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逼我为烈士遗孤顶罪,我烧了父亲的荣誉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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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冒名顶替的罪江城十一月的暴雨,冷得像要在人的骨缝里结出冰碴子。

市中心派出所大厅外的台阶上,雨水混着泥沙瀑布般往下冲刷。

我被我亲生母亲沈芸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泞的水洼里。“拿着!”她双眼通红,

眼底布满了疯狂的血丝。精心修剪的法式美甲几乎要抠进我后颈的皮肉里,另一只手颤抖着,

将一把带有干涸血迹的旧车钥匙,强行塞进我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的校服口袋。“星晚,

你去跟警察说,车是你半夜偷开出去的!”沈芸的声音在暴雨中嘶哑得变了调,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偏执与哀求:“念念下周就要政审、保送省警校了!

那是她爸拿命换来的名额,你不能毁了烈士的血脉!算妈求你,你认了吧!

就当妈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被迫半跪在台阶上,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刺痛无比。但我没有眨眼,只是隔着派出所大厅的玻璃门,冷冷地看着里面的景象。

大厅灯火通明。车祸受害者的家属——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正指着门外的我破口大骂,

女人甚至激动得几次想要冲出来撕打我,被两名民警死死拦住。“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偷车、无证驾驶、撞人逃逸!简直是个没教养的畜生!”“我儿子还在ICU里抢救!

你们当妈的怎么教育的?这种社会垃圾,枪毙她都不为过!”受害者家属的咒骂声穿透雨幕,

一声声砸在我脸上。而真正的肇事者——十九岁的乔念,

此刻正裹着我妈那件价值五位数的MaxMara羊绒大衣,像只受惊的小鹿般,

瑟瑟发抖地躲在派出所大厅最安全的角落里。她脸色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但在受害者家属背对着她,警察也忙着维持秩序的视觉死角里。

她微微抬起下巴,隔着玻璃门,看着在泥水里狼狈不堪的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挑起,

露出一抹极其隐秘又得意的暗笑。这就是我妈口中,绝对不能被毁掉的“烈士遗孤”。

十年前,我爸陆卫东作为市局刑警队长,在一次名为“10·12”的边境缉毒行动中牺牲。

在那场惨烈的交火后,所有人都说,是战友乔建国为了掩护我爸挡了子弹,

而我爸是贪功冒进、导致行动失败害死战友的罪人。从那以后,

我妈沈芸就患上了严重的“幸存者负罪感”。乔念这个战友的女儿,

成了她供在神坛上的信仰。吃穿用度,乔念全是最好的;稍有委屈,

沈芸能整宿整宿地赔不是。而我这个亲生女儿,

则成了陆家用来随时为乔念擦**、洗刷罪孽的消耗品。“扑通”一声闷响,

拉回了我的思绪。沈芸见我不吭声,竟然不顾满地泥水,直直地跪在了受害者家属面前。

“啪!啪!”她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刺眼的红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女无方,

生出这么个天生坏种、恶毒的女儿!”她一边痛哭流涕地给受害者家属磕头,一边回过身,

死死拽着我的胳膊,试图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把我按倒在地。“陆星晚!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还不快点滚进来给人家磕头认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人撞死!”周围的群众越聚越多,

几名年轻的民警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鄙夷。在所有人眼里,

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叛逆太妹,而沈芸是一个被不孝女折磨得心碎的可怜母亲。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水洼,倒映着我苍白、没有一丝表情的脸。没有挣扎,

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曾经那个因为母亲偏心而在深夜蒙着被子痛哭的小女孩,

早就在这十年日复一日的精神绞杀里死透了。我一点一点,

用力拂开沈芸那双死死掐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踩着泥水,

慢慢站直了身体。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那辆车,是我爸留下的唯一遗物。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的沈芸,声音出奇地平静,

连一丝颤抖都没有:“车钥匙一直锁在二楼的抽屉里。我连平时多看一眼都不被允许,

她乔念,凭什么能拿到钥匙?又是怎么大半夜把车开出去的?”沈芸的表情僵硬了足足三秒。

随即,她眼神闪烁,强词夺理地拔高了音量:“念念……念念只是好奇!是你!

一定是你故意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诱导她的!她才十九岁,从小没了爸爸,还是个孩子,

她懂什么?!”十九岁,是个懂什么的孩子。十八岁,

却要为这个“孩子”去顶替三年起步的交通肇事罪。“所以,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偏执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荒诞,“为了保住她那干干净净的档案,

为了她能去上警校,你就要把你的亲生女儿送进监狱,彻底毁了我的一生,对吗?

”“你爸欠乔家一条命!我们全家都欠她的!”沈芸声嘶力竭地吼道,眼泪混着雨水往下砸,

“这是你身为陆卫东的女儿该还的!你替她坐两年牢怎么了?出来以后妈养你一辈子不行吗!

”“我不欠她的。”我吐出一口冰冷的空气。“我爸,更不欠。”我深吸一口气,伸手,

从浸透雨水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老旧的黑色录音笔。

身为刑警队长生前手把手教出来的底子,我在接到沈芸电话、赶到车祸现场的黄金三分钟里,

敏锐地察觉到了乔念正在试图抹除方向盘上的指纹。借着查看车辆受损的掩护,

我从副驾驶的隐蔽夹缝里,

拿到了这支我爸生前用来记录行车随笔、十年来一直没被发现的微型录音设备。

它是声控启动的,只要车内有声音,就会自动录音。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最高音量的播放键。“刺啦——”一阵电流声后,

极其刺耳的撞击声和急刹车声,瞬间在空旷的大厅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紧接着,

录音笔里传出了乔念惊慌失措、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和平时那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小白花判若两人:“啊!死人了……我撞死人了!怎么办!

沈姨救我!”短暂的慌乱后,录音里的乔念声音变得阴狠而急促:“沈姨,

你快让陆星晚那个**来背锅!反正她成绩烂,烂命一条,进了局子也无所谓!

但绝不能影响我上警校!我爸可是为了救陆叔叔才死的,你们陆家必须保我!

”派出所大厅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受害人家属呆住了。办案民警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锁定了角落里的乔念。

乔念那楚楚可怜的伪装瞬间被撕裂,血色从她脸上“唰”地退得干干净净。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捂住耳朵大喊:“假的!那是假的!

那是她用电脑合成的!沈姨,她恨我,她要害我!”我将录音笔高高举起,

越过跪在地上的沈芸,递向大步走来的办案民警。“妈,你要听听,

真正的死不瞑目是什么声音吗?”我看着沈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这一瞬,

沈芸原本充满错愕和震惊的眼神,突然变了。那不是得知真相后的愤怒,

而是一种类似于信仰即将崩塌时的极致疯狂。她像一头为了护崽不顾一切的野兽,

猛地从泥水里窜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

02碎裂的清白“啊——!”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沈芸那口咬得极狠,

像是恨不得生生撕下我的一块肉。我吃痛闷哼,手指本能地一松。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沈芸以一种极其悍戾、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的姿态,

一把从我手里夺过了那支正在播放着肇事真相的录音笔。“啪!”一声极其清脆的爆裂声,

在嘈杂的派出所大厅里炸开。沈芸像一头彻底丧失理智的疯牛,夺过录音笔后,高高举起,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大厅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黑色的塑料外壳瞬间四分五裂,

露出里面精密的绿色电路板和微小的存储芯片。但这还不够。沈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她猛地抬起脚,

用她那双定制的菲拉格慕高跟鞋那尖锐如锥的金属鞋跟,对准地上的电路板,

疯狂地、用力地碾踩!“咔哒!咔哒!咔哒!”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响起。

“干什么!住手!破坏证物是违法的!

”旁边的两名民警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大步冲上前,一左一右,

强行将处于癫狂状态的沈芸拽开。可太迟了。那支能定乔念罪的唯一物理证据,

已经被高跟鞋彻底碾成了一地无法修复的黑色粉末,混杂着从我手腕上滴落的血水,

变成了一滩肮脏的泥泞。沈芸头发散乱,原本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和泪水弄得一塌糊涂。

她被两名高大的警察死死拉着,却依然拼命地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

用一种痛心疾首、几欲昏厥的语气向所有人控诉:“警察同志!不能信啊!那是假的!

是电脑合成的!”“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嫉妒念念!她恨念念抢了我的关爱,

所以才故意伪造了这种恶毒的录音来陷害她!”沈芸哭得声嘶力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车就是她半夜偷开出去的!念念是个烈士遗孤啊!她爸爸是为了救战友才死的,

她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啊!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无数根淬了毒的冰针,

齐刷刷地扎在我的身上。只是这一次,震惊褪去后,化作了更深、更实质化的厌恶。“天哪,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小孩?为了陷害别人,连假证据都伪造得出来?

”“连亲妈都大义灭亲指认她了,这还能有假?”“这根本就是反社会人格!

赶紧把她抓起来,别让她在外面祸害人了!”我被两名上前控制局面的警察反剪着手臂,

被迫半跪在冰冷的地上。手腕上那排极深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但我没有挣扎,

也没有像劣质苦情剧里的主角那样,声嘶力竭地喊“我没有”、“她是骗人的”。

我只是隔着那一地被碾碎的电子零件,定定地看着我的亲生母亲。

身体上的擦伤和刺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我的胸腔里,

正刮着一场可以将五脏六腑都冻结的暴风雪。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我的母亲,

为了保护一个撞人逃逸的罪犯,当着全世界的面,亲手毁了我洗刷冤屈的唯一证据。

不仅如此,她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反咬我一口,

给我安上了一个“伪造证据、陷害烈士”的更重罪名。她要用我十八岁的人生,

去填乔念的无底洞。视线越过沈芸癫狂的背影,我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乔念。

她依然装出一副瑟瑟发抖、受尽委屈的模样,甚至还假惺惺地捂着嘴抽泣。

但在迎上我目光的那一瞬间,她停下了抽泣。那双看似纯洁无害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令人作呕的嘲弄。她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

无声地对我说出了三个字:“你、输、了。”是啊,在世俗的眼光里,我输了。

输给了一个被“幸存者负罪感”彻底洗脑的疯女人。因为关键物理证据被当场销毁,

加上事发路段的监控刚好存在死角,无法拍到驾驶座上的人脸。

而那辆车又确确实实登记在我爸名下,如今,

连我的亲生母亲都作为“第一证人”做出了对我不利的指控。

我被当场以涉嫌交通肇事及妨碍司法公正,带进了派出所深处的审讯室。

整整四十八小时的高压审讯。刺眼的白炽灯从头顶直射下来,没有任何死角。

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疲劳轰炸、诱导性提问、受害者家属在外面哭天抢地的施压。我双手被铐在审讯椅的挡板上,

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对所有提问,只重复极其冰冷的一句话:“车不是我开的,

人不是我撞的,我没有伪造录音。”负责主审的周警官,是我爸曾经最得力的下属。

他看着我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手腕上已经被草草包扎却依然渗血的咬痕,

几次欲言又止。“陆星晚,你到底在扛什么?”第四十八个小时,

周警官支开了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关掉了一旁的录音设备。他走到我身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灼:“现在的口供和物证对你极其不利!

你母亲一口咬定是你偷了钥匙,车上有你的指纹,而受害者家属那边情绪非常激动,

扬言要告到市局去!如果找不到证明你不在场的绝对证据,四十八小时一到,

你甚至会被直接批捕!”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这里的程序。我抬起头,

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周叔。”周警官浑身一震。“我爸当年,

也是这么被冤枉的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刀片,“没有证据,

所有人都指着他的鼻子骂,连最亲的人都不信他。他当时坐在这里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周警官的脸色瞬间苍白。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痛苦的挣扎,拳头死死捏紧,

最终却只能避开了我的视线,一言不发地退回了阴影里。

就在警方四十八小时传唤时限即将到达,准备将我转送看守所的最后一刻。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推开了。沈芸带着江城最贵的大律师,出现在了门口。

她动用了我爸生前留下的一大笔抚恤金,赔偿了受害者家属巨额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硬生生用钱砸出了一份谅解书。然后,她以“取保候审”的名义,

在一堆繁琐的文件上签了字,将我从审讯室里领了出来。走出派出所的时候,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空气里透着深秋彻骨的肃杀。回陆家老宅的车上,

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只能听见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啦”声,

和沈芸不时发出的、嫌恶的冷哼。车子刚在院子里停稳。

沈芸甚至没有让我换下身上那件已经发馊发臭、沾着干涸血迹的校服。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拖着我大步穿过客厅,踩着老旧的木楼梯,

一路将我拽到了顶层最偏僻的阁楼。“砰!”她把我狠狠推了进去。我脚下一个踉跄,

跌坐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木地板上。“明天就是市里警校特招的政审,

人家领导要来家里家访!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沈芸站在铁门外,

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个几世的仇人。她伸手从名牌包里掏出一把沉重的黄铜大锁,

一边往锁扣上挂,一边咬牙切齿地警告:“陆星晚,我告诉你,

如果明天你敢跑出去给念念添乱,敢毁了她的前途……”她顿了顿,

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我就把陆卫东的骨灰盒砸了,大家一起死!

”“咔哒”一声脆响。沉重的黄铜锁落下,彻底锁死了铁门。沈芸毫不犹豫地转身下楼,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没有一丝留恋。铁门外最后一丝光亮被彻底切断。

我被独自留在了不见天日、散发着浓烈霉味的黑暗里。几分钟后,

门外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一截手电筒的强光从铁门底部的缝隙里刺了进来,

直直打在我的脸上。“陆星晚,哭了吗?”乔念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痛快。“你知道沈姨为什么这么疼我,

甚至不惜砸了几十万救你出来吗?因为她怕你真的被判刑,会留下案底,

影响明天警校对我这个‘妹妹’的政审。你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脏东西。

”她用指甲刮擦着铁皮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仿佛在居高临下地欣赏笼中困兽的绝望。“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参加警校的特招面试了。

那个名额,本来是学校打算保送你的吧?可惜啊,现在你是个有案底的嫌疑犯,

而我是干干净净的烈士遗孤。”“你就乖乖在这阁楼里和老鼠作伴吧。你爸欠我爸的,

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门外的人觉得无趣,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贱骨头”,

便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听着她下楼的声音彻底消失,确认一楼的卧室门关上后。

我才在黑暗中,缓缓站起了身。03锁孔里的底牌阁楼里弥漫着陈年旧木腐朽的气味。

没有灯,只有一扇高高在上的、仅仅巴掌大小的透气窗,漏进一丝惨白的月光,

打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乔念以为她抢走了我心心念念的警校保送名额。

全校、甚至连我亲生母亲沈芸都以为,我最近的成绩一落千丈,

是个整天逃课、和社会混混厮混的废柴。但他们谁都不知道,我旷课,

是因为我一直在参加省厅刑侦总局的一项绝密特招选拔。那不是普通的警校招生,

而是直接面向全省万里挑一的“利刃”特警直招。而我,

在半个月前结束的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魔鬼考核中,综合体能与痕迹鉴定学,全部名列第一。

明天的所谓政审,对我来说,本来就是囊中之物。可现在,我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抬起满是灰尘的手,从乱蓬蓬的头发里,精准地抽出一根黑色的细钢丝发夹。接着,

我转身走到阁楼角落,借着微弱的月光,摸起一个废弃台灯的灯泡。

我将灯泡在墙角轻轻敲碎,小心翼翼地避开锋利的玻璃碴,

剥离出里面最坚韧的一小截钨丝铜线。回到铁门前,我单膝跪地,

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黄铜锁眼上。“锁芯有七个弹子,听声音,找咬合点。不要用蛮力,

要用脑子去感受它的机械结构。”十年前,父亲陆卫东把我抱在怀里,

用玩具锁教我开锁原理时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回荡。那时的他,

是江城最意气风发的刑警队长。“星晚,爸爸教你这些,不是让你去当小偷。而是让你知道,

当有一天罪恶将你锁在死胡同里时,你要有破局的锋芒。”我闭上眼睛,

摒除掉脑海中所有的杂念。手指稳得像一台正在进行显微手术的精密仪器。

发夹作为扭力扳手探入锁孔底部,

施加持续的旋转压力;那一小截钨丝被我弯折成极小的拨钩,依次探入锁芯,

寻找那些阻碍转动的弹子。“咔。”第一颗弹子归位。“咔。”第三颗。

我的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省厅特训营里,

我曾在双手被反绑、模拟毒气室的极限高压下,

用一根回形针在两分钟内开过比这复杂十倍的特制C级防盗锁。

沈芸以为一把几十块钱的劣质黄铜锁就能困住我,简直可笑至极。“吧嗒。

”时间过去两分四十五秒。沉重的锁芯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应声弹开。我轻轻取下铁锁,

将它挂在门外的把手上,伪装成依然紧锁的假象。然后像一只夜行的猫,

悄无声息地推开铁门,滑入了黑暗的走廊。我没有直接走向一楼的大门去逃出生天。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了走廊尽头,那个这所房子里绝对的禁区。

我爸的书房。自从十年前他牺牲后,沈芸就把这里换上了最高级别的防盗锁,

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她说这里面全是我爸的遗物,怕触景生情。但我知道,

如果那场车祸的录音笔能被乔念轻易从车里找到,那就证明,这座房子里,

一定还藏着别的秘密。老陆作为老刑警的职业病,绝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站在书房的实木门前,用同样的手法,只用了十秒钟便拨开了门锁。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和淡淡的书卷气扑面而来。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晕,我的目光,

瞬间被书桌正上方墙壁上,那个被红丝绒盒子精心装裱起来的物件死死锁定。

那是一枚二等功荣誉勋章。是我爸陆卫东用命换来的,

也是沈芸十年来顶礼膜拜、用来压榨我的精神图腾。我走过去,

伸手将那个丝绒盒子从墙上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金属勋章。入手的瞬间,

我眉头猛地一皱。重量不对。真正的纯铜烤漆二等功勋章,标准重量是45克左右。

我爸还在世的时候,曾无数次把我抱在膝盖上,让我用小手抚摸这枚代表着无上荣誉的金属。

我对它的重量、触感乃至边缘的每一道纹理,都烂熟于心。但这枚勋章,

重心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偏移。重量至少超出了五克!我将其翻转过来,借着微光,

锐利的目光扫过背面的金属接缝。在卡扣处,有一道极细微的、非原厂的金属划痕。

有人曾用极薄的刀片撬开过它,又重新合上了。我屏住呼吸,再次抽出那根钨丝,

将尖端压扁,沿着那道划痕一点点切入金属缝隙,缓缓发力。“吧嗒”一声极轻的脆响,

勋章背面的金属盖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在原本应该注满配重铅块的暗格里,

被剔除了部分金属。取而代之的,是用防水绝缘胶带死死缠绕着的一枚黑色微型SD卡。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十年前的那个大雨之夜,

父亲浑身是血地被抬进急救室前,紧紧攥在手里的,不是我妈沈芸的手,

也不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而是这枚刚被授予不久的勋章。当时所有人都以为,

那是英雄对荣誉的最后眷恋。但现在看来,那是他在生命最后一刻,拼死也要保住的秘密!

我立刻从作训裤的隐蔽口袋里摸出那部平时只用来联系特警考核联络人的旧手机,拔出卡槽,

将微型SD卡塞了进去。系统提示:“检测到加密外部存储设备。”我没有慌乱,闭上眼睛,

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十年前父亲出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的情景。临走前,

他摸着我的头说:“星晚,记住爸爸教你的,黑暗里最亮的光,是底线。”底线。

我猛地睁开眼,在屏幕上输入了四个数字:1100。那是刑警队大院门牌号,

也是他干了一辈子警察的初心。“滴——”密码正确,文件夹被解密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音频文件,创建时间,

正是十年前那场“10·12特大缉毒案”交火的当晚!我立刻点击复制,

将文件转移到我手机的深度隐藏安全舱内。进度条在屏幕上亮起,

慢地向前推进:10%……40%……70%……就在进度条艰难地爬到99%的那一瞬间,

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04勋章里的秘密走廊惨白的灯光瞬间涌入黑暗的书房,

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妈沈芸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连睡衣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

她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瓷盘,盘子里是我曾经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的目光只是在被我拨开的门锁上扫过,却没有注意到,

我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手机和那枚SD卡塞回了袖口,勋章也被我反扣在了书桌的阴影里。

“我怎么出来的,不重要。”我冷静地看着她,把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重要的是,

你半夜三更端着这盘菜来找我,总不会是来庆祝我顺利越狱的吧?

”沈芸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但很快,她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给我滚下来。”她没有在书房发作,

或许是觉得在我爸的遗像前说接下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和肮脏。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下楼梯,来到客厅。乔念不在,应该是被沈芸打发去睡了,

准备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警校政审。沈芸把那盘糖醋排骨放在茶几上,

热气腾腾的香味在冰冷的客厅里弥漫开来。“吃吧,你从下午到现在水米没进。

这是妈亲手给你做的,你从小就最爱吃这个。”沈芸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

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哽咽。如果是以前,哪怕我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给我做一顿饭,我也会立刻心软,哪怕那是毒药我也咽下去。

因为她是我爸死后,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现在,看着那盘色泽诱人的排骨,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直接说吧,这次又要我拿什么去换?

”我站在茶几对面,连坐下的欲望都没有,目光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沈芸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下一秒,她双腿一弯,竟然“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星晚,妈求求你……求你把省重点高中的那个保送名额,让给念念吧!”我浑身猛地一震,

垂在身侧的手指瞬间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那个保送名额,是我在这三年里,

每天熬夜刷题到凌晨两点,用无数张近乎满分的试卷,

硬生生从几千名学生里杀出来的唯一退路。(虽然我已经拿到了特警名额,

但这是我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最核心的利益证明,也是我脱离这个家的唯一合法跳板。

)“念念今天受了太大的惊吓,精神状态极差。如果再让她去参加千军万马的高考,

她一定会崩溃的!”沈芸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反正你成绩垫底,

就算拿着那个名额也考不上好大学。你主动退学,把名额**给她,好不好?

”“我成绩垫底?”我气极反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我把所有的满分试卷藏在床底,

在每次大考时交白卷,把自己伪装成差生。我抽烟、打架的恶名,

全是我为了不**乔念敏感的神经,迎合沈芸那病态的偏心,刻意披上的伪装。

我以为隐忍能换来她的一丝怜悯。结果换来的是,她理所当然地要把我扒皮抽筋,

去给别人铺路。“妈,那个名额是要查档案的。就算我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