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老了病了,你也别管!”
沈嘉豪紧跟着发了一句。
“姐,你做这么绝,以后别后悔。”
姨妈和舅舅轮流劝我。
他们说亲情比钱重要。
他们却没人要求沈嘉豪把钱还我。
我退出家族群,拉黑所有号码。
下午,我向公司提交了海外调任申请。
公司正准备扩展瑞士业务,原定负责人临时辞职。
总经理看完我的履历,当场同意。
“苏黎世分部刚起步,你过去至少要待五年。”
“家里能接受吗?”
“我没有家了。”
三天后,我卖掉上海的车,退掉租房,清空手机里的婚礼安排。
律师替我保留了全部证据。
那笔钱,我会依法追索。
至于亲情,我不再等他们归还。
登机前,我妈用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你真要走?”
“嗯。”
“你走了就别回来。”
“好。”
她没想到我会答得这么快。
电话里沉默很久。
“知微,你弟以后发达了,你求他都没用。”
“我不会求他。”
“你别嘴硬!”
“那套四合院以后值一个亿,你到时候别眼红!”
我直接挂断电话,取出电话卡,丢进机场垃圾桶。
飞机起飞时,我没有回头。
到苏黎世后的第一年,我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
第三年,我拿到分部股权。
第五年,我带着团队完成并购。
第六年春天,我搬进苏黎世湖边的新房。
房子不大,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入住那天,我坐在露台喝咖啡。
远处的雪山很清楚。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归属地是北京。
我本想挂断,对方连续打了五次。
第六次,我按下接听。
“哪位?”
电话里传来沈嘉豪的声音。
六年不见,他叫得很亲热。
“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咱家那套四合院拆迁了。”
“补偿款一共二点三个亿。”
“妈说了,这笔钱也有你一份。”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急切。
“姐,你快回来吧,妈快不行了。”
我没有问蒋桂琴得了什么病。
沈嘉豪越是急着催我回去,我越知道那二点三个亿没有他说得那么好拿。
“我的那一份是多少?”
我语气平静。
沈嘉豪立刻笑了。
“咱们是亲姐弟,当然不会亏待你。”
“妈的意思是,给你五百万。”
我端起咖啡,看着湖面被风吹出细碎的波纹。
“用我的两千万买下四合院,六年后拆迁二点三个亿,只还我五百万?”
他的笑声停住了。
“姐,账不能这么算。”
“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拆迁也是我跑前跑后谈下来的。”
“再说,当初那两千万是妈给我的,又不是我从你账户里拿的。”
六年过去,他还是那副嘴脸。
拿钱时说是一家人。
分钱时,房本上写的是谁,钱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