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接到一个女孩的求救电话。她说她被锁在地下室里。我派出救护车，

警察却告诉我：那个地下室十年前就被水泥封死了。第二天，她又打来了。

她说：“我看见你了，你就在我家楼上。”她说的全对——我家窗台上有盆快死的绿萝，

我每天凌晨三点还亮着灯。我去查十年前的失踪案，发现失踪的女孩和我同名同姓，

长得一模一样。帮我查案的民警手背上有三道抓痕，他说是猫抓的。深夜，

一条空号发来的短信：“他手上也有抓痕。你看见了吗？”我不知道谁是鬼，谁是人了。

我只知道，那个电话还在响第一章凌晨三点的求救电话凌晨三点零七分。电话进来的时候，

我正在喝水。“救命……”声音很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是个女孩。我放下杯子，

手指已经放在键盘上。“你好，这里是120急救中心，请问发生了什么？

”“我被锁在地下室里。”她的声音在抖。不是那种普通的害怕。

是那种已经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已经不抱希望、但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的那种抖。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求求你，别挂电话。”我按下追踪键。系统开始定位。

“我不会挂的。”我说，“你告诉我，你现在能看到什么？”“黑。”“什么都看不见？

”“墙上有字，很多，正字。”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刻正字。那是囚禁者计数用的。

每一笔都是一天。“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我问。她没回答。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急促的、压抑的、像是在捂着嘴哭的呼吸声。“别怕，我已经派车了。”我说，

“你再坚持一下。”定位出来了。我把地址报给调度台。“城南区桦树街17号，

请立即出车。”那边确认了。我又对着电话说：“听到了吗？车已经出发了，”电话断了。

我回拨。关机。我盯着屏幕上的定位，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二十分钟后，调度台回电。

“沈鹿，你刚才报的那个地址有问题。”“什么问题？”“警察到了，

那里是一栋废弃居民楼，早就没人住了。”“地下室呢？”“地下室入口被水泥封死了。

封了很多年了。”我愣了两秒。“但是电话......”“恶作剧吧。”调度台说，

“收线了。”我挂了电话，盯着面前的屏幕。通话记录还在。号码、时长、定位。都在。

但是那个地址……我把耳机摘下来。手心里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我刚才“看见”了那间地下室。潮湿的。黑暗的。墙上刻满正字的。

我做了七年接线员，接过上万个电话。我能从声音里“看见”画面。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职业病。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看见的每一个细节，

都像是我亲眼见过。第二章我看见你了第二天凌晨三点。我盯着墙上的挂钟，

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爬。我在等那个电话。没有理由。就是直觉。三点整。电话没响。

三点零一分。没响。三点零二分。我松了口气，端起杯子准备喝水。电话炸了。“你好，

这里是120急救中心”“是我。”那个声音。

沙哑的、颤抖的、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声音。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你还是昨天那个女孩？

”“你听出来了。”“你为什么会再打来？”我压着声音问，“你还在那个地下室里？

”“我说过了。”她停了一下。“我看见你了。”我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你说什么？

”“你住在那栋楼的楼上。”“你窗台上有一盆快死了的绿萝。

”“你每天晚上三点还亮着灯。”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旁边的同事转头看我。我没理他们。我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发抖。她说的全对。

那盆绿萝是上个月搬家时朋友送的。我养什么死什么，它确实快死了。

我每天晚上三点确实还亮着灯。因为我吃安眠药，但总是忘记关灯。“你是谁？”我问。

“你来看我就知道了。”“你来桦树街17号。”“地下室。”“你来就知道了。

”电话又断了。我回拨。关机。我冲进组长办公室。刘姐正在泡茶，看我脸色不对，

皱了皱眉。“又怎么了？”“昨天那个电话，她又打来了。”刘姐放下茶杯：“沈鹿，

我跟你说过了，那是恶作剧”“她知道我家在哪。”“她知道我窗台上有什么。

”“她知道我几点钟还亮着灯。”刘姐愣住了。三秒钟。她的脸色变了一下。很短暂。

但我看见了。“你别自己吓自己。”她说，“现在的诈骗手段很多，

人家可能就是在网上看到你的信息”“我从来没在网上发过我家窗台的照片。

”刘姐不说话了。我转身出了办公室。我不需要她的批准。我需要答案。我骑上车，

导航到桦树街17号。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一栋六层老楼前面。窗户全碎了。墙皮剥落，

露出里面的红砖。楼前拉着一条生锈的警戒线，上面写着“危楼勿近”。我绕到楼后。

找到了地下室入口。被水泥封死的。水泥表面长满了青苔。我看着那面水泥墙，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号码是空的。没有归属地。

只有一句话：“你看到了吗？她就在你身后。”第三章旧抓痕与老照片我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风。还有那栋死寂的废弃居民楼。我站在原地，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机上那条短信还在。“她就在你身后。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深呼吸。三次。我是沈鹿。我做了七年接线员。

我不信这些东西。但那个声音、那条短信、那面被水泥封死的墙。它们不信我不信。

我把手机翻过来，把那条短信截了图。然后拨了一个号码。陆辞。“喂？

”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东西。”“现在凌晨三点半。

”“我知道。”“你最好真的有急事。”“桦树街17号，十年前一桩少女失踪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等着。”四十分钟后，我坐在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

陆辞穿着皱巴巴的恤，把一沓复印的卷宗拍在我面前。“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

”“为什么是复印件？”“原件缺页。”“缺什么？”“被害人信息。现场照片。

”陆辞靠在椅背上，盯着我。“你要查这个案子，你先告诉我，你跟这个案子什么关系？

”我把这两天的事说了。电话。女孩。地下室。那条短信。

陆辞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你疯了吧”变成“你确定你没疯”再变成“好像不是你的问题”。

他翻出一张纸。是那栋楼的旧业主名单。他的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停在一行字上。

“你看这个。”我把脑袋凑过去。401室。户主姓名：沈建国。我也姓沈。“巧合吧。

”我说。“也许。”陆辞没抬头，又在翻另一份文件。“但你那个电话……”“怎么了？

”“我查了你给我的号码。”“那个号段十年前就注销了。”“也就是说，你接到的电话，

理论上不可能存在。”陆辞抬起头看我。

“你知道什么样的号码会在注销十年后还能打出去吗？”我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他说，

“因为那不符合物理定律。”“但你确实接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是一张旧报纸的扫描件。标题写着：《花季少女离奇失踪，

警方全力搜寻无果》。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女孩。穿着校服。站在一栋楼前。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认识那栋楼。桦树街17号。我认识那件校服。城南中学。我的母校。

我认识那个姿势。双手插兜，左脚踩在台阶上。那是我的习惯动作。

“这个人……”我的声音有点发干。“失踪者。”陆辞说，“名叫沈鹿。”“和你同名。

”“同姓。”“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习惯动作。

”“但是——”陆辞把另一张照片递过来。是卷宗里夹着的一张旧照片。

比报纸上的清晰一点。能看清脸了。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五秒钟。然后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陆辞问：“怎么了？”我没回答。因为我在发抖。那张照片上的女孩。不是我。

但她的五官和我像到了极点。像到我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巧合。陆辞看着我，没再追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一行字推过来。“明天下午两点，去这个地方。

”我低头看。城南夕阳红养老院。“找谁？”“周桂兰。

”“她是当年最后一个从那栋楼搬走的住户。”“如果楼里真的出过事，她一定知道。

”我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要走。陆辞叫住我。“沈鹿。”我回头。

“你确定你想知道答案？”我看着他。“我不确定。”“但我更不想不知道。

”我走出刑侦大队的时候，天快亮了。手机又震了一下。又是空号。

只有一句话：“他手上也有抓痕。你看见了吗？”第四章死去的嫌疑人我没有去找周姨。

不是不想。是还没到时间。下午两点之前，我还有半天。我要先去验证一件事。

何伟手上有抓痕。三条平行的。间距均匀。

像是被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用指甲狠狠划过留下的。

那个给我发短信的东西说：“他手上也有抓痕。”也。谁手上还有？我问过陆辞。

他说十年前那个案子的卷宗里，没有提到任何嫌疑人。没有人被逮捕。没有人被起诉。

案子就这么悬着。悬了十年。但何伟昨天跟我说，他查到了一个可疑的租户。“男的，

四十多岁，独居，有前科。”他是这么说的。“骚扰女性，被拘留过两次。

”“就住在那栋楼里。”“案发后没多久就搬走了。”他给我看了那个人的名字和旧地址。

我掏出手机，把那个名字打进去搜索。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讣告。死了三年了。死于肝硬化。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

普通到扔进人群里你绝对不会多看一眼。我把地址抄下来。北郊，永安村，一排低矮的平房。

我打车过去，花了四十分钟。村子快拆迁了，大半房子都空了。我找到那个门牌号，

铁门半掩着，推门进去，院子里堆满了没人要的破烂。隔壁一个大爷探出头来。“找谁？

”“请问，这家人……”“死了。”大爷干脆利落，“死三年了。

”“您还记得他生前的事吗？”大爷上下打量我。“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顿了一下，“我在调查一些事情。”大爷把烟叼在嘴里，想了想。

“那个人啊，脑子有病。”“怎么说？”“整天神神叨叨的，说自己住的那栋楼下面有人。

”“什么人？”“姑娘。”“说有个姑娘被关在地下室里，天天喊救命。”“他报过警吗？

”“报过好多次。”大爷嗤笑了一声，“警察来了，查了，什么都没找到。后来就不来了。

说他报假警，再报就拘留他。”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死之前还在说这些吗？”“说啊。

”大爷弹了弹烟灰，“越到后面越邪乎。说那个姑娘不是最近才被关进去的，

是被关了十年、二十年。说他晚上能听见她哭。后来他不说了，人也不行了。

”“他没做过什么吗？”“做什么？”“比如自己去地下室里看看？”大爷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点奇怪。“他说他试过。”“那栋楼的地下室入口是锁着的，他打不开。

”“他也报过物业，物业说那地下室早就封了，不是业主不给开。”“后来他就一直报警，

一直报警。”“警察不来之后，他就一直喝酒。”“喝到死。

”我站在那个堆满破烂的院子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咔咔地响。大爷又叼起了烟。

“你是他什么人？”“一个想搞清楚真相的人。”我转身要走。大爷在后面喊了一句。

“那个地下室。”“怎么了？”“他说他有一次半夜去那栋楼，

看到有人从地下室那个方向出来。”“什么人？”“他说是个穿制服的。

”“什么制服他没看清，但他记得那个人裤腿上有泥。”我停住了。大爷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后来他就不敢去了。”“他觉得那个人不是普通保安。

”“他觉得那个人有钥匙。”“能打开地下室的门。”我从永安村出来的时候，太阳很大。

但我觉得冷。我掏出手机，想给陆辞打电话。手机先响了。何伟。“沈鹿，

我查到一个新线索。”他的声音很热情。“什么线索？”“我找到当年那个租户的邻居了，

他说那个人生前经常半夜出门，鬼鬼祟祟的。”“我怀疑他可能不止是骚扰女性那么简单。

”“你要不要过来一趟？我们一起捋捋？”我握着手机，站在太阳底下。

他说的是同一个租户。但他说的话，和那个大爷说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大爷说的是一个反复报警求助的人。何伟说的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嫌疑人。同一件事。

两个说法。谁在撒谎？“沈鹿？你在听吗？”“在。”我说，“我今天有点事，明天吧。

”“好，那我等你。”电话挂了。我站在原地。手机又震了。空号。一条新短信。

只有一句话：“他去找过那个租户。在他死之前。”第五章被支开的搭档我没有等到明天。

当天晚上，我直接去了何伟的派出所。我想看看他的反应。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我进来，

愣了一下。“不是说好明天吗？”“正好路过。”我说，“你查到的东西，

能现在给我看看吗？”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个人叫赵国强，

死前一个人住。”“邻居反映他精神不太正常，经常半夜在村子里晃悠。

”“有两次因为骚扰女性被拘留过。”“我怀疑他可能就是当年骚扰失踪女孩的人。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和他说的差不多。几张赵国强生前的照片，几份报警记录，

一份死亡证明。“你去找过他的邻居吗？”我问。“找过。”“他们怎么说？

”“都说这个人不正常，独来独往，跟谁也不来往。”“有没有人提到他报过警？

”何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报过，但是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

”“说什么楼里有声音、地下室里有人之类的。”“后来被定性为报假警，就不了了之了。

”他没提赵国强反复报警求助的事。没提赵国强说地下室里有个姑娘的事。

没提赵国强说看到穿制服的人从地下室出来的事。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但他省略的那部分，足以改变整个故事。我没有追问。我笑了笑，把文件夹还给他。

“谢谢何哥，有进展我随时跟你同步。”“小心点。”他说，“这个人虽然死了，

但万一还有同伙呢？”他的手搭在桌面上。手背上的三道抓痕在日光灯下格外清晰。

我盯着那三道抓痕看了半秒。然后移开了视线。从派出所出来，我立刻给陆辞打电话。

没人接。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我发了一条消息：“急事，回电。”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我直接打车去了刑侦大队。门卫认识我，说陆辞下午就被派出去了。“去哪了？

”“说是外地，具体哪我没问。”我站在刑侦大队门口，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下午。

就在我跑去永安村查赵国强的时候。陆辞被派走了。巧合？我打电话给陆辞的同事，

一个叫小王的年轻警察。“陆哥啊，下午局长亲自派的，说有个案子需要他去外地协查。

”“多久？”“没说，可能三五天吧。”“他走之前说什么了吗？”小王想了想。

“他说了一句挺奇怪的话。”“什么话？”“他说‘我那份技术勘查申请，你帮我盯着点，

别让人压了。’”“技术勘查？什么技术勘查？”“就是你们那个水泥样本啊，

他不是帮你们申请了年代检测吗？”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接上了。陆辞在被派走之前，

刚刚帮我们申请了对地下室入口水泥的年代检测。如果那块水泥不是十年前封的，

是近期有人动过的。那检测结果就能证明一件事——有人在那之后重新打开过地下室。

然后又封上了。而这个结果，会把某个人拖进漩涡里。陆辞刚申请完检测，就被派走了。

远差。三五天。手机打不通。有人在把他支开。不是“有人”。我知道是谁。

我拨通了何伟的电话。“何哥，有个事想问你。”“你说。”“陆辞被派去外地了，

你知道这事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知道啊，那个案子本来就是我这边报上去协查的。

”“你报的？”“对啊，赵国强那个案子，有些外围线索在外地，

我就让刑侦那边帮忙跑一趟。”“正好陆辞对你这事熟，我就推荐他去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很热心。很合理。一个热心的老民警，帮忙推动案件进展。

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沈鹿，你别担心，陆辞那边我盯着呢。”“你就安心等我消息。

”“赵国强这条线，我们一起捋，肯定能捋出东西来。”我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了。

只有一行字：“他支走了能帮你的人。你只剩自己了。”第六章你是谁我没有去找何伟。

也没有回家。我去了急救中心。凌晨一点，调度大厅里只有三个人在值班。刘姐不在。

她上白班，这个点早该回去了。但我看到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推门进去。

她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我，手里的文件夹掉在了桌上。“沈鹿？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夜班”“刘姐，我想问你一件事。”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很短暂。但我看见了。

“什么事？”“十年前，你还在当接线员的时候，接过一个报警电话。

”“一个女孩被锁在地下室里。”“你挂了那个电话。”“你说‘又一个报假警的，

挂了吧’。”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刘姐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了一段录音。”“什么录音？”“十年前那个案子的原始报警录音。

”刘姐的手开始发抖。她扶着桌沿坐下来，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还记得那个电话吗？”我问。她不说话。“你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声音吗？

”“你还记得你挂掉那个电话的时候，她在电话那头还在喊救命吗？”“别说了。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刘姐，你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那个女孩死了。”“她死在地下室里。”“死之前她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打给120。”“然后你挂了。”“我不记得了！”她突然喊了出来。

声音尖锐得不像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我真的不记得了！”“那几年报假警的太多了，

每天十几个，谁记得住——”“你记得住。”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挂掉那个电话之后，

在系统里标注了‘报假警’。”“那个标注还在。”“上面有你的工号。”刘姐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不知道她是在哭还是在发抖。也许两者都是。

“刘姐，我不是来怪你的。”我蹲下来，看着她的侧脸。“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那个电话之后，有没有人找过你？”“让你不要说出去？”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停了一下。“那通电话被定性为报假警之后，

这个案子就彻底没人查了。”“但是那个女孩确实死了。”“死在地下室里。

”“她的尸体现在还在地下室里。”“谁封住了那个地下室？

”“谁阻止了所有人去查这件事？”“你挂掉那个电话，也许是你糊涂，也许是你累，

也许是那个年代大家都这么干。”“但之后发生的一切”“不是巧合。”刘姐盯着我。

她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我不知道。”她说。

“刘姐”“我说了我不知道！”她站起来，把包抓在手里。“我要走了。

”“你别再来找我了。”“那个案子跟我没关系。”“那个女孩跟我没关系。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脚步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沈鹿。”“嗯？

”“你小心点。”“小心谁？”她没有回答。门关上了。我坐在她办公室里，

盯着桌上那张她没来得及收走的照片。照片上是三年前的急救中心团建。刘姐站在中间，

笑得很大声。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我没见过那个女孩。但我注意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圆珠笔写的：“欢送小杨调岗。”我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然后我拨通了陆辞的电话。

还是没人接。我发了一条消息：“你认识一个姓杨的接线员吗？三年前从我们中心调走的。

”五分钟后，陆辞回了。只有一个字：“等。”我等了十分钟。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