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病房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许晴红着眼眶走进来,一脸的愧疚和惊魂未定。
她看着陶梦嫣,声音颤抖:“嫂子对不起,我昨天车子在环山公路抛锚了,只是想拦车求助,没想到会害你翻车……”
陶梦嫣冷笑:“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赶着去投胎。”
闻言,裴砚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眼神再次结冰。
“陶梦嫣,你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撞死许晴。”
陶梦嫣知道他想到了所谓的警示电话,但她只是平静反驳。
“如果我真想撞死她,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不是我了。”
裴砚修顿时哑口无言。
陶梦嫣收回视线,闭上眼:“你们都滚出去。”
裴砚修看着她,目光渐深,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带着许晴离开了。
深夜,幽静的走廊只有巡房护士的脚步声。
陶梦嫣躺在病床上,意识昏沉。
她梦到了死不瞑目的母亲,十岁的她趴在母亲身上痛哭,梦到父亲在母亲葬礼后的第五天把一个年轻女人领进门。
她又梦见了自己十一岁那年,把怀孕六个月的继母推下楼梯后遭到父亲的毒打,奄奄一息……
陶梦嫣猛地惊醒,剧烈喘息着。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病床旁坐着的裴砚修。
他正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她额头和颈间的冷汗。
可当两人的视线相撞时,他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收了回去。
陶梦嫣看着裴砚修紧绷的脸庞,又想起了他和许晴那张红底照。
她哑着声音,做最后一次试探:“裴砚修,你和许晴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砚修眉头皱起,没有出声。
陶梦嫣盯着他,语气里带上了她惯有的骄纵。
“你不说实话,我出院后就把你天晟集团南区项目的底牌,全透露给你的死对头。”
裴砚修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愠怒:“你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威胁人。”
陶梦嫣嘴角弯起抹苦涩的弧度:“我就是这样的人。”
或许是深夜的防备最为薄弱,又或许是她刚刚苍白惊醒的模样让裴砚修心软,他没有再隐瞒。
“我和许晴曾经交往过,后来因为裴陶两家联姻,我们分开了,再后来……她嫁给了阿辞。”
听到丈夫亲口承认这段过去,陶梦嫣的心被隐隐攥住,她追问。
“只是交往过?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裴砚修看着她,皱起眉:“陶梦嫣,你还是觉得我对许晴有私情。”
陶梦嫣沉默,渐渐出了神。
而裴砚修面对她的一言不发,以为她在盘算什么,又或者是觉得她根本无法共情这种无奈的错过。
他垂下眼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断言。
“像你这种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的人,是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