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但你直到晚上才第一次看到这版？”

“对。”

这就有意思了。

我问：“公司里传我们离婚，也是从他那边出去的？”

“还在查。”

“你信他？”

沈昭宁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手看了下表。

“顾承洲是公司副总，也是我父亲留下的老团队成员。华东业务这两年他负责得最多。”

“这不是答案。”

她看向我。

“我不喜欢在证据不够的时候判断人。”

我点头。

这倒符合她。

小说里的顾承洲是男主。

成熟、稳重、能力强，在女主离婚后一路陪她重整公司。

我看书时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现在我作为法律上还没下岗的丈夫，突然发现男主亲手拿着我的离婚协议到处流转，这阅读体验就有点复杂。

我问：“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查权限记录。”

“需要我配合？”

“暂时不用。”

我叫的车到了。

拉开车门前，她忽然说：“周骁找你回去？”

“嗯。”

“你会去？”

“先做项目顾问。”

“待遇呢？”

我笑了：“沈总，我们已经进入离婚冷静期，不进入竞业询价期。”

她神色没变。

“辰序还没办你的离职。”

“那你以老板身份问？”

“对。”

我报了大概数字。

她皱眉：“低了。”

“换自由。”

“自由不能交房租。”

“所以我现在住周骁家。”

她看着我。

我坐进车里，关门以前补了一句：“放心，不会去你的竞对。”

“我没担心这个。”

车门已经合上。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报了周骁公司的地址。

车开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沈昭宁还站在登记中心门口。

她没有立刻上车。

手里那份离婚申请回执被她折了一下，又重新展平。

我没再看。

三十天。

小说里原主用这三十天做了很多事。

跟踪沈昭宁，喝酒，堵顾承洲，找丈母娘求情。

最后把所有人都推得更远。

我不准备走那条路。

但当天下午，我刚到周骁办公室，他就把一份供应商名单拍在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扫了一眼。

第三行。

启盛包装。

这个名字我在小说里见过。

两周后，辰序新品上市前夕，启盛突然停产，导致关键包装材料断供。

项目延期。

顾承洲临危救场，从北方调来新供应商。

这是他正式进入沈昭宁核心决策层的关键节点。

周骁敲了敲表格。

“他们老板今天早上联系我，说想把仓储系统外包。”

我抬起头。

“启盛最近现金流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

小说开始第一次从纸上走进现实。

而我不能因为知道结局，就直接说一个供应商两周后会出事。

我拿起那份资料。

“查一下他们最近三个月的出入库和设备开工率。”

周骁皱眉。

“你现在给我干活，还是给前妻公司干活？”

“法律上还不是前妻。”

“那更严重。”

他抱着胳膊看我，“你这属于带薪维护婚姻资产。”

我把文件卷起来拍他一下。

“少废话。”

我要先知道，小说里的事故是必然。

我知道结果，但现实不肯给我答案

启盛包装的仓库比我想象中小。

周五下午，我和周骁以系统改造前期调研的名义过去，负责人带我们转了一圈。

两条印刷线只开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