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我被父亲送进宫给陛下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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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眼泪没有省住。

它自己跑了。

萧承砚蹲下来,伸手擦我的脸。

“朕会让林鹤年偿命。”

“偿几条?”

“什么?”

“我娘一条,陈妈妈一条,我也差点死了。”

我数着手指。

“一条命不够赔。”

萧承砚看着我。

“那便让他活着赔。”

我把绣花鞋塞进包袱,和玉兔放在一起。

“我要去东宫。”

“那里已封七年。”

“钥匙藏了七年。”

我握住他的袖口。

“我娘等不了第八年。”

萧承砚起身。

“备辇。”

周福海急忙拦住。

“陛下,钥匙重现,林相必会猜到您要去何处。”

“东宫里极可能有埋伏。”

“所以要快。”

萧承砚牵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我的手像刚从雪里挖出来。

“林照照,跟紧朕。”

“叫我照照。”

“为何?”

“林是我爹的姓。”

我抱紧装着绣花鞋的包袱。

“从今日起,我嫌它脏。”

废东宫荒了七年。

朱门上的封条早已发黄,风一吹,像一排吊死的人。

萧承砚把青铜钥匙插进正殿佛龛下的暗孔。

石壁震动。

一道向下的阶梯露了出来。

黑暗里,一支弩箭骤然射出。

萧承砚把我压进怀里。

箭擦过他的肩,钉进身后的木柱。

箭尾系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陛下若再往前,奶娃娃先死。”

萧承砚折断箭杆。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在石阶上。

“陛下,箭上有毒。”

周福海的声音变了调。

太医割开伤口,挤出黑血。

我蹲在旁边,盯着箭头。

箭尖抹着乌头。

和青杏送来的甜酪一样。

“不是见血封喉。”

太医看向我。

“姑娘为何如此笃定?”

“真想让他立刻死,箭头该涂孔雀胆。”

我指着石门后的黑暗。

“下毒的人想让他手脚慢慢发麻。”

“里面还有东西等着杀他。”

萧承砚额上冒出冷汗,目光依旧清明。

“你从何处听来的孔雀胆?”

“我娘的医书。”

“你识字?”

“认识药名。”

我低头掰手指。

“娘说,吃错饭顶多饿一天,吃错药可能一辈子不用吃饭。”

太医封住萧承砚肩上的穴位。

“毒入得不深,半个时辰内不能动武。”

萧承砚拔出佩剑,交给禁卫统领。

“开路。”

暗道里全是灰。

两侧墙壁刻着展翅的凤凰,眼睛全被人凿掉了。

走出二十步,我停下来。

前方地面落着一只死老鼠。

它身上没有伤,嘴边全是白沫。

“别走。”

最前面的禁卫已经抬脚。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靴子。

一根细得近乎看不见的丝线,横在他脚踝前。

丝线连着墙内机关。

禁卫用剑鞘挑起。

轰的一声。

数十根铁刺从两侧墙壁同时弹出,刺尖泛着蓝光。

周福海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

“林姑娘,您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鼠不会排队死。”

我指向墙根。

前方每隔五步,便有一只死老鼠。

“它们替我们踩过了。”

萧承砚垂眼看我。

“沈令仪教过你机关术?”

“娘不让我碰刀。”

“她只教我怎么看人想害我。”

我摸了摸怀里的绣花鞋。

娘教得太早。

像是早已算到她护不了我长大。

避开三道机关,暗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

门上嵌着九个铜环。

青铜钥匙只能打开第一道锁。

剩下八道,需要按顺序转动铜环。