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她把菜单推回去。
“那喝点汤吧。”林婉月盛了一碗海鲜汤放在她面前,“很鲜的。”
童烟盯着汤里漂浮的虾仁,胃部一阵绞痛。
她对海鲜严重过敏。
刚要婉拒,谢程州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去接电话,背影挺拔如松。
那身西装她在杂志上见过,够买她以前住的整个小区。
“快尝尝呀。”林婉月突然压低声音,“毕竟以你的身份,平日里可吃不到这么昂贵的菜品。”
童烟猛地抬头,对上她含着笑的眼睛。
“你不会真以为,跟程州有过一段,就能嫁进豪门吧?”她指尖轻轻敲着杯沿,“要不是他失忆,你这种底层女人,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童烟攥紧了餐巾,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是贫穷,可也由不得人如此践踏自己的尊严,“林小姐,你我素不相识,你……”
“哎呀!”
话才说到一半,林婉月便突然惊叫一声,抬手打翻了那碗海鲜汤,滚烫的液体泼在她手背上,也溅了童烟满手。
谢程州闻声折返,修长的手指立即握住林婉月的手:“怎么了?”
“没事……”林婉月眼眶通红,“都怪我,被撞见和你在一起单独吃饭,童小姐作为你的女朋友,看见了生气,也情有可原……”
谢程州立马看向童烟,眉宇间凝着寒霜:“童烟,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你非要这样?”
“我没有,是她自己……”
“够了!”他打断她,“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你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说完,谢程州便抱着林婉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婉月趴在他肩上,缓缓回头,朝着童烟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童烟站在原地,颤抖的伸出被烫得通红的手。
水泡已经鼓起来了,疼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可谢程州的眼里只有林婉月那一小块微红的皮肤。
他走得那么急,那么决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可分明她的谢程州,最是心疼她啊。
三年前她做饭烫伤时,他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夜跑去药店买药,回来一边给她涂药一边说:“烟烟,疼不疼?”
那时候他的眼里全是她。
可现在的谢程州,再也看不见她了。
童烟是一个人回的家。
回去后,她便在客厅翻出医药箱,自己给自己消毒、上药、包扎。
伤口泛起细密的刺痛,像无数蚂蚁在啃噬。
转身上楼时,她无意瞥见客厅角落里那架三角钢琴。
那是谢程州恢复记忆后买的,说是要教她弹琴。
可这么久过去,琴盖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就像他们的感情,早就蒙了尘。
她红了眼眶,开始快步进房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