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小凯。”

我翻到第二页。

受托人不是程凯。

是售楼处合作的一家房产中介。

授权范围不仅包括挂牌、议价和收款，还有代签买卖合同。

只要我签字，他们就能绕过我处理那套房。

我把委托书合上。

“这份我不签。”

郭美琴的脸当场沉了。

“来都来了，你又闹什么？”

“我看房，不代表我同意卖房。”

程露抱着胳膊冷笑。

“嫂子，你是不是还想着离婚以后独占那套房？”

“那本来就是我的。”

“你嫁进程家，东西就是程家的。”

我转头看她。

“照你的说法，你以后结婚，工资和房子也全归婆家？”

程露立刻拔高声音。

“那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售楼顾问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家先别急，我们先谈新房。”

她又拿出一份补充协议。

“郭阿姨前天已经交了二十万定金。”

“按照约定，今天要补齐首付。”

“如果姜女士的旧房暂时卖不掉，也可以先办抵押周转。”

我抬眼看向程凯。

“抵押谁的房？”

“你的。”

他终于开口。

“就是短期过桥，等卖房款下来马上还。”

原来他们不只想卖我的房。

如果我不肯立刻卖，他们就准备先拿它做抵押。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二十万是谁付的？”

售楼顾问看了郭美琴一眼。

“系统显示是您本人支付。”

“我昨天才第一次看见这个楼盘。”

屋里一下安静。

郭美琴用力拍了拍桌子。

“钱是我出的，写谁名字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你的钱，为什么付款人写我？”

“操作方便而已。”

“用什么操作的？”

郭美琴别开脸。

程凯伸手拿走付款凭证。

“姜岚，别在外人面前丢脸。”

我抓住凭证另一端，没有松手。

“我问付款方式。”

售楼顾问咽了口唾沫。

“线上支付。”

“绑定的手机号码呢？”

她不敢回答。

我直接拨通银行客服电话，打开免提。

核对身份后，客服查到了那笔消费。

“姜女士，二十万元并非银行卡余额支付。”

“该笔资金来自您名下的一笔线上消费贷款。”

我握着手机，看向程凯。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客服还在继续。

“贷款申请使用了人脸认证。”

“申请时间是本月十二日晚上九点十七分。”

那天晚上，我吃了感冒药，早早睡下。

睡前，程凯端来一杯水，说要替我设置手机里的医保程序。

我把解锁密码告诉了他。

我按下录音笔，转向售楼顾问。

“我要查看贷款申请的人脸认证录像。”

她迟疑几秒，打开后台资料。

屏幕亮起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录像里，我闭着眼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