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雪正深,推门怯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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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翻进沈府的高墙时,我的步子有些虚浮。

刚在房门前站定,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沈临渊穿着一件玄色寝衣,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正坐在我的床榻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去哪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冷。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

“出去透了透气。”

“透气?”

他轻嗤一声,猛地将手里的白玉扳指砸在地上。

玉石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告假期间擅自离府?”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

“这三天,你连个影子都没有。”

“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我沈府的规矩管不住你了?”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走到我面前。

“属下不敢。”

“你不敢?”

沈临渊捏住我的肩膀,精准地按在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上。

剧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却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他凑近我耳边,呼吸打在我的侧颈上。

“怎么?那晚过后,还真把自己当主母了?”

我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晚。

他所谓的“新婚夜”。

他哄我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蒙上我的眼睛,说要给我一个家。

我在无尽的痛苦和虚幻的温存中沉沦。

第二天醒来,他却派我去执行一个九死一生的诱饵任务。

原来,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主子说笑了。”

我极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十九不过是一把刀,刀是没有资格做梦的。”

沈临渊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

他松开手,指腹在我冰冷的脸颊上划过。

“算你聪明。”

“你这种人,生来就是要在泥里打滚的。”

他转身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既然回来了,就把衣服脱了。”

我愣了一下。

“主子,十九身上有伤。”

沈临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眼神冷戾得可怕。

“你在拒绝我?”

他冷笑出声。

“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的?”

“没有我,你十三年前就在乱葬岗被野狗啃干净了!”

他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只听“撕啦”一声,洗得发白的单衣被撕裂。

“你全身上下,哪一块皮肉不是我的?”

冷风灌进衣领,我没有挣扎。

只是像个木头人一样,直直地站在那里。

没有反应,没有眼泪,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沈临渊看着我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满脸通红、感恩戴德的蠢货。

而不是现在这个毫无生气的物件。

“真扫兴。”

他像扔垃圾一样推开我,拍了拍手。

“滚起来。”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竹筒,扔在我脚边。

竹筒在地上滚了两圈。

“既然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去把正事办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杀干净点,别留痕迹。”

“若是再失手,我就把你丢进后山的蛇窟里,让你尝尝万虫噬骨的滋味。”

我蹲下身,捡起那根竹筒。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竹节,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是。”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退下吧,看见你这副死鱼眼就心烦。”

沈临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攥着竹筒,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管任务目标是谁,十九绝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