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好想你呀。"

我整个人僵在门口，双手举在空中，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救命。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念念！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慌张。

一个穿着围裙、五十岁上下的保姆快步走出来，看到我的瞬间，脸色"唰"地白了。

白得跟见了鬼似的。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冲过来把小女孩从我腿上扯开，护在身后。

小女孩不乐意了，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

"吴奶奶，是爸爸呀！爸爸回来了！"

吴妈的脸色更白了，白里透着青。

"小姐认错人了！你快走！快走！"

她伸手推我，想把我赶出去。

我没动。

一米八三的个头，一百六十斤，她推不动。

我低头看着那个从保姆身后探出脑袋、一脸期待看着我的小女孩。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是我的房子。"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我从包里掏出房产证复印件，递到她面前。

"房产证上写的是江辰，我就是江辰。"

"现在，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

吴妈看着复印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小女孩又挣开她的手，跑到我面前，仰着小脸看我。

"爸爸，你是不高兴吗？"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

"念念会乖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里面盛着满满的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蹲下身。

近距离看，她的脸……

我心里猛地一跳。

这孩子的眉毛和眼睛，跟我小时候的照片，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可能吧？

"小朋友，你叫念念？"

"嗯！我叫江念！"她用力点头，"爸爸给我取的名字！"

江念。

姓江。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妈妈呢？"

念念的小嘴撅了起来，眼圈有点红。

"妈妈在奶奶家，不能经常来看念念。"她拽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总有一天会回来看念念的。"

爸爸说？

哪个爸爸？

我吗？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吴妈颤抖着声音开口了。

"江……江先生，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她躲到阳台，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好使，听见了。

"先生……先生不好了，他来了……"

"对，江辰……他拿着房产证来了……"

"我没拦住……他已经见到念念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吴妈最后说了句"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走回来。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而是警惕。

"江先生，你先坐，我们先生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