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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只持续了两秒。

病床撞上医院外墙的检修吊篮。

钢索绷出刺耳巨响。

我和苏柔柔一起滚进吊篮，病床却继续坠落，砸在楼下的雨棚上。

玻璃碎片扎进我的后背。

苏柔柔压在我身上，毫发无伤。

她愣了几秒，突然抓起一块碎玻璃，在自己手臂上划出血痕。

楼上的人冲到破窗边。

她立刻放声尖叫。

“救命！”

“姐姐要杀我！”

消防员把我们救回去时，我已经失血昏迷。

苏柔柔却抱着沈砚舟，哭得站不稳。

“姐姐说她要死，也要拉我垫背。”

“她不是生病，她就是恨我。”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报警！”

“这次谁拦都没用！”

我醒来时，手腕被铐在病床上。

两名警察站在床边。

沈砚舟拿出手机，播放走廊监控。

画面里，我突然挣断束缚带，将苏柔柔拖上病床。

又推着她冲破玻璃。

没有声音。

也没有她**我的那几句话。

我爸冷着脸开口。

“证据都在这儿。”

“你别拿发病当挡箭牌。”

我看向奶奶。

她坐在轮椅上，额头贴着纱布。

视频是真的。

可脑出血是假的。

她只是被我爸推倒，撞伤了额头。

苏柔柔用剪辑过的视频骗我。

奶奶攥着我的手，指尖发颤。

“念念，奶奶没事。”

我盯着她苍白的脸，躁狂后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压下来。

差一点。

我真的害死了唯一护着我的人。

苏柔柔突然跪在病床边。

“姐姐，我不怪你。”

“只要你以后离奶奶远一点，别再让她受伤。”

她哭得肩膀发抖。

可垂下头时，嘴角扬了起来。

她以为这一局已经赢了。

警察调走医院监控。

负责我的主治医生也被停职调查。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主动伤人。

就在沈砚舟准备签刑事谅解书时，奶奶的助理推门进来。

“老夫人，病房的监控被删了。”

“但沈**的心率监护设备，开着录音辅助功能。”

苏柔柔的哭声停了。

助理把一枚储存卡放在桌上。

“从苏**进入病房开始，所有声音都在里面。”

“包括她说，沈念死了，沈家才能恢复正常。”

苏柔柔猛地抬头。

我妈却抢先夺走储存卡。

“柔柔只是劝她！”

“就算话重了点，也不是她杀人的理由！”

奶奶盯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行。”

“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听完。”

录音**进电脑。

滋啦的电流声过后，苏柔柔的声音清清楚楚响起。

“奶奶为了给你争股份，跟爸爸吵到脑出血。”

“你一回来，全家就没消停过。”

“沈念，你真是个祸害。”

病房里一片死寂。

录音继续播放。

可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声音突然变成了刺耳杂音。

储存卡坏了。

苏柔柔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她又哭了。

“奶奶，前面那些话我认。”

“可后面的杂音，谁知道姐姐说了什么？”

她抬起受伤的手臂。

“我只知道，她真的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