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开始发冷。
“所以你把我的钱全给了他?”
“什么叫给?”
“那是投资。”
“房本写谁的名字?”
我问完这句话,电话里只剩杂音。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妈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当然写你弟的名字。”
“他是沈家唯一的儿子,不写他写谁?”
“你一个女孩子,结婚后就是别人家的人。”
“租房住也一样,何必浪费钱?”
交易大厅里很安静。
我能听见中介翻合同的声音。
那份合同上,买方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为了这套房,我推掉过休假,放弃过治疗,也错过了父亲临终前最后一次清醒。
父亲去世时,沈嘉豪正在国外旅游。
葬礼的钱是我出的。
我妈住院的钱是我出的。
沈嘉豪结婚的彩礼,也是我出的。
现在,她连我最后的两千万都拿走了。
“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今天下午五点前,把钱转回来。”
她冷笑一声。
“转不了。”
“钱已经交给房主了。”
“嘉豪下午就办过户。”
我没有争吵。
我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购房合同。
中介小心地问我,还能不能付款。
我把合同合上。
“不能了。”
卖家没收了我五十万元定金。
程远赶到交易中心时,脸色很难看。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这套婚房未来的另一个主人。
听完事情经过,他没有安慰我。
他先问了一句。
“你弟买的四合院,房本真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我看着他。
“是。”
程远沉默几秒,坐到了我对面。
“知微,要不就算了。”
“毕竟是一家人。”
“以后四合院升值,你弟不会忘记你。”
我把合同塞进包里。
“你早就知道?”
他的眼神躲开了。
我站起身,直接翻开他的手机。
家族群里,沈嘉豪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他站在一座四合院门口,手里拿着购房协议。
我妈站在他身边,笑得满脸得意。
程远在下面回了一句话。
“恭喜嘉豪,还是妈有眼光。”
而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我把手机放回程远面前。
他伸手拉我,我退了一步。
“你听我解释。”
“昨晚你妈给我打电话,说只是借用那笔钱。”
“她让我先别告诉你,怕你想不开。”
我看着他。
“所以你帮她瞒着我?”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程远压低声音。
“你弟买下四合院,将来有了收益,肯定会分给我们。”
“我们?”
我拿出订婚戒指,放在桌上。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们了。”
程远的脸变了。
“就因为两千万,你要取消婚礼?”
“那是你亲妈和亲弟,又不是外人。”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交易中心。
下午两点,我赶到母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