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银行系统升级，暂时查不了。

后来我再问，他直接发了脾气。

“你连你爸都信不过了？”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伤心。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不对。

“爸，把卡给我。”

“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么晚了，卡不在我身边。”

我看着抢救室上方亮着的红灯，胸口一阵发闷。

“卡不在你身边，那在哪里？”

“你别问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握紧手机。

“爸，我老公要做手术，我只要三十万。”

“那是我的工资卡。”

“你要是真没动过，为什么不敢拿出来？”

方建民的呼吸明显乱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我没空跟你吵。”

我挂断电话，转身冲向缴费窗口。

护士把缴费单递给我。

“家属可以先交一部分，手术不能一直等。”

我把银行卡递过去。

“我先交八万，剩下的马上想办法。”

缴费结束后，我站在大厅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几分钟后，我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

“您好，我要挂失工资卡。”

客服确认身份后，问我是否需要补办新卡。

“需要。”

“请问挂失原因？”

我看着急诊室的方向。

“卡被别人保管，我现在不确定里面的钱是否安全。”

说出这句话时，我的手开始发抖。

电话挂断后，我直接打车去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网点。

夜里的银行大厅没有人。

我取了号，坐在窗口前，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卡里的余额和流水，麻烦帮我打印一份。”

柜员操作了很久。

打印机响了几声。

一张张流水单从出口吐出来。

柜员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女士，您确定要全部打印吗？”

我抬头。

“确定。”

她把流水单递给我。

我低头看向第一笔异常交易。

那一刻，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爸打来的。

我没有接。

直到第二个电话打来时，我才看见屏幕上的一行陌生提示。

您的工资卡已被申请紧急止付。

我盯着那行提示，立刻问柜员。

“这是什么意思？”

柜员接过我的手机，看完后皱起眉。

“您的卡刚才被申请了临时止付。”

“谁申请的？”

“系统显示是持卡人本人。”

我把身份证压在柜台上。

“我一直在这里补卡，从来没有申请过。”

柜员调出记录。

“申请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十分钟前，我还在打车来银行的路上。

我爸的电话，就是那时候打来的。

我立刻回拨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接。

我又拨了两遍。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柜员看着我。

“如果您怀疑有人冒用身份，可以先报警备案。”

我没有犹豫。

“请帮我打印完整流水。”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工资卡开通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