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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轰然撞上墙壁。
雨水裹着冷风灌入纪念馆。
所有镜头同时转向门口。
我披着银色救援毯,赤脚站在台阶上。脚底的血混着雨水,一路淌进会场,额头伤口尚未凝固,手里提着一盏沾满煤灰的旧矿灯。
现场先是一片死寂。
有人看看我,又看看舞台中央的遗像,突然失声惊叫:
“她......她和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前排记者全都站了起来。
直播画面被迅速切成两半。
一边是鲜花簇拥的黑白遗像,一边是浑身泥血、活生生站着的我。
弹幕瞬间被问号淹没。
【林清禾?】
【死了一年的人回来了?】
【这到底是人是鬼!】
母亲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我的遗像。
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望着她,轻声开口:
“妈,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能回来,你愿意拿命换吗?”
“不用换。”
“我自己回来了。”
母亲嘴唇剧烈颤抖,脸上没有半分惊喜。
“你......你别过来!”
我又看向顾承川。
他眼泪还挂在脸上,握着话筒的手却在发抖。
“你也说,愿意拿自己的一切,换我再看你一眼。”
我一步步走向舞台。
“现在,看清楚了吗?”
“妈妈!”
念念突然扔掉白花,朝我冲来。
顾承川一把抓住她。
“她不是你妈妈!”
念念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她就是妈妈!妈妈手上有救我时留下的烫伤!”
我掀开救援毯,露出手腕上那道旧疤。
全场彻底沸腾。
顾承川猛地扑向控制台。
“关直播!她是整容冒充的疯子!”
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我身后的民警和救援人员已经走进会场。
我抬起双手。
手腕是青紫的勒痕,十根手指血肉模糊。
“冒充者会为了骗你们,把自己推下几十米深的通风井吗?”
救援队长当众说明,昨夜他们收到旧矿灯发出的定位信号,从废弃侧井找到了我。
顾承川仍在叫嚣。
“指纹也能伪造!她就是冲赔偿来的!”
民警冷冷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身份核验结果被投上大屏。
户籍指纹、入井记录、旧伤档案,全部匹配。
鲜红的“确认一致”刺得四个人面无人色。
民警拿起话筒,一字一句宣布:
“身份确认无误。”
“她就是一年前被宣告遇难的矿井安全工程师——林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