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潮湿的地下室里伤口感染,痛极而死。我那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初恋,
正陪着她刚刚换完肾的白月光在海岛度假。她看着手机里的死亡通知书冷嘲热讽,
说要不是高三体检发现我和她白月光配型成功,她才不会委屈自己跟我谈恋爱,
我的命就该用来换她男神的新生。再睁眼,我坐在了器官捐献同意书的签字桌前。
她正满眼热泪地把笔塞进我手里,等我像前世一样为了爱情自愿上手术台。我甩开她的手,
直接把同意书摔在主治医生的脸上。她脸色大变,疯了一样扯住我的衣服求我别走。
第1章签字桌前的反击消毒水味冲进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低头。
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签字笔。面前是一张白纸。
抬头印着几个加粗黑体字:未成年人活体器官捐献同意书。“周远,快签吧。
”苏楠抓着我的胳膊。手指掐进我的肉里。指甲修剪得很圆润,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她眼眶通红。眼泪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星辰等不及了。医生说再拖下去,他会死的。
”她的声音发着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我想都没想,
签了字。换来的是什么?地下室。发臭的绷带。化脓的伤口。老鼠在墙角啃食带血的纱布。
还有她在海滩边发给我的语音。海浪声夹杂着她的娇笑。“一条贱狗罢了。
要不是他的肾配得上星辰,谁会多看他一眼?”痛。腰部那道不存在的刀口,
突然像被活生生撕裂一样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校服。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
“周远?”苏楠见我不动,声音大了一点。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你发什么呆?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穿着白裙子。锁骨上还有我昨天跑了三条街买的银项链。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不签。”我把笔扔在桌上。啪的一声。笔滚落到地上。
一路滚到了门边。苏楠愣住了。坐在对面的主治医生王主任也愣住了。
他手里端着的保温杯停在半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咳嗽了一声。“周同学,这不是儿戏。
顾星辰同学的配型好不容易才成功。”“是啊周远!”苏楠急了。她弯腰捡起笔,
硬塞进我手里。“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现在反悔,
星辰怎么办?”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胃酸涌到喉咙。我反手一挥。“滚开。”苏楠没站稳。
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后方的输液架上。铁架子摇晃着倒下。砸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走廊里的人全看了过来。“周远你疯了!”苏楠尖叫。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次不是装的。
是被吓的。“你敢推我?”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我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看着王主任。“王主任是吧?”我开口。
声音出奇的平静。“《人体器官移植条例》规定,
严禁摘取未满18周岁公民的活体器官用于移植。”我拿出兜里的身份证。拍在桌上。“我,
周远,距离18岁生日还有三个月。”王主任脸色变了。保温杯里的水洒在桌面上。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周同学,我们这是特殊情况特事特办。
顾家那边……”“顾家给你多少钱?”我打断他。走廊瞬间死寂。
围观的病人和护士倒吸一口凉气。护士站的窃窃私语停了。“你胡说什么!
”王主任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发抖。“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是不是诽谤,警察说了算。”我掏出手机。按下110。苏楠扑过来。
一把抢走我的手机。“周远你到底在闹什么!”她死死把手机抱在怀里。红着眼睛冲我吼。
“星辰平时对你那么好!他生病了,你有一颗健康的肾,分他一颗怎么了?你又不会死!
”我看着她。分他一颗怎么了。前世。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我高烧四十度。伤口流着黄水。
我打电话求她带我去医院。她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少一颗肾又不会死,你装什么可怜?
星辰刚做完手术需要人陪,别来烦我。”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肺里灌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我睁开眼。走上前。苏楠以为我要妥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清脆。响亮。苏楠的脸偏向一边。
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她捂着脸。呆住了。“你……”“把手机还我。”我说。
她抖了一下。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我弯腰捡起。屏幕碎了。玻璃碴扎在指腹。还能用。
我按下拨号键。免提。“嘟——嘟——”“喂,110指挥中心。”走廊里鸦雀无声。
王主任额头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滴在白大褂上。他绕过桌子想来抢手机。我后退一步。
盯着他。“我要实名举报。市南区仁和私立医院,主治医生王建国,
涉嫌非法组织未成年人活体器官交易。”王主任腿一软。扶住了桌角。苏楠瘫坐在地上。
捂着脸。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第2章撕破伪善的面具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
警车鸣笛声在楼下响起。红蓝警灯的光在窗玻璃上闪烁。王主任脸色惨白。
抓起桌上的病历本就往后门跑。两个保安想拦我。被我一脚踹翻一个。另一个退后贴在墙上。
警察冲进走廊。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杂乱。“谁报的警?”带队的警察沉声问。“我。
”我举起手。“带走。封锁科室。查封所有档案。”王主任在楼梯口被按住了。
手铐清脆的咔哒声回荡在走廊。苏楠终于回过神来。她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我。
“周远你毁了星辰!你这个杀人凶手!”她张牙舞爪地抓向我的脸。指甲尖锐。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摔在警察脚边。“这位同学,请你冷静。”警察皱眉。“警察叔叔,他撒谎!
根本没有交易,是他自愿捐的!”苏楠抓住警察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我冷笑。
“自愿捐献?我未成年。根据法律,未成年人活体器官捐献协议,即使是监护人签字也无效。
更何况,我是孤儿。”我看着苏楠。“你教唆未成年人非法捐献器官。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转身走向病房。顾星辰就在走廊尽头的VIP病房。前世,我被推进手术室前,
他躺在里面,握着我的手说:“周远,谢谢你。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我推开门。
病房里开着暖气。顾星辰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远哥,
字签完了吗?”他声音虚弱。带着一点期待。我走到床边。看着他。他长着一张乖巧的脸。
苏楠最喜欢他这副病弱的样子。“没签。”我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远哥……你开玩笑的吧?”他干笑两声。“警察在外面。”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王主任被带走了。你的手术,无限期搁置。”顾星辰瞳孔地震。他猛地坐直身子。
呼吸急促起来。旁边的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你报警了?”他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那副虚弱的样子。尖锐。刺耳。“对。”“周远!你答应过楠楠的!”他抓紧被子。
手背青筋暴起。“那是她骗我的。”**在椅背上。看着他演戏。“顾星辰,
你早就知道我配型成功了吧?你让苏楠来追我,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这颗肾。
”他眼神闪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没关系。”我站起身。“你好好养病。
没有肾,你还能活多久?半年?三个月?”“周远!”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我。我偏头。
杯子砸在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温水洒在我的鞋面上。“你不能走!那是我的肾!我的!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门被推开。苏楠冲了进来。她扑到床边。抱住发狂的顾星辰。
“星辰别怕,我在,我在!”“楠楠,他报警了!我没有肾了!
”顾星辰反手死死掐住苏楠的胳膊。指甲陷进她的肉里。苏楠疼得倒吸冷气。却不敢推开他。
她转头瞪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周远,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发誓。”我笑了。“我等着。
”我走出病房。背后的门砰地关上。走廊里的风吹过来。很冷。但我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烧掉前世所有的懦弱和愚蠢。第3章天台的筹码第二天。周一。高三下学期。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我走进教室。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看我。
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同桌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远哥,听说你昨天把顾星辰的主治医生送进局子了?”我从书包里拿出数学卷子。“嗯。
”“牛逼。”胖子竖起大拇指。“顾星辰他妈今天早上在校门口闹呢。说你见死不救。
没有道德。”我冷笑。道德?前世我讲道德。换来的是乱葬岗的无名碑。早自习下课铃响。
苏楠出现在教室门口。她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一件紧身的短款T恤。百褶裙。
平时她绝不会在学校穿成这样。她要维持清纯校花的人设。班里的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她径直走向我。“周远,出来一下。”她咬着下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哀求。我没理她。
继续解最后一道大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周远,算我求你。”她伸手按在我的卷子上。
我盯着她的手。“拿开。”她手一缩。眼眶又红了。“去天台。就五分钟。我有话跟你说。
”我放下笔。也好。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我站起身。走出教室。她跟在后面。
天台风很大。门一关。隔绝了楼下的喧闹。苏楠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
她身上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混着风里的灰尘。“周远,昨天是我态度不好。”她低着头。
声音软糯。“星辰真的快不行了。医生说,如果这周内不做手术,他会有生命危险。
”我看着远处的操场。没说话。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喜欢我。
只要你答应救星辰,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她抬起头。眼神拉丝。她抓着我的手。
慢慢往她腰上放。“你不是一直想碰我吗?现在就可以。这里没人。”她闭上眼。
微微仰起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我看着她这张脸。前世,
连牵手她都要用消毒湿巾擦半天。现在为了别人的命。这么豁得出去。我抽回手。她睁开眼。
有些错愕。“嫌这里脏?”她咬牙。“那今晚去我家。我爸妈出差了。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一支录音笔。红灯一闪一闪。苏楠脸色煞白。
“你干什么?”她伸手来抢。我后退一步。按下保存键。“苏楠,你真让我恶心。
”我看着她。“你以为拿身体就能买我一条命?你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周远!
你敢录音!”她疯了。扑上来抓我的衣服。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她痛呼出声。
脸扭曲在一起。“别碰我。”我甩开她。“再惹我,这段录音会在全校广播里循环播放。
”她摔在地上。裙子沾满灰尘。膝盖擦破了皮。我转身下楼。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第4章广播站的审判下午。大课间。学校广播站。胖子是广播站的站长。他去上厕所了。
我推开门。反锁。咔哒一声。把录音笔**控制台。推上主音量推子。“喂,喂。
”我的声音通过几十个大喇叭。回荡在整个校园。操场上打球的、走廊里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