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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从前总说,做人要懂感恩。
哥哥待我那么好,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想来想去,我决定给他做道拿手菜。
我在青州跟隔壁婶子学过一道泥封鸡。
外头裹一层泥巴,敲开之后肉嫩得脱骨。
就是这菜样子确实不太好看,泥壳子黑乎乎的,裂缝露出里头油亮的鸡肉。
我端着盘子往哥哥书房走。
到了书房,哥哥正提笔在案上写着什么。
我把盘子举得高高的,脆生生喊一声,「哥哥!我给你做···」
话还没说完,他抬起头来。
哥哥先是看见我手里的盘子,准确地说,是看见那层黑乎乎的泥壳子。
他眉头猛地一跳,手里的笔啪嗒搁下,整个人往后退,像瞧见了凶器。
「你拿的什么。」
「鸡呀!可好吃了。」
「站住。」
「?」
我往前迈一步,哥哥往后退一步。
我俩隔着桌子转了好几圈。
正僵持着,管家陈伯闻声赶过来,一瞧这阵仗赶紧笑眯眯地把我往门外领。
「姑娘,别怪大人,大人有洁癖。」
我眨巴眼,「什么癖?」
管家陈伯斟酌着措辞,「就是受不得脏东西。泥呀,灰呀,油渍呀,碰一下浑身都不舒坦,跟生病一个样。」
我算明白了,哥哥有病。
怪不得他拿帕子垫手才肯碰我,怪不得马车上铺三层褥子。
原来不是嫌弃我,是他生了病,自己也没法子。
我转头望着书房的方向,小声嘟囔:「怪可怜的。」
一个人在京里当官,生这样的怪病,身边连个照顾的亲人都没有。
哥哥不敢回家,是不是怕阿娘瞧见心疼?
我暗暗下定决心,要对哥哥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