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买的房是婆家的免费旅馆?来之前我秒申请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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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的是我把门锁上。”

“还是他们没经过我同意就决定住进来?”

贺廷没答。

我又说:“主卧衣柜左侧是我的东西。”

“不要让人乱翻。”

“次卧床品在柜子里。”

“客厅凉席在阳台收纳箱。”

“你要接待他们,就自己安排。”

贺廷像是松了口气。

“那你给我说清楚东西都在哪。”

我打断他。

“我刚才已经说完了。”

“以后别为这种事打给我。”

列车员开始催促。

我拖着箱子往前走。

贺廷忽然说:“我妈说,让田敏她妈睡主卧。”

我脚步停了一下。

“那你睡哪?”

“我可以睡沙发。”

“你愿意,是你的事。”

“但我的枕头和被子,你别让别人用。”

他声音又紧了。

“都一家人,你连这个也计较?”

我看着前方的车门。

“对。”

“我计较。”

“我的东西,我有权计较。”

说完,我挂了电话。

高铁启动时,车窗外的灯一盏盏退后。

我靠在座椅上,第一次没有想着家里的冰箱有没有菜。

没有想着阳台衣服收没收。

没有想着明天谁要吃清淡,谁不吃葱姜。

我只想着南江的宿舍。

想着三个月后,我能拿到的进修证明。

想着我这五年被掏空的生活,终于被我亲手按下暂停。

可车开出去不到二十分钟。

贺廷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客厅地上堆满行李。

两个孩子穿着鞋踩在我刚擦过的地垫上。

田敏她妈坐在沙发正中间。

马玉梅站在茶几旁,脸黑得像锅底。

下面跟着一句话。

“他们提前到了。”

“我妈让你现在视频教我做饭。”

我没有回那条消息。

南江站到达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医院派来的车停在出站口。

负责接待的老师姓梁,人很利落。

她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南江。

我点头。

她笑着说:“宿舍不大,但干净。”

“明天八点半先去科教科报到。”

我说:“谢谢老师。”

车开进医院家属区时,我的手机亮了二十多次。

我没有看。

宿舍在六楼。

一间小房,单人床,书桌,衣柜,还有一个很小的阳台。

卫生间洗手台边放着新的牙杯。

桌上贴着一张报到流程。

我把行李箱打开。

拿出睡衣,洗漱包,还有那本灰色账本。

它被我一路带了过来。

不是为了回头继续算旧账。

是为了提醒自己。

这些年每一次心软,最后都会变成别人理所当然的筹码。

我刚把床铺好,贺廷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他一开口,声音已经哑了。

“沈岚,电饭锅怎么用?”

我闭了闭眼。

“锅盖上有按钮。”

“米袋在厨房柜子里。”

“量杯在米箱里。”

“水放到刻度线。”

他那边传来马玉梅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