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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儿也被惊动了。
他穿着那身华贵的流云锦,呆呆地站在风雪里。
看着被萧知珩抱在怀里的我,他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父皇...她死了吗?”
萧知珩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抱着我。
辰儿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了我的胸口。
那里,紧紧揣着一件东西。
萧知珩颤抖着手将它拿出来。
是那件被踩在泥水里,又被我小心翼翼洗干净的黄锦长衫。
衣服上,还沾着我咳出的黑血。
这是我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东西。
辰儿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是...她给我的...”
他猛地扑倒在雪地里,试图从萧知珩怀里抢过我的手。
当他看到那双血肉模糊的断手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娘!”
“娘你醒醒!我穿,我穿你做的衣服!”
“你别死,辰儿不骂你了,你起来啊!”
他终于叫我娘了。
可惜,我听不到了。
我看着他在雪地里把头磕得破血流。
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悔恨而剧烈地颤抖。
我不怪他。
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被温杳洗了脑,被萧知珩当成争权夺利的工具。
可他这辈子,都要背负着逼死生母的枷锁活着了。
萧知珩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王太医。
“说!是谁让你谎报病情的!”
王太医吓得面如土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杳。
只这一眼,就让萧知珩明白了什么。
“来人!将王太医拖下去,凌迟处死!”
“把叶答应出宫那日当差的所有人,给朕严刑拷打!”
“朕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害她!”
温杳的脸白了。
她强撑着镇定,跪在地上:“皇上,臣妾也是受了蒙蔽...”
“闭嘴!”
萧知珩猛地拔出侍卫的佩剑,直指温杳的咽喉。
“如果不是你,清禾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那个车夫,是不是你安排的!”
“那支金簪,也是你让人抢走的,对不对!”
剑尖刺破了温杳娇嫩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温杳终于怕了,眼泪簌簌落下:
“皇上,臣妾对您一片痴心啊!”
“是她!是她占着您的心不放!”
“她只是个乡野村妇,凭什么能生下长子!凭什么能让您在梦里都叫着她的名字!”
原来如此。
萧知珩口口声声说厌恶我。
却在每一个睡在温杳身边的夜里,喊着我的名字。
他自欺欺人。
“毒妇...”萧知珩咬牙切齿。
他举起剑,对着温杳的手就要劈下去。
“皇上且慢!”
温杳的贴身宫女突然扑过来,大声喊道:
“娘娘有喜了!太医刚诊出的喜脉啊!”
剑停在了半空。
萧知珩死死地盯着温杳的肚子,双眼布满血丝。
温杳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皇上,臣妾腹中,可是您的皇子。”
“您要为了一个死去的答应,杀妻灭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