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那天,我向小叔表白后,被他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用了三个月时间逃出那个地狱,买了一张飞往国外的单程票。
五年后,我携未婚夫回国。
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接到了小叔的电话。
“回来了?见一面。”
……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
一如当年他吩咐护工把我绑在病床上时那样。
仅仅六个字,我的胃部就开始剧烈痉挛,左耳深处响起尖锐的耳鸣。
我将颤抖的左手死死按在大腿上,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更不能让他再把我送回那个白色地狱。
“好的,小叔。”我声音温和,挑不出任何错处,“时间地点您定。”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死寂,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过了几秒,他报了一个京北私人茶室的地址,挂断电话。
未婚夫周言推着行李走过来:“脸色这么白,是不是长途飞行太累了。”
我嘴角上扬十五度,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微笑。
“没事,只是我家里的一位长辈想见见我。”
周言提出要陪我一起去,我婉拒了。
在今天的自我心理健康评估表上,我需要独立完成“面对昔日创伤源”的脱敏测试。
带着未婚夫,测试结果就不准确了。
两个小时后,我推开了那间高级茶室的门。
孟浔屿坐在紫檀木的茶台后,深色衬衫规整,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冷白的手腕。
五年没见,岁月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听到门响,他抬眸,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掠过我的及膝长裙,停在我眼睛上。
我将步伐控制在每秒0.8米,走到他面前,停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小叔。”我微微低头,“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看穿了我裙摆下紧攥的拳头。
“坐。”他终于收回视线,语气淡淡。
我拉开椅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五年没联系,连个平安都不报?”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问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我看着那杯氤氲着热气的茶水,脑海里闪过我们之间那荒唐的八年。
十岁那年我父母车祸双亡,是父亲的继弟孟浔屿力排众议将我接回他家抚养。
他带着我的时候自己也才成年,却给了我公主般的生活,我曾以为那就是偏爱。
直到成年那天,我不知天高地厚地向他表白,却换来了比刀还冷的规矩。
我收回思绪,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回复。
“对不起,小叔。这几年在国外积极配合治疗,所以没顾上跟家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