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所有人都看向我。

柔庶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陛下，皇后早就知道那个孩子！”

“说不定姐姐的死，也跟她有关！”

萧承煜将密信摔到我面前。

“沈知微，解释。”

我捡起密信，仔细看了看。

“凤印是真的。”

萧承煜冷笑。

“你终于认了。”

“臣妾只认这枚印，不认这封信。”

我将封套递给太子。

“砚儿，你看出了什么？”

萧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摸了摸纸，又将封口靠近烛火。

“纸是宣和坊去年新制的云纹笺。”

“父皇说信写于六年前，那时宫里还没有这种纸。”

萧承煜脸色一僵。

柔庶人急忙道：“是臣妾后来换了封套！”

我点头。

“那这枚凤印呢？”

“也是后来盖的！”

“什么时候？”

柔庶人张了张嘴。

“臣妾不记得了。”

“不记得不要紧，本宫替你记。”

我让春棠取来中宫用印记录。

六年前到现在，凤印每一次启用，都有宫人签字。

去年三月，我病了半个月。

萧承煜让贤妃代掌六宫，凤印也暂时交给了她。

云纹笺第一次送进宫，正是去年三月。

我看向贤妃。

“这么巧？”

贤妃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臣妾没有碰过这封信。”

“娘娘若不信，臣妾愿发誓！”

我翻开信言簿。

贤妃看清我的动作，立刻改口。

“臣妾愿配合查验。”

我很欣慰。

“贤妃长记性了。”

春棠让人取来去年三月的六宫账册。

贤妃代掌六宫时，每天都要使用凤印。

可三月十二日那一页，用印记录被人撕掉了。

撕口处还残留着半个“明”字。

贤妃的名字，姜明珠。

贤妃额头冒出冷汗。

“臣妾只是盖过一张出宫采买的凭证。”

“什么凭证，需要用皇帝的私信做封套？”

“臣妾不知道那是陛下的信！”

柔庶人立刻指着她。

“是她！”

“她说有了这封信，孩子将来就能认祖归宗！”

贤妃怒道：“闭嘴！”

柔庶人也不怕她了。

“你急什么，信是你封的，庄子也是你找的。”

“你还说等孩子进宫，就让他叫你母妃！”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萧承煜被吵得额角直跳。

“够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

禁军统领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进来。

男孩穿着旧锦袍，眉眼清秀，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布老虎。

萧承煜看见他，神色微动。

“你叫什么？”

男孩没有回答。

他先看了看柔庶人，又看向我。

下一刻，他扔掉布老虎，突然冲过来。

“坏女人！”

“是你杀了我娘！”

萧砚一步挡在我面前，抓住男孩的手腕。

一把磨尖的小刀，从男孩袖中掉了出来。

男孩拼命挣扎。

“皇后杀了我娘！”

“我娘留下了**，我要替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