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移植？”

“对，需要尽快评估配型，等供体，整个费用大概……”医生报了一个数字。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另外，患者住院账户余额不够了，后续费用需要尽快补交，不然只能停药。”

“不能停药！”

“账上没钱，药房就拿不出药来。”

医生转身离开。

我的双腿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才没倒下去。

我爸这一年的命，全靠傅京辞那一亿买断我的钱吊着。

现在钱烧光了，我也身无分文。

余光里，傅京辞背靠着墙壁。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指甲掐进手心。

“傅京辞，我能不能……跟你借一笔钱？”

傅京辞低头看着我。

“交易也要看价值，你现在还能拿什么来跟我借？”

我站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身后抢救室的红灯，迫使我继续向前。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傅京辞站直了身体，垂着眼看我，眉眼敛于阴影中，晦暗不明。

半晌。

“什么都可以？”

他抬手，指腹擦过我的眼尾，微微用力，迫使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林奚瑶，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我愣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为什么？”

傅京辞松开桎梏我下颌的手：“傅家需要继承人，你是傅太太，名正言顺。”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侧颈：“明年，我们一家三口去祭拜傅予洲，不好吗？”

我猛地偏开头，后背死死抵上冰凉的墙壁。

不远处的抢救室，红灯依然刺眼，我爸随时会因为账户没钱被停药。

除了这具身体，我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我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转头直视他：“我答应你。但我现在就要拿到钱。”

傅京辞退开半步，随即拨通电话：“陈秘书，划一千万到林奚瑶账户。”

挂断后，他的视线顺着我的脸颊一路下滑，停在小腹上。

“别让我觉得，这一千万花错了地方。”

我咬着牙答不出一个字，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红灯猝然熄灭。

医生推门出来，我冲上去。

“医生，我爸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要进ICU观察，家属暂时不能探望。”

我腿一软，扶住墙没有滑跪下去。

隔着ICU厚重的玻璃门，我看着戴着氧气面罩、面如死灰的父亲。

从八岁起，他就是我唯一的命。为了这根软肋，我什么都可以卖，包括我自己。

擦干眼泪，我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的一瞬，我却僵在了原地。

“伤口还疼吗？”

我一愣。

抬头就见傅京辞单膝撑在地上，正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穿着病号服，右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我认识她，宋清晚。

三年前名噪一时却骤然销声匿迹的钢琴家，此刻，她右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