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尸骨未寒,我却拿着孕肚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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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常年驻守边疆的军人丈夫,传来死讯的第三天。婆婆和小姑子堵在我家门口,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丧门星”。她们不知道。那个男人寄回来的遗物里,

只有一封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我肚子里这个不知生父的“孽种”。01“温晴!

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我们陆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让你这种女人进了门!

”婆婆张翠芬的咒骂像淬了毒的冰锥,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小姑子陆敏君抱着手臂在一旁煽风点火:“哥才走几天,你看她,一滴眼泪没掉,

怕是早就盼着我哥死了好改嫁吧!”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像密密麻麻的蚂蚁,

爬满我的全身。三天前,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敲开了我的门,递给我一张烈士牺牲通知书,

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国旗,还有一个小小的遗物包裹。陆振云,我的丈夫,

在边境的一次秘密任务中,牺牲了。我木然地站在那里,直到他们离开,

都没能挤出一滴眼泪。不是不悲伤,而是巨大的空白撑满了我的脑子,让我失去了所有反应。

此刻,婆婆见我面无表情,更是怒火中烧,冲上来就要撕扯我的头发。

“我打死你这个小娼妇!振云拿命保家卫国,你在家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我就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我猛地推开她,

捂着嘴冲到墙角,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地盯住了我的小腹。张翠芬像是被雷劈中,愣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更尖利的哭嚎:“天杀的啊!我儿子尸骨未寒,你……你竟然怀了野种!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我没有躲,

也没有还手,任由她发泄着丧子之痛。因为我知道,从我看到那份遗物开始,

我就已经百口莫辩了。昨晚,我一个人打开了陆振云的遗物包裹。里面没有家书,没有照片,

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是离婚协议书。他的名字已经签在了上面,笔锋凌厉,一如他本人。

随协议寄来的,还有一张医院的化验单,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妊娠六周。我攥着那两张纸,

在深夜的寒风里坐了一夜。陆振云已经大半年没有回过家了。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六周前,我重感冒发烧,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醒来时,床头放着一杯温水,

家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我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做的,可身体那莫名的酸痛感,

却真实得可怕。现在想来,那不是梦。可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又为什么要把化验单寄给陆振云?陆振云,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跟我离婚的吗?你甚至,

不愿意回来问我一句?02“滚!带着你的野种,马上从我们陆家滚出去!

”张翠芬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出了门外,像丢垃圾一样。我被赶出了军区大院,

身上只揣着几十块钱。天大地大,我无处可去。我拖着破旧的行李箱,

漫无目的地走在八十年代的街头。肚子里的反应越来越重,我扶着墙,又是一阵干呕。

腹中的这个小生命,成了我身上最沉重的枷锁,也是唯一的羁绊。我不能死。我死了,

就真的成了别人口中不贞的**,我那尚在襁褓中的清白,将永无昭日。我必须查清楚,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城中村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白天去饭店洗盘子,

晚上就把陆振云的遗物翻来覆去地看。除了那张离婚协议,包裹里还有他的一套旧军装,

一本他最喜欢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及一个小小的黄杨木雕。木雕刻的是一只兔子,

是我的属相。他从前最喜欢摩挲我的耳垂,说那里软软的,像小兔子的耳朵。

我把木雕捧在手心,眼泪终于决堤。振云,我不信你会这么对我。我们青梅竹马,

你入伍那天,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只认定我温晴一个。

我不信你会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化验单,就判了我死刑。我抚摸着木雕光滑的表面,

忽然摸到了一丝细微的凸起。在兔子的尾巴底下,有一个用刀尖刻出来的,

几乎看不见的字母——“L”。不是陆振云名字的缩写。倒像是某个地点的标记。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我们以前住过的老筒子楼。结婚前,我们两家都住在那儿。

后来大院分了房,我们才搬走。那个“L”,很像他曾经在我家楼下墙上画过的涂鸦。那里,

藏着他写给我的第一封情书。这个木雕,是他留给我的线索!我的心砰砰狂跳,

揣起木雕就往筒子楼跑去。筒子楼快要拆迁了,里面空荡荡的。

我凭着记忆找到当年的那面墙,墙皮斑驳,布满青苔。我用手一点点蹭掉墙皮,

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水泥封住的小洞。我找来锤子,小心翼翼地砸开水泥。里面,

是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子。打开盒子,没有情书,只有一把钥匙,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陆振云熟悉的字迹,只有三个字。“活下去。”我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振云,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03拿着那把陌生的钥匙,我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这把钥匙能打开哪里?活下去,又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拿着钥匙在城里到处试。银行的保险箱,邮局的信箱,旧房子的门锁……全都对不上。

线索在这里,又断了。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我。“嫂子,

我是陆队长的兵,我叫李维。”男人穿着便服,个子很高,皮肤黝黑,眼神却有些闪躲。

他说,是受部队所托,来看看我的生活状况。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警惕。

“陆振云的牺牲通知,是你们送来的?”我问。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一笔钱。“这是部队给烈士家属的抚恤金,嫂子你点点。”我没有接。“我问你,

他的遗体呢?”李维的眼神更飘忽了:“任务地点情况复杂,遗……遗体没能带回来。

”“没带回来?”我冷笑一声,“是没能,还是根本没有?”李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这个细微的动作,

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陆振云,根本就没死!“你回去告诉你的上级,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温晴的丈夫,

不是一张纸就能说没了就没了的。”李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把信封放在桌上,仓皇地逃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我拿起那把钥匙,再次仔细端详。

钥匙的顶端,刻着一串数字——“302”。这像是一个房间号。我忽然想起,

陆振云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婆,在搬进大院前,就住在筒子楼的302室。难道是那里?

我立刻赶回筒子楼,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站在了302的门前。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铜锁。

我颤抖着手,将钥匙插了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04门后的世界,落满了灰尘。

这是陆振云曾经的卧室。我走进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书桌上,

摆着一张我们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穿着军装,英姿勃发,我依偎在他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床底。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是他入伍前用的。

我试着用铁皮盒里的钥匙去开,依旧对不上。线e索又断了。我颓然地坐在床边,

看着照片里的他。振云,你到底在跟我打什么哑谜?接下来的日子,李维没有再出现。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洗碗店的工作也干不了了。为了生计,我开始上街摆摊,

卖自己做的茶叶蛋和腌菜。军区大院的家属们偶尔路过,看到我挺着个大肚子,

都露出鄙夷的神色,绕道而走。张翠芬和陆敏君更是变本加厉,

隔三差五就来我的摊子前闹事,砸我的东西,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破鞋”。

我一次次地忍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远方的陆振云。直到那天,

陆敏君带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你就是温晴?

就是你这个**,怀了我们家强的孩子,还想赖在陆家不走?”我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

一时没反应过来。陆敏君在一旁得意地嚷道:“嫂子,哦不,温晴,我哥的死讯传来没几天,

你就跟这张强搞到了一起,你对得起我哥吗?现在人家老婆都找上门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对着我指指点点。“这张强,不就是隔壁单位的司机吗?

听说他手脚不干净,经常在外面乱搞。”“啧啧,这女人看着老实,

没想到啊……”我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为了彻底搞臭我名声,逼我净身出户的局。

我看着眼前撒泼的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恶毒的陆敏君,心中一片冰冷。陆振云,

这就是你的家人。在你“尸骨未寒”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子的。我深吸一口气,

挺直了腰杆。“这位大姐,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张强的,有证据吗?”“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女人叉着腰,“整个大院谁不知道你是个骚狐狸,

男人一死就耐不住寂寞了!”“既然没证据,那就是污蔑。”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可以去派出所告你诽谤。”女人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陆敏君见状,

急忙跳出来:“你还敢嘴硬!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让医生查查你这孩子到底几个月了!

跟我哥分开大半年,我看你怎么解释!”她说着,就来拽我的胳膊,想把我拖走。

我用力甩开她,腹部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好。我捂住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

“别碰我……”05腹部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我感觉身下一热,一股暖流涌了出来。

“血……流血了!”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尖叫了一声。我低头看去,

鲜红的血正顺着我的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陆敏君和那个女人也吓坏了,

呆愣在原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是人群的嘈杂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维。他扒开人群,焦急地朝我冲来。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一个护士正在给我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