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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嘴唇颤了颤。

“尊主，这是误会。”

他越过太子，快步走到我面前。

“朕从未想过取您性命。”

“皇陵中的杀阵，只是为了防止灾煞失控，绝非针对尊主。”

我垂眸看着手中的伏妖箭。

箭身上的弑兽纹，与皇陵地底的阵纹如出一辙。

“误会？”

我屈指一弹。

伏妖箭穿透皇帝的膝盖，将他死死钉在长阶上。

皇帝惨叫着跪倒。

四周宫人脸色大变，伏妖卫正要上前却被玄清厉声喝止。

“都退下！”

太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

“父皇，您为何要怕她？”

“皇陵杀阵已经布置多年，只要您下令......”

“闭嘴！”

皇帝反手给了太子一巴掌。

太子被打得偏过脸，眼底满是错愕。

皇帝却顾不得他，只死死盯着我脸上的兽纹。

“尊主，昭宁之死，朕毫不知情。”

“朕离京前，明明吩咐过所有人好好照顾她。”

“是太子自作主张，也是明珠蒙蔽圣听。”

“朕愿将他们交给您处置。”

明珠猛地抬起头。

“父皇！”

皇帝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来人，将太子与明珠拿下！”

伏妖卫面面相觑。

片刻前还尊贵无比的太子与公主，转眼便被按倒在地。

太子终于反应过来。

“父皇，明明是您说，那头饕餮吞尽最后一场瘟疫后，便再无利用价值！”

“也是您命国师抽取昭宁的血，用来炼制伏妖箭！”

“儿臣做这一切，都是奉您的旨意！”

皇帝脸色骤变。

“逆子，你竟敢污蔑朕！”

他拔出侍卫腰间长剑，直刺太子心口。

我抬手夹住剑锋。

皇帝再难寸进半分。

“急着灭口？”

我看向玄清。

“十年前的契书何在？”

玄清浑身一僵。

皇帝厉声道：

“国师，休要胡言！”

玄清闭上眼，从怀中取出一只青铜匣。

匣子打开，里面的兽皮契书已经烧去大半。

只剩最后一行血字。

若大周背弃契约，断昭宁生路，则十年福泽尽数收回，百年灾煞皆归皇族。

我指尖落在契书上。

血字瞬间亮起。

下一刻，整座皇宫剧烈震动。

皇帝头顶的紫金龙气发出一声哀鸣，被无形巨口撕下一块。

“不！”

皇帝顾不得腿上的伤，扑过去抓住契书。

“尊主，不能收回龙气！”

“龙脉一旦受损，大周江山必亡！”

我一脚踩住他的手。

“昭宁求你们救她时，你们可曾在意过她会不会死？”

皇帝额头渗出冷汗。

“昭宁还有救！”

我动作一顿。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声开口：

“她魂魄残缺，死后不会立刻消散。”

“朕命人取她的血炼箭时，曾将她一缕魂火封入镇国龙珠。”

“只要龙珠还在，她便有复生的可能！”

我俯身扣住皇帝的脖颈。

“龙珠在哪？”

“尊主回到皇陵，重新镇压灾煞。”

“朕便将龙珠还给您。”

话音落下，皇城地底传来巨兽般的龙吟。

一颗金色宝珠自皇帝胸口浮现。

珠中蜷缩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昭宁。

她满身火焰，仍在无声地喊着娘亲。

皇帝死死攥住龙珠。

“尊主。”

“现在，轮到朕与你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