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缝了半年的婚纱,婚礼当天穿在了他初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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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关机"**,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乘务员?"邻座的大姐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摇头。手还按在肚子上,火车刚驶出城。窗外的楼群往后退,连同过去三年的日子一起,

退得干干净净。我闭上眼。脑子里还是婚礼大厅的画面。谢隽穿着我亲手帮他搭配的西装,

搂着周蔓站在台上。周蔓穿的那件婚纱,裙摆上的每一粒珠子都是我绣的。

右手的中指上还有一道被针扎的口子,结了痂,没掉。那时候我跪在工作室里缝到凌晨三点。

谢隽端了碗馄饨过来说:"辛苦了,老婆。"我笑着说不辛苦。因为嫁的是他,缝多久都值。

可他婚礼当天把它脱下来,给了别的女人穿。还说,"周蔓今天才是女主角。

"列车员查票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我翻出票递过去,手指有点抖。列车员看了我一眼,

没多说什么。大姐给我递了一瓶水。"小姑娘,是不是受了委屈?"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没有,我要去另一个城市,换份工作。"她没再问。火车开了四个小时。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座城市我来过一次,大学毕业那年的采风。没有人认识我。

没有谢家的圈子。没有周蔓的笑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在最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锁上门的那刻,腿软了。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没哭。就是坐着,手放在肚子上。

"你跟妈妈走了。"我轻声说。"不怕。"手机一直关着。在离开前我做了三件事。退租。

搬空住处。工作室的铁锁从里面换了。钥匙留给了房东。所有和谢隽有关的东西,一样没带。

除了肚子里这个。第二天早上,我找了一家社区诊所做了简单检查。护士问我,"家属呢?

""没有家属。"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指。光秃秃的,什么戒指都没有。

"那紧急联系人呢?产检档案要填。"我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把谢隽的号码报了上去。那是惯性。三年的惯性。护士已经开始拨了。我猛地按掉电话。

"不用了,我自己填别的号码。"她吓了一跳,看我表情,没追问。我换了一个通讯号码。

在这座城市里,我叫阮苒。这是我大学时候写设计手稿用的笔名。从此以后,江舒这个名字,

不存在了。第二章:空房谢隽是第二天才反应过来的。对,第二天。不是当天晚上。

这些都是后来他身边的人告诉我的。婚礼散场那天,他喝了不少酒。

周蔓扶着他坐在主桌旁边,一桌的京圈少爷们起哄。"隽哥,周蔓才是你命里的人。

"谢隽没接话,摸了一下口袋,掏出手机。看到了我发的那条消息。"婚纱归你。孩子归我。

别找。"他愣了五秒。然后拨我的电话。关机。他站起来就往外走,酒杯碰翻了一地。

周蔓追出去喊他名字,他头也没回。先去的我们的公寓。门没锁。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衣柜空的,梳妆台空的。厨房里的围裙没了,冰箱上贴的便利贴也撕了。他站在客厅中间,

脚下踩到一个东西。弯腰捡起来。是一颗珠子。婚纱裙摆上掉下来的。

他握着那颗珠子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我知道是三十七个,

因为后来他的通话记录截图被周蔓"不小心"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写着:"隽哥喝多了,

谁家都一样,别大惊小怪。"那些电话全部打不通。第二天他去了我的工作室。

铁门上一把新锁。从窗户看进去,布料还在,缝纫机还在。但裁剪台上的设计稿全部带走了。

他叫人撬了锁进去。桌子上只有一张纸条。"谢先生的婚纱已交付,尾款不必结。

"他搜遍了我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注销。问了我仅有的两个朋友。一个说不知道。

一个说:"她让你别找。你就别找了。"他没听。谢家的人脉开始动了。

机场、车站的监控调了一遍又一遍。谢隽的母亲给他打电话,说的不是"找她"。

是——"找不到人就算了,周蔓家也是门当户对,孩子回头再说。

"他父亲更直接:"一个做裁缝的,走了就走了。"周蔓就是这时候搬进了谢家的。

带着两箱行李,客客气气站在门口。"阿姨,我怕隽哥一个人想不开,我来照顾他几天。

"谢母拉着她的手:"好孩子,进来吧。"那天深夜,谢隽坐在阳台上,

手里还攥着那颗珠子。他不知道。他手里攥着的,是我给他最后唯一留下的东西。

而我在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出租房里,吃完了一碗白粥,早早睡了。

第三章:另一座城孕四个月的时候,我找到了活儿。一家小型礼服店缺人。老板娘叫陈姐,

四十多岁,离过婚,看人很准。面试那天她问我:"你以前做过高定?""嗯。

""给谁做的?""给不值得的人。"她笑了一声,没继续追问。让我从基础改版型开始做。

我手速很快。第一天改了十二件。陈姐在旁边看,没吭声。第二天给我加了活儿,

开始接定制礼服。有个客人拿着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图来找我,说想要差不多的款。

我看了一眼那张图。笑了。那条裙子的设计师我认识。我大学老师的得意门生。

我重新画了一版。客人看完稿子,愣了。"这比杂志上那件好看多了。

"陈姐从后面走过来瞟了一眼,夺过去看了半天。"阮苒,你以前到底给谁做过衣服?

""给自己。"她哼了一声,没信。但从那天起,她把店里所有的定制单子都交给了我。

日子过得很快。孕五个月,肚子遮不住了。陈姐知道我的情况后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只说了一句:"孩子生下来,我给你放一个月假。带薪。"我没矫情,说了谢谢。

那段时间我每天早起画图,下午裁剪缝制,晚上给肚子里的宝宝放音乐。什么都好。

就是偶尔做梦,会梦到谢隽。梦里他推开工作室的门,拎着夜宵站在那里。"又加班?

你身体能受得了吗?"我从梦里醒过来,枕头湿了一小块。擦了擦,翻个身继续睡。

我不是难过。我只是在戒一段三年的习惯。

戒掉他的声音、他温热的手、他叫我名字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孕六个月。有天晚上关店后,

我路过一家婚纱橱窗。灯光底下那件白纱平平无奇。但我盯着看了很久。

忽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我能做得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好。不是替谁做嫁衣了。是给自己。

是给这个行业。那天晚上我回家画了七张设计稿。手稳得像从来没有发过抖。

右手中指上那道疤已经变成了一条白线。新的茧子在拇指和食指间重新长了出来。

我抬起手看了看。这双手,以前缝过委屈。以后只缝值得的东西。

第四章:醒生活刚刚平静了一个月。陈姐递给我一部手机,屏幕上开着一个短视频。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设计的?"我点开。画面里是一场品牌发布会。舞台灯光打下来,

模特穿着一件礼服走过来。裙摆的剪裁、腰线的弧度、肩带的宽度——是我的设计。不是像,

是一模一样。配文写着:周蔓原创设计品牌MAN·Z首秀,京圈名媛跨界时尚圈引发关注。

我把视频划回去,放大了看。那条裙子的版型,出自我工作室桌上留下的布料和半成品。

她拿了我没带走的东西。然后挂上了自己的名字。我退出视频。陈姐盯着我。"你脸色变了。

""没事。""阮苒,你可以骗别人,但我做了二十年裁缝,认得出针脚。你的东西,

跟视频里那件一模一样。"我没接话。回到工位继续手里的活儿。

但那天下午手被针扎了三次。晚上回家我打开了旧手机。开机的瞬间涌进来上百条消息。

全是谢隽的。前三天的消息是:"你在哪?接电话。"第七天的是:"我知道你生气了,

你回来我们谈。"第十五天的是:"江舒,你别太过分了。

"第二十天的是:"我妈说如果你不回来就当这段关系不存在。"第三十天之后,没有了。

一条都没有了。我翻到最后一条消息的日期。刚好是周蔓搬进谢家的那天。他放弃了。

三十天。我缝了半年的婚纱,他找了我三十天。我关掉手机。忽然就不难过了。甚至想笑。

从头到尾,我以为要戒掉的是一段深情。原来只是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他不是来不及找我。

他是觉得不值得。我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白纸。铅笔落下去。线条精准,

没有丝毫犹豫。这一次,我不是在画婚纱。我在画一件登上国际时装周的参赛作品。

署名——阮苒。他认得。全世界都会认得。第五章:针脚孩子七个月的时候,

我的参赛稿通过了初审。陈姐帮我联系了面料供应商。她翻着我的设计图,

嘴里嘀咕:"你这种水平窝在我的小店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笑了笑:"你的店养了我半年,这可不是小店。"她撇嘴:"少给我灌迷魂汤,

赶紧把成品做出来。"参赛的主题是"重生"。评委要求是——用一件作品讲一个故事。

我选了白色。从领口到裙摆,做了一组渐变。最上面的白是惨白,发青发灰,

像凌晨没有光的天。往下走,越来越干净。到裙摆的时候,是月光照在新雪上的那种白。

干净到发光。这条裙子没有一粒珠子,没有一颗水钻。所有的细节全靠针法。

我用了三种不同的手缝技法叠加出肌理。有一段是在医院产检等候区缝的。

旁边的孕妇好奇地看着我。"你在缝什么?""一条裙子。""给宝宝的?""给我自己。

"她笑了笑,没再问。成品完成那天,我挂在店里的模特架上看了很久。

陈姐站在旁边擦眼睛。"我做了二十年衣服,没见过这种东西。""哪种?

""让人想哭的那种。"我把成品拍了照,连同设计说明一起寄到了组委会。署名:阮苒。

简介只写了一句话——"嫁衣可以给别人,但手艺是我自己的。"两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三公斤六。哭声很大。护士把他放到我怀里的时候,他皱着脸,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看了好久。没有看出谢隽的影子。那一刻我很庆幸。他长得像我。我给他取名叫阮时。

"时"是时间的时。时间会证明一切。出了月子之后,参赛结果出来了。初赛第一名。

组委会发来邮件,邀请我携作品参加下一轮实体展示。那场展示在米兰。

陈姐看到邮件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了。"米兰!你要去米兰!"我抱着阮时,

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妈妈要出差了。"陈姐立刻说:"孩子我带。你去。"我看着她。

她冲我摆手:"别磨叽,快去准备资料。"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

面前摊着机票和参赛确认函。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不算繁华,但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稳。像一台校准好的缝纫机。

第六章:女主人米兰展示会那天,后台挤满了来自全世界的设计师。

我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

旁边的法国设计师看了一眼我的作品,主动伸出手。"你的针法很特别。我从没见过。

"我和他握了握手。"家传的。"不是家传的。是我自己摸索了八年的。但没必要解释。

作品挂上展示架以后,我站在角落里看场内的反应。有人路过,

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站住不走了。一个评委弯下腰看裙摆的针脚看了整整五分钟。

他叫来另一个评委。两个人站在那低声讨论。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但看到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展示结束后,组委会的人找到我。

"Ms.Ruan,有三家媒体想采访你。"我摇头。"暂时不接受采访。

"对方愣了一下。"那可以拍一张设计师肖像放在展刊上吗?""不用。用作品的照片就行。

"我不想露脸。不是怕。是还不到时候。回国那天我刷到了一条新闻。

标题写着:京圈名媛周蔓受邀担任某品牌年度设计顾问。

配图里她穿着一件极简风格的白色礼服出席活动。领口的剪裁,袖线的角度。又是我的设计。

她从我工作室搬走的那些半成品和设计草稿,正在被一件件"消化"。评论区一片吹捧。

"周蔓的审美真的绝了。""不愧是京圈第一名媛,跨界都能吊打专业设计师。

"陈姐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你不管管?"我把阮时接过来,喂了一口米糊。"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