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后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嫂子第一天笑脸相迎,第二天就开始摔盆砸碗。
"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天天赖在家里算怎么回事?水电都得多交一份!"
我爸妈被她闹得没办法,吞吞吐吐地劝我:"要不……你先搬出去住段时间?"
我没哭也没闹,默默收拾好行李,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嫂子起床发现家里停水停电,燃气也停了,冰箱里的菜全没了。
她怒气冲冲跑去物业,物业笑着告诉她:"户主注销了代缴,以后请自己去营业厅办。"
嫂子当场脸就白了。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我带着六岁的女儿安安回了娘家。
方蕾站在门口,笑着接过安安的小书包。
“回来就好,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我哥贺明远也说:“你安心住,家里又不是没房间。”
母亲吴春梅把我拉进厨房,偷偷抹了眼泪。
“知微,受了委屈就回来,爸妈养得起你们娘俩。”
我点了点头,没提蒋廷峰,也没提那场耗了我两年的官司。
父亲贺正民把书房腾了出来。
里面放下一张折叠床,剩余位置刚好摆安安的书桌。
当晚,方蕾做了八个菜。
她给安安夹了一只鸡腿,又给我盛汤。
“离了也好,往后找个更好的。”
“不过你打算住多久?”
饭桌安静了一下。
母亲赶紧接话。
“知微刚回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方蕾笑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
“她要是长住,我好把家里的东西重新安排一下。”
我放下筷子。
“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就搬。”
“那就好。”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比刚才真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安安洗脸时,不小心把水溅到地上。
方蕾拿着拖把走进卫生间,重重敲了两下门。
“用水小一点。”
“这房子每个月水费不少。”
安安吓得缩到我身后。
我抽出纸巾,把地面擦干。
“水费我来交。”
方蕾盯着我。
“我不是问你要钱。”
“我就是教孩子节约。”
到了中午,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给安安蒸鸡蛋。
“燃气也贵。”
“家里平时中午不做饭,剩菜热一热就行。”
我关小火。
“孩子肠胃不好,不能一直吃剩菜。”
“谁家孩子那么娇气?”
她拿起锅盖,往灶台上一摔。
母亲从客厅跑过来。
“方蕾,你有话好好说。”
“妈,我哪句话说错了?”
“以前家里四口人,现在多了两张嘴。”
“买菜要钱,水电要钱,纸巾都用得比以前快。”
母亲脸色发红。
“知微不是白住。”
方蕾冷笑一声。
“她当然不是白住。”
“她是你们的亲女儿,哪里用得着白住两个字?”
这话听着客气,每个字却都在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