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黑色西装上的白菊,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今天是知白结婚,你穿成这样给谁哭丧?”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酒店宴会厅。
婚礼开始后,司仪邀请沈知白的亲友上台致辞。
几名大学同学接连拿起话筒。
“当年谁不知道知白和晚晴姐感情最好?”
“知白发烧,晚晴姐半夜翻学校围墙给他送药。”
“后来晚晴姐结婚,我们还以为知白要哭死了。”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笑声。
新娘的神情有些僵硬,沈知白却笑着摆手。
“你们别胡说。”
“我和晚晴姐从小一起长大,她只是把我当弟弟。”
他嘴上否认,目光却落在顾晚晴身上。
司仪顺势把话筒递给顾晚晴。
“顾女士,作为新郎最重要的家人,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顾晚晴接过话筒。
“知白对我来说,不只是弟弟。”
“他陪我长大,也在我最难的时候陪过我。”
“在我心里,他比很多所谓的家人更重要。”
她顿了一下,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些人走进你的生活,是因为婚姻和责任。”
“但有些人不一样。”
“无论知白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他。”
周围掌声雷动。
沈知白红了眼眶。
而我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顾晚晴口中的责任,说的是我。
她承诺要护一辈子的人,却不是我们的女儿。
沈知白擦了擦眼角,忽然看向我。
“姐夫,你也上来说几句吧。”
“这些年你一直很大度,从来不介意晚晴姐照顾我。”
“今天你亲口说几句祝福,也好让大家知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司仪立刻开始起哄。
“看来新郎很在意姐夫的祝福。”
“大家掌声欢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他们花着我和女儿的钱办婚礼。
开着用女儿救命钱买来的豪车。
如今还要我当众证明,他们没有越界。
我扶着桌沿站起身,一步步走上舞台。
与顾晚晴擦肩时,她抓住我的手腕。
“好好说话。”
我挣开她的手,走到沈知白面前。
“知白,恭喜。”
他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