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盛开荒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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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为了帮他拿下那个至关重要的海外并购案,在酒桌上替他挡下那些灌向他的烈酒,喝到胃出血被推进急诊室。

而他只是站在病床前,冷冷地看着我,说了句:“以后这种应酬你不用去了,周氏不需要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废物。”

那时我以为他是心疼我,只是不善言辞。

直到昨天,我才终于明白,周聿安也是会包容别人的笨拙和毛手毛脚的。

只是那份温柔,永远不会属于我这个“恶毒女二”。

“不是威胁,是真的结束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里面装的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这枚戒指是他让秘书随便挑的,尺寸大了一圈。

为了不让它滑落,我用红线在戒圈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小心翼翼地戴了五年,连洗澡都不曾摘下。

现在红线已经褪色,我也该把它还回去了。

“周聿安,这二十年来,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努力变成你希望的样子。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听话,你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

“但我现在发现,石头是捂不热的。”

食指上那个被烫出的燎泡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我这一切有多荒唐。

我仰起头,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所以,再见。”

我转身走向门口,没有一丝犹豫。

周聿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站住!”

我没有回头,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推门走了出去。

这天之后,我彻底退出了周聿安的世界。

周聿安没有再联系我,但也没有批我的辞呈。

他似乎认定了我只是在闹脾气,所以让秘书停了我的卡,并且让秘书发消息让我在家好好冷静。

而没有了我,周聿安的生活也并非没有变化。

圈内的朋友发微信告诉我,周聿安最近在公司发了好几次火。

他衣柜里那些需要根据天气、场合甚至与会人员严格搭配的高定西装,再也没有人提前一天熨烫妥当挂在休息室;

周家那些错综复杂的人情往来、各房长辈的生日节庆,再也没有人替他周全打理。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杯咖啡。

在连轴转的跨国会议中,周聿安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手边的咖啡,可秘书送来的,不是水温差了几度,就是豆子的烘焙度不对。

他早已习惯了我亲手研磨、温度永远精准控制在六十五度的特调。

属于上位者的理智与傲慢,让他不允许自己向一个闹脾气的女人低头。

于是,他转头破格提拔了宋雨微。

让那个连咖啡都会打翻的实习生,接手了我原本负责的部分核心业务。

整个京北的圈子都在赌,赌我这个爱周聿安爱到失去自我的“正牌未婚妻”,什么时候会歇斯底里地杀回公司,手撕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