林秀兰没再问。她只是握住陆承舟的手。“承舟,妈不是非要活。

”陆承舟眼泪差点掉下来。“我非要你活。”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疼。

他想让母亲活。可他的妻子,把母亲活下去的钱转走了。陆承舟从病房出来,

姜晚又打来电话。背景里很吵。像是在酒店。姜晚开口就问:“你妈怎么样?

”陆承舟说:“在等钱。”姜晚沉默了一下。“承舟,你别这样。姜浩也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很急。”“我妈不急吗?”“你妈有医院。”姜晚说,“我弟那边要是丢了人,

女方家会退婚。他才二十六,他的人生刚开始。”陆承舟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妈的人生就该结束吗?”姜晚烦躁起来。“你为什么总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又没说不救她。我只是先救姜浩这边的急。”陆承舟低声问:“秦远也在?

”姜晚顿了一下。“他懂这些流程,来帮忙。”“彩礼流程,他懂?”“陆承舟,

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姜晚压低声音,“秦远是我朋友。他知道我夹在中间难受,

一直在劝我。你呢?你只会逼我。”陆承舟忽然笑了。又是他逼她。钱是她转走的。

母亲是他快没了。到最后,还是他逼她。他很想挂电话。可他还记得那三十六万。

他不能让姜晚彻底翻脸。他还在等她把钱拿回来。于是他又低头。“姜晚,算我求你。

”电话那边安静了。陆承舟一字一句说:“让姜浩先退一部分。哪怕十万,二十万。

先让我妈上手术台。”姜晚声音软了一点。“我问问。”陆承舟闭上眼。“现在问。

”电话那头传来姜晚和别人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回来。“姜浩说不行。

钱已经给秦远那边的中间账户走了,明天统一打给女方家。”陆承舟猛地睁眼。

“秦远的账户?”姜晚立刻解释。“不是他的账户,是他介绍的婚庆担保账户。

女方家怕我们反悔,要求先走担保。”陆承舟皱眉。他做结算风控多年,

听到“担保账户”几个字,就觉得不对。可他现在没有时间查。赵医生又从走廊那边走来。

“陆先生,三点前必须给答复。”陆承舟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六。

他对电话那头说:“我最后问你一次,钱能不能回来?”姜晚哭了。“承舟,

你别逼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难。”陆承舟听着她哭。以前姜晚一哭,他就心软。

她说娘家不容易,他转钱。她说秦远困难,他沉默。她说自己夹在中间,他反过来安慰她。

这一次,他仍然心软了一秒。然后他看见病房门口,母亲正扶着门框看他。

林秀兰不知道站了多久。她脸色惨白。“承舟。”陆承舟心口一紧。

林秀兰轻声问:“是不是钱出事了?”第3章男主跪着借钱,

妻弟在试婚车陆承舟愣在原地。手机里,姜晚还在哭。病房门口,林秀兰扶着门框,

瘦得像一张纸。陆承舟几步过去扶她。“妈,你怎么出来了?”林秀兰看着他的眼睛。

“是不是钱不够?”陆承舟摇头。“不是。”“你还骗妈。”“真不是。”林秀兰盯着他。

“姜晚是不是把钱拿走了?”陆承舟胸口一窒。母亲太了解他。他从小撒谎就不会看人。

林秀兰看他的反应,就什么都懂了。她慢慢笑了一下。“算了。”陆承舟急了。“妈,不算。

钱我能凑到。”“承舟,妈不做了。”陆承舟眼睛一下红了。“不行。”林秀兰声音很轻。

“你为了妈,已经把自己逼得不像个人了。”陆承舟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妈。

”“可你也是别人丈夫。”林秀兰说,“妈不想你因为我,婚也没了,家也散了。

”陆承舟喉咙发堵。他差点说,那个家早就烂了。可他还是忍住。他扶母亲回病房,

哄她躺下。“妈,你相信我。”“我天亮前一定缴上。”林秀兰看着他。“别去求人下跪。

”陆承舟一僵。林秀兰摸摸他的头。“你爸走的时候跟妈说,咱家穷可以,

但不能让孩子跪着活。”陆承舟低下头。“我知道。”他从病房出来后,直接去了医院门口。

凌晨三点的风很冷。他给最后一个能借钱的人打电话。那是他以前的老领导。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承舟?”陆承舟声音发哑。“周总,能不能借我十五万?

”电话那头沉默。陆承舟继续说:“我妈换肾,今晚必须缴费。”周总叹了口气。

“你不是准备好了钱?”陆承舟没有回答。周总像是明白了。“又是姜晚?”陆承舟闭上眼。

“周总,求你。”他说完这句话,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不是周总让他跪。是他真的站不住了。手机那头听见声音。“承舟,你干什么?

”陆承舟额头抵着冰冷的台阶。“求你,救救我妈。”周总骂了一句。“起来!

”陆承舟没动。“你起来,我转你十万。剩下的我帮你问。”陆承舟额头贴着地。“谢谢。

”十分钟后,十万到账。还差七万。陆承舟冲回家。他翻出自己的手表、婚戒、笔记本电脑,

还有林秀兰给他留下的一块老玉。那块玉是父亲当年买给母亲的。林秀兰说过,

以后留给他当念想。陆承舟拿着玉,手抖了很久。最后还是装进口袋。

他去了二十四小时回收店。老板看完东西,开价六万八。陆承舟说:“转账。

”老板愣了一下。“不讲?”“不讲。”钱到账时,天边已经泛白。还差两千。

陆承舟坐在出租车上,翻遍所有账户。最后,他想起母亲床头柜里的红布包。

那里面是林秀兰平时省下来的钱。她总说,等陆承舟以后有孩子,就给孙子买金锁。

陆承舟回到医院,在母亲枕头下面找到了那个红布包。里面一共两千三百块。还有一张纸条。

“承舟,不够就拿去用,妈不怪你。”陆承舟看着那张纸条,眼泪一下砸下来。

他拿着这两千三百块去缴费。缴费单打出来那一刻,他扶着墙,差点摔倒。

赵医生拿到确认单,脸色却没有松下来。“陆先生,时间已经过了。”陆承舟脑子一空。

“不是缴上了吗?”“是缴上了。”赵医生说,“但原定手术组凌晨三点半前必须确认。

你这边没确认,肾源协调中心已经把肾源顺延给下一位急症病人。”陆承舟站在原地。

像被人抽了魂。“还能不能要回来?”赵医生叹气。“流程已经走了。

你母亲这边只能等下一次匹配,或者看有没有备用方案。”陆承舟嘴唇发白。

“下一次什么时候?”赵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这个沉默,比任何话都残忍。“可能几天,

也可能几个月。”陆承舟扶住墙。“她等不了几个月。”赵医生说:“我们会尽力维持。

”尽力。陆承舟听过太多次尽力。可这一次,本来不用尽力。本来母亲可以上手术台。

他拿出手机,看到姜晚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姜浩穿着西装,站在一辆白色婚车旁边。

姜晚配文:总算没让女方家看笑话。陆承舟盯着那张照片。婚车的引擎盖上扎着红花。

姜浩笑得意气风发。旁边还站着秦远。秦远穿着黑色大衣,温和地笑着。而医院里,

林秀兰的肾源被顺延了。陆承舟给姜晚打电话。姜晚接得很慢。“承舟,怎么样了?

”陆承舟声音很轻。“肾源没了。”电话那头安静。过了几秒,姜晚说:“什么叫没了?

”“因为钱晚了,流程顺延了。”姜晚慌了一下。“可是你不是借到钱了吗?”“晚了。

”“那医生不能想想办法吗?”陆承舟笑了。“姜晚,医生昨晚就说过时间。

”姜晚的呼吸乱了。很快,她又说:“承舟,你别这样。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姜浩这边刚稳住,我马上去医院。”陆承舟看着那张婚车照片。“不用。”姜晚哭了。

“你是不是怪我?”陆承舟很想说怪。怪到恨不得她死。可病房里母亲还在。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再也控制不住。于是他又把话咽了。“先别来。”姜晚愣住。“为什么?

”陆承舟闭上眼。“我妈受不了**。”电话那边静了很久。姜晚低声说:“承舟,

你还是为我想的,对不对?”陆承舟差点吐出来。他没有回答。可姜晚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要我。”陆承舟挂了电话。他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

忽然觉得自己恶心得可笑。母亲的肾源没了。他还在帮姜晚瞒。他不是丈夫。不是儿子。

他像一条被人打断腿还要爬回去看门的狗。第4章母亲问儿子,

是不是妈拖累你了林秀兰知道肾源顺延时,很平静。平静得让陆承舟害怕。她只是点点头。

“没事。”陆承舟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缴费单。“妈,对不起。”林秀兰笑了笑。

“又不是你的错。”陆承舟喉咙哽住。怎么不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把钱放进共同账户。

如果他没有一次次纵着姜晚。如果昨晚他第一时间报警、冻结、去找姜浩。

如果他不是怕这怕那。母亲是不是已经进手术室了?林秀兰伸手摸他的脸。“承舟,别哭。

”陆承舟这才发现自己掉了眼泪。他低头擦掉。“我没哭。”林秀兰笑。“都多大了,

还骗妈。”病房门被推开。姜晚来了。她拎着保温桶,眼睛红红的。身后还跟着秦远。

陆承舟抬头看到他们,指尖一紧。林秀兰也看到了秦远。老人愣了一下。“这位是?

”姜晚连忙说:“妈,这是秦远,我朋友。他听说您手术不顺,特地过来看看。

”陆承舟冷冷看着她。手术不顺。她把肾源没了,说成手术不顺。秦远走上前,把果篮放下。

“阿姨,您安心养着,肾源肯定还会有的。”陆承舟声音发冷。“谁让你来的?

”姜晚立刻皱眉。“陆承舟,妈还在,你别这样。”又是他别这样。好像只要他不体面,

就是他的错。林秀兰看了看三个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她轻声说:“承舟,你先出去吧,

我想跟姜晚说两句。”陆承舟不放心。“妈。”“出去。”陆承舟只能起身。

秦远也跟着出去。病房门关上。走廊里只剩陆承舟和秦远。秦远叹了口气。“承舟哥,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怪晚晚也没用。”陆承舟看着他。“你叫她晚晚,叫得挺顺口。

”秦远表情不变。“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所以你就能插手我家的钱?

”“那是姜浩婚礼的钱。”秦远说,“你可能不懂,婚礼对女方来说很重要。

姜晚夹在婆家和娘家中间,她也很难。”陆承舟上前一步。“我妈不难?”秦远沉默一秒。

“阿姨年纪确实大了,身体基础也差。换肾本来就有风险。承舟哥,

你不能把所有结果都怪到晚晚身上。”陆承舟一拳砸在墙上。秦远吓了一跳。陆承舟盯着他。

“你再说一句我妈年纪大了。”秦远没再说。病房里,姜晚哭了。哭声隔着门传出来。

陆承舟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十分钟后,姜晚出来。她眼睛红得厉害。“承舟,妈让你进去。

”陆承舟立刻进去。林秀兰靠在床头,脸色更白了。陆承舟心口一紧。“妈,

她跟你说什么了?”林秀兰摇头。“她说她不是故意的。”陆承舟胸口一疼。

“妈……”林秀兰看着他。“承舟,妈问你一句话。”“你说。”“你是不是还想跟她过?

”陆承舟僵住。林秀兰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你还舍不得。”陆承舟低下头。

他想说不是。可他说不出口。他和姜晚结婚六年。六年里,他习惯了让。习惯了姜晚哭,

他低头。习惯了姜家要钱,他解决。习惯了秦远出现,他装大度。他不是舍不得姜晚。

他是舍不得自己忍了六年的那个家。舍不得承认自己这六年像个笑话。

林秀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承舟,妈不怪你。”这句话比骂他还疼。陆承舟眼眶通红。

“你骂我吧。”林秀兰笑。“妈骂你干什么?”“是我没护好你。”林秀兰摇头。“傻孩子,

妈活到这个岁数,够了。”陆承舟猛地抬头。“不够。”“妈还没看你真正开心过。

”“妈还没看你有孩子。”“妈还没住进你说要给我买的小房子。”林秀兰眼眶也红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可妈现在最怕的,不是死。”陆承舟声音发颤。“那是什么?

”林秀兰看着他。“妈怕你以后还这么活。”陆承舟愣住。

林秀兰一字一句说:“你不是没脾气,你是把脾气都咽回去,咽成刀,专门割自己。

”“承舟,妈要是真没了,你别再替任何人当狗。”陆承舟眼泪一下掉下来。“不会。

”他说。可这句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因为几个小时后,姜晚又在走廊里哭着拉住他。

“承舟,秦远说姜浩那边担保账户暂时退不了,你能不能先别报警?”陆承舟看着她。

“你还在想姜浩?”姜晚哭得梨花带雨。“不是,我是怕事情闹大。姜浩婚礼刚稳住,

要是现在出事,女方家会怎么看他?我爸妈也会被气死。”陆承舟问:“我妈呢?

”姜晚哽住。陆承舟说:“她的肾源已经没了。”姜晚捂住脸。“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承舟沉默很久。最后他说:“三天。”姜晚抬头。“什么?”“三天内,把钱还回来。

”姜晚眼里闪过一丝亮。“你不报警?”陆承舟看着她。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骂他。陆承舟,

你真贱。都这样了,你还给她三天。可另一个声音又说。母亲还在医院。钱还要用。

姜晚不能被逼急。姜浩那边如果真能退,母亲后续还能撑。于是他又退了一步。

退得自己都想吐。“三天。”他说。姜晚抱住他。“承舟,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陆承舟站着没动。走廊灯光惨白。他听见病房里母亲压抑的咳嗽声。那一刻,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人。他母亲被他们害到错过肾源。而他还站在这里,被害她的人抱着,

说他爱她。第5章钱凑齐了,肾源却被顺延三天时间,陆承舟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林秀兰的情况比医生说的更糟。肾源顺延后,她只能继续透析和药物维持。可她身体太弱,

感染指标一直往上走。赵医生每天查房时,脸色都很沉。“陆先生,

你母亲现在需要尽快等下一次机会。但我必须说清楚,她的身体不一定撑得住太久。

”陆承舟点头。他听得懂。却不敢让母亲听懂。每天进病房前,他都要在卫生间洗一把脸。

把眼里的红血丝压下去。把手机里的催款消息删掉。把姜晚发来的“再等等”藏起来。

然后笑着进去。“妈,今天气色不错。”林秀兰看着他。“你又骗我。

”陆承舟把粥放到桌上。“医生说指标有波动,很正常。”“姜晚呢?”陆承舟手一顿。

“她在忙姜浩婚礼的尾事。”林秀兰轻轻叹了口气。“她还没把钱还回来?

”陆承舟没有说话。林秀兰明白了。她没骂。她只是说:“承舟,妈想回家。

”陆承舟猛地抬头。“不行。”“医院太贵。”“钱的事你别管。”林秀兰笑了笑。

“妈怎么能不管?你爸走得早,妈拉扯你长大,不是为了让你到处求人。”陆承舟攥紧饭盒。

“我没求人。”林秀兰看着他的额头。那里还有前几天跪在医院门口磕破后留下的痕迹。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陆承舟别过脸。他怕自己哭出来。病房外,

姜晚给他发来消息。“姜浩说女方家那边还在走流程,钱暂时退不了。

”陆承舟回:“三天到了。”姜晚很快打来电话。“承舟,你别这样。现在事情真的卡住了。

秦远也在帮忙协调。”陆承舟听到秦远这个名字,太阳穴突突地跳。“我问的是钱。

”姜晚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急,可你妈现在不是已经稳定了吗?”陆承舟闭了闭眼。

“谁告诉你稳定?”“秦远说这种慢性病本来就反复,医生也会把话说重。”陆承舟笑了。

“秦远又懂肾内科了?”姜晚不高兴。“他只是劝我别太崩溃。你现在天天冷着脸,

我压力也很大。”“你压力大?”“我夹在你和娘家中间,你以为我好受吗?”姜晚哭了,

“我弟婚礼刚稳住,爸妈松了一口气。你现在要是报警,所有人都会怪我。

”陆承舟站在走廊尽头。玻璃窗外是灰色的天。他忽然觉得累。很累。累到连骂她都没力气。

“姜晚,我妈快撑不住了。”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姜晚声音低了一点。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现在也变不出钱。”“姜浩呢?”“他刚订了婚车和酒店,

钱也压进去了。”陆承舟问:“什么婚车酒店要三十六万?”姜晚明显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把转账凭证给我。”“陆承舟,你现在怀疑我?”陆承舟冷笑。

“我不该怀疑吗?”姜晚哭得更厉害。“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娘家,里外不是人。

你现在还查我?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以前听见这句话,陆承舟会立刻退。这次,

他却没说话。姜晚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哄,声音也冷了。“转账凭证我晚点发你。

”电话挂断。半小时后,姜晚发来一张截图。收款方:盛合婚礼担保服务。金额:三十六万。

备注:彩礼担保款。陆承舟看着那张截图。他做结算风控多年,只一眼就觉得不对。

正规的婚礼担保服务不会用这种私人化备注。公司名称也眼熟。盛合。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把截图发给公司同事。“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同事很快回。

“这不是秦远供应链那边关联的壳公司吗?法人是他表弟。”陆承舟盯着那行字。

手指一点点发冷。彩礼担保款。秦远关联壳公司。姜晚说秦远只是帮忙。原来帮的是这个忙。

陆承舟刚想继续查,病房里忽然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家属!”他冲进去。

林秀兰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脸色灰白。仪器一直在响。赵医生很快赶到。“感染加重,

马上转重症观察。”陆承舟站在一边,腿都软了。林秀兰被推走前,勉强睁开眼。

她看着陆承舟。“承舟。”陆承舟扑过去。“妈,我在。”林秀兰声音很轻。

“别再求他们了。”陆承舟眼泪一下涌出来。“妈,你别说话。”“妈不想你低头。

”病床被推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陆承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姜晚发来的截图。

盛合婚礼担保服务。三十六万。他终于意识到。姜晚可能不只是挪了钱。她可能从一开始,

就被秦远骗了。而他最恶心的是。哪怕到了这一步,

他第一个念头竟然还是:如果姜晚也是被骗的,那她是不是没那么坏?这个念头冒出来时,

陆承舟自己都想吐。他母亲在重症。他还在替罪魁祸首找理由。

第6章妻子说你妈年纪大了,别太执念林秀兰转进重症后,陆承舟终于回家洗了一次澡。

三天没睡,他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家里很安静。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姜晚给姜浩婚礼选的喜糖样品。红色盒子。金色喜字。喜庆得刺眼。

陆承舟拿起一个盒子。里面是两颗巧克力。包装上印着:百年好合。他忽然笑了。

他母亲在医院里靠机器撑着。姜家在忙百年好合。卧室门开了。姜晚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

她愣了一下。“你回来了。”陆承舟看着她。“钱呢?”姜晚脸色一僵。

“我不是说了还在协调吗?”“协调到秦远的壳公司?”姜晚瞳孔缩了一下。“你查我?

”陆承舟把手机截图甩到她面前。“盛合婚礼担保服务,法人秦远表弟。

”姜晚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但很快,她又说:“那又怎么样?

秦远介绍的担保公司更稳,他也是为了帮我。”陆承舟看着她。“你信?”“我为什么不信?

”姜晚反问,“秦远帮了我多少次?我弟婚礼那边,全是他在跑。你呢?你只会怪我。

”陆承舟声音很低。“我妈在重症。”姜晚眼神闪了一下。“我知道。”“你知道什么?

”“陆承舟,你别一开口就是你妈!”姜晚突然爆发,“我也很累。我弟婚礼差点黄,

我爸妈天天哭,秦远那边也为了帮我搭人情。所有人都在等我解决问题。你妈是病人,

可我也是人!”陆承舟听着她吼。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愤怒。可那一刻,他居然很平静。

平静到可怕。他问:“你去看过她吗?”姜晚被问住。“我……我这几天忙。

”“她转重症时,还替你说话。”姜晚眼睛红了。“那是妈善良。”陆承舟笑了。

“你也知道她善良。”姜晚像是被逼急了。“可善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承舟,

你妈年纪大了,身体基础那么差,就算换肾也未必能活多久。你能不能别太执念?

”房间里瞬间安静。陆承舟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耳朵里。年纪大了。

未必能活多久。别太执念。这是他的妻子。对他说,他别太执念于救自己的母亲。

姜晚说完也意识到不对。她脸白了一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承舟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姜晚眼泪掉下来。“我只是觉得,

你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次手术上,对大家都太痛苦了。”“大家?”陆承舟往前一步。

“谁是大家?”“你弟?”“你爸妈?”“秦远?”姜晚摇头。“你别把秦远扯进来。

”陆承舟笑了。她都这个时候了,还护着秦远。姜晚哭着说:“秦远没有错,他只是帮我。

他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难,不像你,只会逼我选。”陆承舟盯着她。“我逼你选了吗?

”姜晚一怔。陆承舟说:“你早就选了。”“在我妈和你弟之间,你选了你弟。

”“在我妈和秦远之间,你选了秦远。”“在救命钱和彩礼面子之间,你选了面子。

”姜晚捂住耳朵。“别说了!”陆承舟却没有停。“你现在还要我别执念。”“姜晚,

你是不是觉得我妈该死?”姜晚猛地抬头。“陆承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又哭了。

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以前她一哭,陆承舟会递纸。会低头。会说算了。这一次,他没动。

姜晚哭了很久,发现他真的没有哄,眼神有点慌。她走过来拉他的袖子。“承舟,

我刚才是急糊涂了。你别生气好不好?”陆承舟垂眼看她的手。结婚六年,

这只手无数次把他从愤怒里拉回去。她哭一哭。他就算了。可这次,他慢慢把手抽回来。

姜晚愣住。陆承舟说:“明天上午,把钱还回来。”姜晚咬唇。

“我真的……”“否则我报警。”姜晚瞪大眼。“你要报警抓我?”陆承舟说:“是。

”姜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陆承舟,你真狠。”陆承舟笑了一下。“我狠?

”姜晚哭着往后退。“我弟要是出事,我爸妈不会放过我的。姜浩婚礼会黄,

秦远也会被牵连。你妈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活着的人都逼死?”陆承舟看着她。

活着的人。原来在她眼里,母亲已经不算活着的人了。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姜晚追到门口。“你去哪?”陆承舟说:“医院。”姜晚哭喊:“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陆承舟没有回头。以前他会回来。不管吵得多凶,只要姜晚哭,他都会回头。这一次,

他没有。可他走进电梯时,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姜晚没有说钱。

没有问母亲。只发了一句。“你变了。”陆承舟盯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很讽刺。他没有变。

他只是终于不想再继续烂下去了。第7章男主发现彩礼钱根本没进女方家第二天上午,

陆承舟没有等到钱。他等到的是姜浩的朋友圈。姜浩发了九宫格。试婚车。试西装。

和未婚妻在酒店大厅合照。配文:男人这辈子就这一次,不能让老婆丢人。

陆承舟坐在重症门口,看着那条朋友圈。手指一点点收紧。赵医生刚从里面出来。“陆先生,

你母亲昨晚感染指标又升了。我们现在用药压着,但她身体太弱。

后面如果再等不到合适肾源,情况很难乐观。”陆承舟点头。“我知道。

”他点开姜浩的头像,直接打电话。姜浩接得很快。“姐夫?”语气轻松。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承舟问:“三十六万呢?”姜浩那边笑声停了。“什么三十六万?”陆承舟闭上眼。

“你姐转给你的彩礼钱。”姜浩支支吾吾。“哦,那个啊,还在流程里。”“哪个流程?

”“就是女方家那边……”陆承舟打断他。“女方家姓什么?”姜浩愣住。“啊?

”“收款人是谁?”姜浩不说话。陆承舟声音冷下来。“姜浩,别逼我现在去你酒店。

”姜浩急了。“姐夫,你别闹啊。今天我们双方亲戚都在,你要是来闹,我这婚还结不结?

”陆承舟笑了一声。“我妈命都快没了,你还想结婚?”姜浩立刻不高兴。“姐夫,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你妈那病又不是一天两天,我结婚也是大事啊。”陆承舟眼前一黑。

姜家人说话,真是一脉相承。姜浩继续说:“再说钱是我姐主动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

你要怪怪我姐,别找我。”这句话让陆承舟突然清醒。他问:“钱到底去哪了?”姜浩沉默。

陆承舟说:“我已经查到盛合公司了。法人是秦远表弟。”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撞的声音。

姜浩慌了。“你查这个干什么?”陆承舟眼神冷下来。“所以钱没进女方家。

”姜浩急忙说:“也不是没进,就是先放秦哥那边周转一下。他说他能帮我把女方家搞定,

还能把婚车酒店都打折。”陆承舟握紧手机。“周转什么?”姜浩不说话。“姜浩,说。

”姜浩被他吓到,声音低了。“秦哥公司有一笔保证金差口子,他说先借两天,

等下午回款就还。反正女方家那边他认识人,能拖。”陆承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来。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彩礼必须补。也没有什么女方家立刻退婚。姜浩只是拿他的救命钱,

给秦远填窟窿。陆承舟声音很轻。“姜晚知道吗?”姜浩迟疑。“我姐知道一点吧。

秦哥跟她说过。”陆承舟闭上眼。他以为姜晚只是偏娘家。原来她还偏秦远。他挂了电话,

把录音保存。然后起身往外走。许久没有联系的唐律师,是他大学同学。电话接通后,

唐律师听完,只说了一句。“你现在别冲动,

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姜浩通话录音、盛合公司信息全发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