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五年,我携阴司权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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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下悬崖那一刻,我听见自己骨头碎掉的声音。沈知衍抱着苏柔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扔下一句:“死人还占着沈太太的位置,晦气。”我在阴司熬了五年,从一碰就碎的冤魂,

熬成阎王亲封的执刑官。五年后,我推开沈家大门。沈知衍搂着苏柔儿,

指着地板上奄奄一息的“我”说:“明天抽骨髓,你反抗没用。”我笑了。

从地狱爬回来的人,不吃命令,只收命。1我推门进去,沈知衍正搂着苏柔儿。

他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摸着,眼底全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柔。茶几上摆着燕窝,

电视里放着财经新闻,屏幕上是他意气风发的脸。地板上蜷缩着一个女人。瘦得只剩骨头,

头发掉了一大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掐痕和烟头烫的疤。苏柔儿瞥了地上一眼,

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医生说只有你能救我。你就把骨髓捐给我吧。”说完,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翘起来。

沈知衍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我”一眼:“明天早上八点手术。你反抗没用。在沈家,

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地上的“我”想爬过去求他,刚撑起来就摔了回去,

“咚”一声响,额头磕在地板上。苏柔儿往沈知衍怀里缩了缩:“知衍,

姐姐这个样子好吓人。”“来人,把这个脏东西拖回房间。”两个佣人走进来,

像拖麻袋一样把“我”拖走了。我站在门口,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五年了。

我在阴司见过恶鬼哀嚎,见过罪人伏法,见过阎王翻生死簿时眼底的冷漠。

我以为我的心早就硬了。可看到这一幕,魂骨还是疼了。

不是身体疼……我的身体早就在冰崖下摔碎了。是心疼。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脚掌落地的一瞬间,客厅温度骤降。窗玻璃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霜,

茶几上的热茶冒出浓白的雾气。沈知衍猛地抬头,朝我这边扫了一眼。他看不见我。

但他能感觉到冷。苏柔儿也打了个哆嗦:“怎么突然这么冷?”我没急着现身。

我走到茶几边,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林氏集团的股权**协议,

日期是我“意外身亡”后的第三天。**方签着“沈璃”两个字……是他伪造的签名。

我笑了,无声无息。苏柔儿脸白了:“知衍,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疑神疑鬼。

”沈知衍不耐烦地站起来,“我去书房。”他经过我身边时,我伸手,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他浑身一颤,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他揉了揉手腕,

脸色不太好看,上了楼。苏柔儿一个人坐在客厅,掏出手机打电话,压低了声音:“妈,

那个**明天就要抽骨髓了。只要她死了,沈家全是我的……你放心,她爸妈都死了,

没人给她撑腰……”她看不见我。我闭上眼,催动阴司玉牌。金光从掌心涌出来,

裹住我全身。魂体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凝实。先是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再是手,

垂在身侧,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最后是脸。我睁开眼,对着客厅的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那个女人,五官还是沈璃的轮廓,但眼神冷得像刀子,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五年阴司岁月淬出来的压迫感。苏柔儿正往嘴里送燕窝,余光瞥见楼梯上下来个人,

随口说:“我不是说了今晚不用……”话说到一半,她僵住了。碗从手里滑下去,

摔在地板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你……你是谁?!”她尖叫出声。沈知衍从书房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文件,看到我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他没认出我。眼前的我,

和那个任人拿捏的沈璃,判若两人。“沈璃?”他试探着开口,

“你怎么……”“怎么还活着?”我接过他的话,“你亲手把我推下悬崖,以为我死定了,

对吧?”沈知衍的脸色变了。不是怕,是怒。“你敢私自回来?”他咬着牙,

“你知不知道我对外宣布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回来,我怎么跟外界解释?”我看着他。

他推我下悬崖,霸占我的一切,害死我爸妈,折磨我到死。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不是对不起,不是你还好吗,而是……你怎么回来了,我怎么跟外界解释。我终于信了。

这个人,从来没有爱过我。一天都没有。2沈知衍朝我走过来。他的右手打着石膏,

是昨天被我折断的。但他不记得了……昨天他见到的“沈璃”是魂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

是真人。“我问你话呢。”他抬手,习惯性地要掐我下巴。现在,

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伸过来了。我没躲。在他指尖碰到我下巴之前,我抬手,扣住他的脉门。

他愣了一下。我五指慢慢收紧。“你……”他吃痛,想抽回去。我没给他机会。“咔嚓。

”骨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不是昨天那个位置,是另一根骨头。

沈知衍的脸从傲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啊……!

”苏柔儿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去扶他:“知衍!你怎么样?!”她转头瞪我,“沈璃,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伤的是谁?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拿什么赔?!”我看着她。以前的我,每次听到“无父无母的孤儿”这几个字,

都会红了眼眶。因为那是事实……爸妈真的死了,被沈知衍害死的。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无父无母?”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我爸妈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苏柔儿的脸色变了。她当然知道。刹车是她提醒沈知衍动的。沈知衍喝醉后亲口说的,

我听见了。“你……你胡说什么?”她别过脸,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松开沈知衍的手腕。

他疼得蜷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嘴里还在骂:“沈璃,

我饶不了你……我一定饶不了你……”我没理他。我蹲下身,看着他,声音不大,

只有他能听见:“沈知衍,你推我下悬崖那天,我听见你说了一句话。”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死人还占着沈太太的位置,晦气。’”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说这话的时候,

我还没死透。我的魂魄就飘在你头顶,看着你抱着苏柔儿上了车,看着你们去酒店庆祝。

”他的脸越来越白。“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没说话,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恐惧。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转身上楼。身后传来苏柔儿的哭声和沈知衍粗重的喘息声。我没回头。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冷清,压抑,窗帘永远拉着,阳光永远照不进来。

床头柜上堆着没吃完的抗抑郁药,垃圾桶里有带血的纸巾。墙角放着一个纸箱,

里面是爸妈的照片。我拿起最上面一张。照片上,我笑得眼睛弯弯的,被爸妈护在中间,

一家人站在林氏集团大楼前,意气风发。我看了很久。心口发涩,阴司玉牌在掌心发烫。

原主的残魂在玉牌里翻涌,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痛苦、不甘、愤怒、绝望。“别急。

”我轻声说,“我替你讨回来。”我开始翻。主卧、书房、保险柜、抽屉夹层。

五年阴司岁月,我学会了太多东西。股权协议书。房产证。林氏集团原始合同。

沈知衍以“代为保管”为名骗我签字的文件。他挪用公款的流水记录。

向境外转移资产的凭证。一样不落。我拍完照,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张律师,

我是沈璃。”那头沉默了两秒。张律师是我爸妈生前最信任的人,帮林家打理法务二十多年。

“沈……沈**?”他声音发抖,“您还活着?这五年您去哪了?”“我还活着。

”我没多解释,“张律师,帮我做几件事。”“您说!”“第一,明天上午十点,

办理沈氏集团股权变更,收回沈知衍名下所有属于林氏的股份,一分不留。第二,

冻结他名下所有私人账户、房产、车辆,全部划到我名下。第三,

调苏柔儿近半年所有就诊记录和孕检报告,送到沈家别墅。”张律师深吸一口气:“沈**,

这些事,我等了五年。”“辛苦了。”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眼。阴司之力在掌心流转。

一切,才刚刚开始。3沈知衍在医院折腾了一上午,右手粉碎性骨折,落下终身残疾。

苏柔儿寸步不离守在病房,眼眶泛红:“知衍,都怪我……”“不关你的事。

”沈知衍安慰她,“等我好了,一定让她付出代价。”苏柔儿靠在他肩上,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的病是编的,肚子是假的。从头到尾,她只想要我死。

沈家父母连夜赶到,刘梅哭得撕心裂肺:“那个丧门星!等回家,我一定把她活活打死!

”他们没问过一句“她为什么要伤你”。因为他们知道答案。而我,在别墅翻完了所有文件。

“张律师,文件准备好了吗?”“股权变更已走完流程,沈知衍名下账户全部冻结。

苏柔儿的孕检报告也调到了。”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五年没晒过太阳了。

阳光落在皮肤上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想念这种感觉。活着真好。中午,

沈知衍回来了。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锁定了我:“沈璃,你昨天敢断我的手,

今天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把她给我绑去医院抽骨髓!”佣人硬着头皮朝我走来,走了三步,

双腿发软,再也不敢往前。我身上的阴寒气息,不是人间的冷,是阴司的寒。“一群废物!

”沈知衍暴怒,用左手朝我脖子掐来。我没躲,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他的脸瞬间惨白,汗珠大颗往下掉。“沈知衍,你以前打我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还回来?”苏柔儿上前扶住他,然后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沈璃,

你斗不过我们的。乖乖把骨髓捐出来,不然我让知衍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我笑了。下一秒,

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甩在她脸上。“先看看你自己的假孕报告,再跟我说话。

”4苏柔儿被甩得一个趔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文件上,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低头看散落一地的纸,脸瞬间惨白。孕检单:宫内未见孕囊,未妊娠。

伪造报告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假体订单截图。铁证如山。苏柔儿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知衍弯腰捡起孕检单,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打着石膏的手在发抖……不是疼,是怒。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柔儿。

“你骗我?”他的声音低沉,“孩子是假的?”苏柔儿眼泪哗地下来了,

爬过去抱住他的腿:“知衍,你听我解释!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你就骗我?

”沈知衍一脚踢开她,“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什么吗?!”他蹲下身,

一把揪住苏柔儿的头发:“我为了你,杀了林建宏和苏婉!我为了你,把沈璃推下悬崖!

我为了你,背上两条人命!”苏柔儿疼得尖叫,拼命拍打他的手。“你现在告诉我,

孩子是假的?”沈知衍眼眶通红,“没有这个孩子做借口,我怎么跟外界解释你跟我的关系?

你知道这会让公司股价跌多少吗?!”他在意的不是感情,是钱。苏柔儿愣住了,

眼泪挂在脸上。沈知衍松开她的头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看一堆垃圾:“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他抬起左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苏柔儿整个人被扇得歪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半边脸肿了起来。她捂着脸,

不敢哭不敢叫,只是发抖。沈家父母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苏柔儿压抑的啜泣声。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忘了,

沈知衍从来不会爱人。他爱的只有利用价值。沈知衍喘着粗气,慢慢转头看向我:“沈璃,

你到底想怎样?”我没回答。我拿起手机,点开张律师发来的邮件,

按下客厅大屏幕的投屏键。巨大的液晶屏幕亮了。一行行文字,投射在所有人眼前。

沈氏集团股权变更:沈璃持股92%,沈知衍持股0%。沈知衍私人账户全部冻结,

划归沈璃个人名下。沈知衍涉嫌挪用公款、商业欺诈,现已立案调查。

沈氏集团CEO职位撤销,所有权限全部收回。每一行字,都像一记重锤。沈知衍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不可能……沈氏是我的……”他疯了一样冲过去,

抓起座机拨通公司副总的电话。那头传来恭敬又疏离的声音:“沈先生,

沈总已经下达正式命令,您已被沈氏集团开除,所有权限全部收回。”“我是沈知衍!

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先生,我知道是您。但沈总说了,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沈总?谁是沈总?!”“沈璃,沈总。”“砰……”座机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知衍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一夜之间,他从风光无限的沈氏总裁,

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没有股权,没有资产,没有职位,没有权力。他拥有的一切,

都是从林家骗来的。现在,我全部收回。5苏柔儿看着沈知衍彻底失势,脸比纸还白。

她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散落的手包,擦了擦嘴角的血,低着头往门口走。没人拦她。

她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站住。”她的脚步瞬间僵住了。“苏柔儿,你去哪儿?

”她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回家啊。这里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跟你没关系?”我慢慢走向她,“你骗了林家五年,花掉上千万资产,

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房子。你现在跟我说,跟你没关系?”她的笑彻底僵住了。

“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没有现金,就用东西抵。”我转头看佣人,

“把她身上的首饰、包包、衣服、鞋子,全部扒下来,一件都不许留。”两个佣人对视一眼,

迈步上前。苏柔儿尖叫着往后退:“你们别碰我!我是沈太太!”“你不是。”我说,

“沈太太只有一个,是我。”佣人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按住她。项链被扯下来,

耳环被摘下来,手镯被撸下来。然后是包,爱马仕的铂金包,她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佣人费了好大劲才掰开她的手指。最后是鞋。她被扒得只剩贴身衣物,

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像条被剥了皮的蛇。

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苏柔儿,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因为你抢了我老公,

不是因为你让我死。是因为你在我妈去世的第二天,穿走了她的旗袍。

”苏柔儿的身体僵住了。“那件旗袍,是我妈亲手绣的,她最喜欢的一件。你趁我办丧事,

偷偷从她衣柜里拿走了。你穿着它,去参加沈知衍的公司年会,站在台上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