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想写自己的名字，我没有意见。”

蒋玉梅脸色稍缓。

“这才像话。”

她接过笔，在购房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姓名。

三个字写得很大。

她还在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经理拿着付款单走过来。

“首付款一百二十一万一千四百元。”

“如果全款支付，优惠后是四百零三万八千元。”

蒋玉梅把笔放下。

“我们全款。”

她说得干脆。

经理把付款单递给我。

贺川也顺势看向我。

我双手接过，没有去拿银行卡。

我转过身，把那张付款单放到蒋玉梅面前。

“阿姨，您名下的房子，当然由您付款。”

“这四百零三万八千元，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蒋玉梅握着笔，半天没动。

贺川的脸也变了。

“方妍，你什么意思？”

“付款。”

我指了指单据。

“购房人是阿姨，付款人自然也是阿姨。”

蒋玉梅把笔重重拍在桌上。

“你耍我？”

周围的人再次看过来。

我坐得没动。

“房子是您选的，名字是您要求写的，全款也是您决定的。”

“我哪句话耍您了？”

蒋玉梅呼吸变重。

“钱不是你家出吗？”

“我爸妈为什么要花四百多万，给您买房？”

“这怎么是给我买？”

“房子以后是你和贺川住。”

我点了点认购协议。

“上面没有我，也没有贺川。”

“只要您愿意，明天就能把我们赶出去。”

“我爸妈辛苦半辈子，不会拿全部积蓄赌您的良心。”

她脸色涨红。

“你说谁没良心？”

“我没说您。”

“但您要是主动对号入座，我也拦不住。”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

蒋玉梅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瞪去。

那人立刻转过脸，肩膀却还在抖。

贺川压低声音。

“够了。”

“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妈下不来台吗？”

我看着他。

“不是我让她下不来台。”

“是她没钱，却一定要在购房人一栏签字。”

贺川咬着牙。

“你先把钱交了，房本的事回去再谈。”

“签完认购协议再谈？”

“等钱进了开发商账户，购房人写成你母亲，我还有什么可谈？”

他伸手来拿我的包。

“银行卡给我。”

我按住包带。

“你再碰一下，我就报警。”

他的手停在半空。

唐悦后退一步，悄悄把手机拿了出来。

经理也走过来。

“先生，请不要强行拿女士的私人物品。”

贺川脸上挂不住。

“她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的财物也属于她本人。”

经理语气平静。

“这里有监控，请您注意行为。”

贺川收回手，狠狠瞪了我一眼。

蒋玉梅忽然冷笑。

“行，不就是钱吗？”

“真当我们贺家拿不出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付款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