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过敏的情况是会死人的。
更何况,陆栖晏现在情况非常差,已经开始呼吸困难。
顾思晚愕然地看着陆栖晏,像是才想起他来,眼底闪过挣扎。
陆栖晏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犹豫。
心像是被钝刀子割肉,他双眼通红地看着她。
片刻后,顾思晚咬牙。
“去中心医院!”
陆栖晏心沉入谷底,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散去,颓然地靠在座椅上。
他早该想到的。
一年前顾思晚选择的就是江衍。
现在也一样。
看见陆栖晏虚弱的脸色,顾思晚慌了神,“阿晏,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中心医院的医疗资源更好,去那里你能得到更好的治疗,相信我。”
陆栖晏只是失望地抽出手。
顾思晚的话,他还敢相信吗?
撑着最后一点力气,陆栖晏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把这个签了。”
顾思晚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签字。
快速果决的陆栖晏都有些惊讶。
“你不看看这是什么?”
“不重要。”
顾思晚毫不在意地说,“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身外之物都比不上你。”
顾思晚的眼里饱含深情。
像一杯甘甜,却又剧毒的酒。
陆栖晏从喉咙到舌尖都冒出苦水,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说出这么温柔,这么深情话语的人是她。
欺骗,背叛自己的人也是她。
下令让司机绕远路的更是她。
顾思晚,要是你知道,自己签的是一份离婚协议,还会答应得这么快吗?']'3
一个小时的路程,对陆栖晏来说犹如一场漫长的刑罚。
严重的过敏反应让他浑身浮肿,奇痒难耐,到最后甚至开始缺氧,无论他怎么大口喘气,获得的氧气都少之又少。
司机看着陆栖晏惨白的脸色,和乌青的嘴唇,额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一连闯了七八个红灯后,总算到达医院。
刚下车,顾思晚的电话又响起来。
陆栖晏已经休克昏迷。
医生看了一眼,紧张地大喊:“没心跳了,快来人,抢救!”
司机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找到顾思晚。
顾思晚却只是匆匆挂断电话,丢给他一沓钱,“你去缴费,我有点事待会回来。”
接着便消失在视线里。
陆栖晏再醒来时,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护士一边给他调点滴,一边说:“你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去年才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体质比普通人都虚弱,竟然还敢碰过敏源!”
“就算是不小心误食,也应该早点来医院,都这么严重了才来抢救,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没命了?”
陆栖晏虚弱地躺在床上,昏迷中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